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他做了結紮手術?

    顧迦洛輕描淡寫地說道。

    「張媽,你應該知道,我習慣一個人睡。」

    張媽則以為她是嘴硬。

    沈先生表面上儒雅溫和,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其實他性子很淡,甚至還總透著股疏離。

    他的房間,從來不讓她進去打掃。

    平時里除了必要的交流,他們也沒有過其他日常談話。


    張媽想到這些,就不禁替小姐憂心。

    就這沒有感情的婚姻,小姐以後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一頓早飯的時間,顧迦洛輕鬆自在,並不知道張媽已經在擔心她和沈律的婚後生活了。

    ……

    顧老爺子的動作很快。

    之前說要給顧迦洛安排導師,今天就要她去學校和那位教授見個面。

    正因為顧家是南城第一豪門,老爺子才更加注重禮儀,不想讓人挑出什麼錯來。

    學生先去拜見老師,這是理所應當的。

    那是顧迦洛之前就讀了兩年的大學——顧家參股的東南京大。

    這裡也是南城上流圈的子弟在國內就讀的不二之選。

    顧迦洛離開了兩年,再度回到京大,更多的是感到陌生。

    六月初,學校還沒有放假。

    但基本上的課程都結束了。

    眼下學生們都在準備期末考。

    顧迦洛和那位歐陽教授約在二號行政樓。

    那歐陽教授早年間在歐洲留學,在藝術之鄉待了很多年。

    年僅四十,就已經是個聲名赫赫的藝術家。

    而今五十多歲,突然收了那放蕩不羈的藝術之魂,回到國內,安安分分地當起了教授。

    他帶研究生的要求很高。

    按理說,顧迦洛在校期間的平均績點,還不足以達到他的標準。

    但一方面,這人是顧老爺子親自安排的。

    另一方面,他以前就見過顧迦洛的畫,非常打動人心。

    縱使她文化課的成績不如何,光是看繪畫才能,就足以讓他收入門下。

    ……

    當顧迦洛敲門進入小會客廳時,看到裡面不止有歐陽教授。

    一個頭髮花白、髮際線很高的老人家也在。

    後者年級雖大,卻一點都不虛弱。

    他見到顧迦洛,還微笑著朝她點頭。

    「這位就是顧同學吧,一看就是學繪畫藝術的。」

    歐陽教授站起身,順便向顧迦洛介紹。

    「這位是京大醫學院的柳含章,柳教授。」

    顧迦洛在外人面前相當溫馴。

    畢竟端的是顧家人的身份。

    她對那位柳教授彎唇淺笑。

    「柳教授,您好。」

    柳含章笑笑,語言風趣隨和。

    「歐陽教授還應該再補充一句,我是沈律的研究生導師。」

    說完,他像看自家孫媳婦一般,滿面慈祥。

    顧迦洛害羞似的垂眸,聲如蚊蚋。

    

    「柳教授,我也常聽沈律提起您的。」

    歐陽教授沒有什麼名家大師的架子。

    他親自接了杯熱水,遞給顧迦洛,並且招呼她坐下說話。

    她來了後,柳教授開口閉口都是沈律。

    「沈律本科畢業後,就進了顧氏旗下的分公司,我也收了不少在職研究生,他是我最為器重,同時也是最為惋惜的。

    「去年他研究生畢業,我建議他繼續讀博,他卻婉拒了。

    「其實以他的才能和現有的就業條件,拿下博士學位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不過現在我理解了,年輕人耐不住寂寞,想要早點結婚生子了。」

    柳教授說完,便笑了起來。

    歐陽教授一本正經地提醒顧迦洛。

    「結婚可行,生子還太早了哈。

    「我跟所有女學生都是這麼說。

    「畢竟這生了孩子,也沒什麼心思搞藝術了。

    「家庭是羈絆,也會成為你攀登藝術高峰的絆腳石。」

    柳教授對此不以為然。

    「誰說的,家庭也能塑造人。

    「和諧的關係,也能激發靈感……」

    其實他們這麼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顧迦洛本就不打算生孩子。

    她更好奇,柳教授怎麼會和歐陽教授認識,還正好讓她給遇上了。

    不過,用不著她多猜。

    聊了沒幾分鐘,柳教授就主動說明了來意。

    「下學期有幾個校企合作的醫藥項目,我和沈律談過幾次,他總有諸多顧慮。

    「平時他忙,我也忙,難得才能碰上面。

    「這次趁著顧同學來學校,我就直接把資料交給你,再拜託你轉交給他了。」

    歐陽教授打岔道。

    「說得含蓄,我看你就是想讓人家當你的說客。」

    柳教授倒也沒有否認,還笑得更加和藹了。

    「沒辦法,誰讓我老頭子一把年紀,沒條件使那美人計、枕邊風呢。」

    歐陽教授損人不帶髒字。

    「美人計?那就不僅僅是年紀的問題了。」

    顧迦洛甜甜一笑。

    「柳教授,您放心,我會盡力勸說他的。」

    「顧同學這麼說,我還能不放心嗎,哈哈……」

    見兩人談得差不多了,歐陽教授開始無情地趕人。

    「好了,便宜也讓你討到了,接下來的時間,就該留給我和徒弟了吧?」

    柳教授站起身,笑呵呵的。

    「好好好,不打擾你們。」

    離開時,他又看了眼顧迦洛的脖子,別有意味地補充說。

    「顧同學,順便再幫我帶幾句話給沈律,這結紮手術做好後,可不能太勞累了。

    「還有,一個月內都且素著,別光貪一時歡。

    「他是醫學生,按理說,這些注意事項都是知道的,就怕他知而不自控。」

    顧迦洛眼神微滯。

    結紮手術?

    沈律什麼時候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