第11章 地窖活死人

  劉嫣兒厲聲道:「你給我下去,不然別怪我不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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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猶猶豫豫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丁行知有點不耐煩,將我推開就把木板給拉開了,頓時一股腥臭就從漆黑的地窖里涌了出來,那股味直衝天靈蓋讓人頭暈目眩。

  丁行知本來就想吐了,當即在那乾嘔了起來。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屁股就被劉嫣兒踹了一腳,往前一撲栽進地窖,從一條木梯滾了下去,同時上頭的木板也重重蓋上了。

  「哎呦~~這婆娘下腳可真黑啊。」我躺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緩了好一會才坐起來。

  地窖里腥臭瀰漫異常潮濕,還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突然傳來了虛弱的呻吟,我汗毛都豎起來了,顫聲道:「誰、誰在這裡?!」

  但這聲音又消失了,我豎起耳朵聽了聽什麼也沒聽到,才反應過來慌忙去掏手機。

  當年的手機電筒按鍵都是外接的,我掏出手機就開啟了,當光線亮起的剎那,我被看到的一幕嚇得失聲叫了起來,聲音都是發顫的。

  只見地窖前方有一具皮包骨男屍,就像耶穌似的雙手張開被綁在木柱上!

  男屍胸前的肋骨透過皮肉清晰可見,渾身上下幾乎全是被什麼東西咬過的傷口,有些傷口還潰爛在流膿,相當噁心。

  突然男屍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原來是個活人,我這才鬆了口氣。

  我打著電筒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地窖兩側擺滿了密封的罈罈罐罐,上面落滿了灰塵,其中有個罈子的封口破了,我用手電照了下,只見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蜈蚣,這些蜈蚣正在互相咬噬絞殺,看的人頭皮發麻。

  我不敢在看了,趕忙朝那人靠過去,用顫抖的手掀開那人散亂的頭髮照了照,這一照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居然是安德江!

  我驚呼道:「德江叔!」

  安德江不知道是不是暈過去了,怎麼叫他都沒反應,我去拍打他的臉、掐他的人中,他這才吭了一聲緩緩醒轉了,看到我後安德江眼睛一下亮了,跟著突然就哭了。

  我慌道:「叔,你先別哭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安德江慌張的看向那些罈子,眼裡滿是惶恐,不住的大喘氣,跟著緊張的對我說:「快點顛阿麗,我屋裡婆娘瘋球嘍,你回來做啥子,被捉去就死球嘍,她會玩蟲蟲……。」

  安德江說的是四川話,他常年在四川做木工活所以口音帶著川音,他把我當成一個叫阿麗的人了,讓我快點跑,說他老婆瘋了,被抓走就死定了,還說她老婆會玩蟲子。

  很明顯,安德江神志不清了,連人都認不清了。

  我趕忙將他放下打算帶走,但安德江虛弱的不行根本沒法走,我想起下來的目的了,就先把他放到邊上躺著,然後去找金蠶蠱。

  但這些罈罈罐罐全都密封著,我不敢開,於是爬上樓梯打算看看上面的情況,叫劉嫣兒下來查一查。

  我小心的將木板開啟一道縫朝外看去,先看到了丁知行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邊上還一灘嘔吐物,跟著看到了劉嫣兒和阿金嬸在院子裡對峙!

  阿金嬸的右臂上纏著一條蛇,這蛇背上有一條殷紅的血線,也不知道是什麼蛇,這會正沖劉嫣兒吐信子。

  劉嫣兒右手指間夾著幾根針灸的銀針,神情凝重,目光如炬盯著阿金嬸。

  說時遲那時快,阿金嬸突然抬起了右臂,蛇一下飛躥出去,朝劉嫣兒白皙的脖子就過去了。

  劉嫣兒反應很快側身一躲,同時右手一抬飛擲出銀針,再一看,幾根銀針已經精準扎中了蛇的頭部,這蛇落地後在地上掙扎了起來,不一會就蜷縮盤了起來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了還是睡著了。

  劉嫣兒看向阿金嬸,沉吟道:「阿金嬸,我無意跟你鬥法,深夜冒昧前來只是想借金蠶蠱一用,宇陽中了蠱女的情蠱急需破解,要用金蠶蠱把人找到,能體諒嗎?」

  阿金嬸冷哼道:「蠱女從來不亂下情蠱,阿陽準是當了負心郎,人家才對他下情蠱,不借!該他腸穿肚爛!」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阿金嬸小時候還挺疼我的,每次過來玩她都給我小零食吃,沒想到提到「負心郎」怨氣這麼重,完全不顧情誼了。

  劉嫣兒說:「地窖里的人是你男人安德江吧?他做錯什麼了,你要把他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里幾年,還對外宣稱他得了精神病失蹤了?」

  阿金嬸咬牙切齒道:「跑去四川干木工,跟一個叫阿麗的女人勾勾搭搭做了負心郎,我只讓他以血伺蠱,沒讓他死已經算是客氣了,這是我的家務事,輪不到你們外鄉人管。」

  劉嫣兒嘆道:「唉,又是一個負心漢。」

  阿金嬸問:「阿陽在外頭做了什麼,為什麼中了情蠱?」

  我不去管他們,推開木板爬上去叫醒丁行知。

  丁行知迷迷糊糊的醒來,一臉茫然的跟我爬下地窖,當看到安德江的樣子時嚇的他一下清醒了過來,罵道:「你拿個杯的,你倒是跟我說一聲什麼情況啊,剛醒你就帶我看需要打馬賽克的東西,想嚇死人啊……這半死不活的誰啊?」

  我說:「安德江。」


  我急道:「可他還活著啊。」

  丁行知不耐煩道:「我知道他現在還活著,但就是個活死人,他體內全是蠱毒,是靠蠱的陰氣在血液里迴圈勉強活著,換句話說他已經離不開蠱蟲了,要靠蠱蟲給他注入蠱毒才能維持生命體徵,一旦離開蠱蟲他就必死無疑了!」

  我擰眉道:「阿金嬸可真夠狠的,怎麼說都是這麼多年夫妻,德江叔當年還救過她的命,居然這樣對他,想活下去還要承受被蠱蟲噬咬,這樣活著比死還痛苦啊。」

  丁行知哼道:「最毒婦人心沒聽過啊,死對安德江來說已經是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