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幫她卸妝

    沈律抓著顧迦洛的手,略微有些用力。

    他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反應太過。

    但他還是想知道答案。

    顧迦洛微微蹙著眉,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

    「我簽的婚前協議,只提及婚後不出軌。

    「至於婚前的事,我沒必要一一向你交代清楚吧。

    「還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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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沈律沒反應,她掰開他的手指,將手掙脫出來。

    沈律沒有再追問她。

    只是,當手裡失去了掌握感後,心裡也好似空了一小塊。

    他深諳她的脾性。

    方才他的態度有些強硬,她肯定不願再多說。

    沈律抬眼望著她越來越遠的身影,目光沉沉的。

    ……

    回到房間後。

    顧迦洛收到了關月發來的照片。

    關月還詢問她到家了沒有。

    她回了個消息後,就累得仰躺在床上。

    抬手一看,手腕處還有清晰可見的指印。

    可見方才沈律抓得有多緊。

    她是不清楚,他有什麼好在意的。

    頂多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不過,他要是真介意,她倒是樂得騙騙他。

    只要能讓他不痛快就成。

    由於今晚實在太累,她一沾床就直犯困。

    才過了十多分鐘,顧迦洛就睡得很沉。

    她並不知道沈律進來了。

    沈律幫她脫了鞋子,又把她往上抱了抱,讓她能夠枕著枕頭,睡得更舒適。

    整個過程,他靜默無聲。

    看到她衣擺處露出的腰線,他就給她蓋上了薄毯。

    顧迦洛醒著的時候有多嬌縱任性,睡著時就有多乖巧溫順。

    沈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尾指輕輕划過她的眉眼。

    或許是被趙一嶼勾起了回憶,他此刻不知不覺地回想起來。

    當年他幫她擋酒時,她表面關心,實則冷眼旁觀。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分不清她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但後來他就無比確信。

    什麼都可以是假的,而她厭惡他這件事,百分之百是真的。

    她不擇手段地刺激他、折磨他。

    她對他,斷然沒有趙一嶼所說的喜歡。

    陷在回憶里,沈律心緒不寧。

    見顧迦洛臉上還帶著妝,他就去拿了卸妝濕巾。

    他坐在床邊,用濕巾擦拭她臉龐時,動作格外輕柔。

    見她忽地皺眉輕吟,他便立刻停下。

    有人在動自己的臉。

    就算睡得再死,顧迦洛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睜開眼,一看是沈律,便又放輕鬆了。

    睡意朦朧,話語也含糊不清。

    「你在這兒幹嘛……」

    沈律又拆開一張濕巾,兀自擦她泛紅的臉頰。

    「沒卸妝就睡,會傷皮膚。」

    顧迦洛睡意正濃,也就由他幫忙了。

    她閉了眼,又模模糊糊地提醒他。

    「還要補水……」

    沈律「嗯」了聲。

    「還要擦眼霜。」

    「你安心睡。」

    「哦……」她應了後,就沒有其他話了。

    看她對自己毫無防備,沈律不由得問。

    

    「你真放心把臉交給我麼。」

    顧迦洛半夢半醒間,聲音悶在喉嚨里。

    「放心啊,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了。」

    沈律的指尖像是觸電似的,微微一頓。

    他目光定定地注視著她。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幾分鐘後。

    沈律幫她卸完了妝。

    其實她就算不化妝,模樣也是精緻明艷的。

    她的皮膚很嬌嫩,吹彈可破。

    沈律緩緩俯下身,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慢慢靠近。

    而後,他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吻。

    輕輕柔柔的吻,好似春風拂面。

    顧迦洛沒有醒,但或許還是感覺到了什麼,睫毛顫了顫。

    「沈律……」她無意識地呢喃他的名字。

    那嬌軟的聲線,好似帶著把無形的鉤子。

    沈律沒有直起腰。

    他保持著方才的姿勢,視線下移,落在她櫻粉水潤的唇上。

    緊接著,他就像是受到了蠱惑。

    先是鼻尖相觸碰,而後調整了一個絕佳的角度,薄唇覆在她唇上。

    他的氣息將她牢牢包裹著。

    女孩的唇,有著果凍一般的觸感。

    沈律喉結滾動,壓抑著呼吸。

    他剛要離開,顧迦洛忽然張開嘴,主動纏住他。

    沈律扣住她的下巴,防止她再有過分的舉動。

    但他卻過分地輕咬她下唇,溫聲道。

    「該睡覺了。」

    顧迦洛並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她嘗到了甜頭,就想要更多。

    尤其,她還很喜歡和沈律接吻。

    他的吻技好到能令她暫時忘記對他的厭惡。

    她摟住他的脖子,碾磨著他的唇角。

    ……

    張媽知道小姐和沈先生會很晚回來,所以早早地睡了。

    但她定了個鬧鐘。

    快十一點的時候,她下床查看,發現車子已經開回來,便想到小姐他們肯定回來了。

    張媽踩著拖鞋上樓,看到小姐的臥室門半開著。

    她剛想進去瞧瞧,碰巧又見沈律從小姐房裡出來。

    「沈先生。」張媽低聲喚他。

    定睛一看,就望見沈律的嘴唇破皮了。

    張媽看看他,又透過門縫看向臥室,那表情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沈律倒是坦蕩,毫不心虛地提醒張媽。

    「她已經睡著了,沒什麼事,你也早點休息。」

    說著,便順手帶上了房門。

    張媽感覺,他這麼刻意,像是很怕她進去似的。

    次日。

    顧迦洛起床時,已經是八點多。

    這個點,沈律早就去公司了。

    餐桌邊只有她一人。

    張媽殷切地為她準備好早飯,只一瞥,就看到小姐脖子上的吻痕。

    那是衣領完全遮不住的紅印,有好多個。

    張媽尷尬地別過臉。

    猶豫再三後,她試探著問。

    「小姐,您和沈先生都住在一塊兒了,也不差更進一步,睡到一個房間裡吧?

    「是不是……是不是沈先生那邊……」

    顧迦洛眉頭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