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玥十分誠懇地告訴顧迦洛。
「我去監獄裡看過頌恩姐了。
「因為我怎麼都不信，她竟然會傷害沈先生。
「我們相處了好多年，我早已把她當親姐姐。
「沒成想，她原來一直在利用我！」
說到利用，程曉玥的表情透著悲哀。
而顧迦洛知曉李頌恩的真面目，一點都不詫異。
程曉玥又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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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很信任李頌恩，她說什麼，我都信。
「在她的描述中，顧小姐你是個壞女人，只會傷害沈先生的感情，沈先生當年墜海，也是被你所害。
「加上沈伯母提起你時也那麼氣憤，我就更加不懷疑那些話的真實性了。
「聽信李頌恩的一面之詞，對此我很自責……」
顧迦洛微微一笑，迎著晚風，髮絲自由飛舞。
「你不用自責，因為她說的也不全錯。
「我以前對沈律確實不好。」
她這麼說，反倒將程曉玥的後話截斷了。
程曉玥頓了頓，勉強地綻放一抹尷尬的微笑。
「但我還是想向你道歉。
「還有，之前幫你逃出明湖公館的事，也是李頌恩在利用我。
「而且我那時也是想著救你，避免沈先生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顧小姐，我要是知道你們早就和好了，肯定不會多此一舉的。」
顧迦洛看穿了程曉玥的新套路，覺得很諷刺。
難道是她給人的感覺太好騙了嗎？否則程曉玥憑什麼認為她會相信這套說辭？
在程曉玥還想接著往下說時，顧迦洛狀若無意地提醒道。
「你應該稱呼我為沈夫人。」
程曉玥從善如流，連連改口。
「是的，沈夫人。
「沈夫人，我希望得到您的原諒。
「關於您的那些照片，我也不知道是誰傳給我的，但那個人肯定跟您有矛盾，或者無端針對您。
「如果您有需要，我會幫您找到那個神秘人！」
顧迦洛明知故問。
「這麼看來，你是在棄暗投明？」
程曉玥點點頭，「是的。」
顧迦洛狀若無意地掃了眼四周。
「僅僅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麼還要我繞這麼大一圈？
「我真的不得不懷疑你的用心……」
程曉玥低下頭，看著很本分。
她如實相告
「我怕被沈先生知道。
「我猜到了，之前約的那個地點，沈先生肯定早就派人去了。
「所以我才把地點轉到了這兒。」
顧迦洛微微一笑。
「那你也該想到，就算如此，根據我的手機定位，他們一樣能找到這兒。」
程曉玥沒有半點慌張，反而露出釋然的表情。
「沈夫人，我沒有其他要求，只要把我該說的話跟你說完就成。
「今天能單獨和你說這些就足夠了。
「照片我只印了幾張，都給你。
「還有電子版的，我現在面對面傳給你……」
她邊說邊拿出包里剩餘的其他照片，全給了顧迦洛，還打開手機，要建立互傳。
顧迦洛接過照片後，就很謹慎地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程曉玥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嘴裡還喃喃道，「還有那個神秘人的聯繫方式，我也一併發給你。我覺得那人肯定有問題！」
顧迦洛眼底蘊含深意。
很快，她面色平靜地把照片放進容量足夠大的外套口袋裡，又拿出手機，打開來，接受了程曉玥的文件傳送。
所有照片被打包成一個壓縮包，解壓後，每張照片都是她。
程曉玥暗中觀察她的反應，語氣含著試探。
「沈夫人，我把這些都給你了，希望能幫到你。
「我想沈先生的人應該也快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顧迦洛的注意力在那些照片上，頭也不抬地應了聲，「嗯。」
程曉玥走幾步就回頭看看，好像不放心似的。
不等她走遠，迎面一大群保鏢涌了過來，並氣勢洶洶地把她圍住。
她還看到了沈律。
男人氣質儒雅，步伐鎮定不迫，略顯著急。
兩人之間的談話，他全程都聽見了。
哪怕確定顧迦洛平安無事，他也不打算輕易放過程曉玥。
他看向程曉玥的目光清冷淡漠。
程曉玥後背冒虛汗，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
「沈先生，我沒有傷害沈夫人，我就是來跟她說幾句話的……」
沈律沒有功夫聽她解釋。
反正她說的也未必是真話。
他兀自吩咐方臉保鏢。
「把人帶回去，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背後有誰指使。」
沈律也清楚程曉玥的膽量如何。
要是沒人幫襯，她絕對不敢做這種事。
被保鏢控制住後，程曉玥難免有些無措。
她努力地轉頭，對著沈律那挺直的背影喊道。
「沈先生，我真的沒惡意！
「你去問沈夫人就知道了……」
聽到喊聲，沈律無動於衷。
他繼續邁著腿往前走，直至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顧迦洛也聽到了他們那群人的動靜，但她的注意力還在手機上。
沈律走到她身邊，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那張照片。
有幾個保鏢緊隨其後。
他立刻撿起照片，放進自己口袋。
而後又沉聲詢問顧迦洛，「你相信她的話麼？」
顧迦洛抬眸，言笑晏晏。
「信啊。她看起來挺真誠的。
「而且她也沒理由做壞事。」
沈律還要開口說什麼，顧迦洛忽然靠近，用食指抵住了薄唇。
她眼神透露出一股嚴肅與緊迫，上身貼著他胸膛。
「天黑了，我們回去吧。」
沈律握住她的手，視線移到她攥著的手機上。
他什麼都沒說，徑直帶她離開這地方。
……
回到南山度假村後，顧迦洛通過程曉玥給的名片，加了那個神秘人的好友。
但對方並未立馬通過驗證。
見她在看小時候的照片，沈律多次欲言又止。
「先下去吃晚飯吧。」他溫聲提議。
「好。」顧迦洛答應得很乾脆。
沈律快速掃了眼她的手機界面，「快沒電了，把它放在房間裡充會兒。反正吃完飯就上來了。」
顧迦洛想了想，還是聽從他的建議，把手機放下了。
他們吃飯的時候，幾個保鏢正在逼問程曉玥事情的經過。
不管怎麼問，她的說法都是一致的。
保鏢便先將這事兒匯報給了沈律。
「沈總，據程曉玥所說，她不知道那個人怎麼會拿到她的聯繫方式，那人告訴她照片的事，還讓她幫忙散布謠言。
「只因覺得程曉玥以前和您關係匪淺，她在網上發言，更具有可信性。
「程曉玥不想這麼做，但為了收集證據，就跟他聊了幾天，這才弄到了照片……」
顧迦洛剛喝完一口湯，聽到這兒，她彎唇輕笑。
「我就說她沒膽子害人吧。」
沈律擺了擺手，示意保鏢先出去。
隨後，他眉眼深沉，頗為認真地問顧迦洛。
「你真覺得程曉玥是無辜的？」
顧迦洛舀了一勺湯，送到沈律嘴邊，要餵他。
沈律沒有張嘴，目光灼灼地等著答案。
在他的注視下，她幽幽地開口。
「你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