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郵件里的照片,還是對顧迦洛造成了影響。
沈律察覺到她做噩夢,便小心地摟著她,在她耳邊喚她,告訴她別怕。
但她仍然瑟縮著,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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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也是冰涼的。
好在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太久。
顧迦洛醒來後,便抱緊了沈律。
她什麼都不說,就這麼黏著他,久久不鬆手。
沈律也沒有多問,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天亮後,陽光照進臥室里,室內平添幾分溫馨與寧靜。
約定見面的時間在下午。
沈律提前派人去約定地點部署起來,做好防護措施。
房間裡,顧迦洛穿著襯衣,心情愉快地塗指甲。
聽到沈律吩咐手下那番話。她唇角上翹,如同狡猾的狐狸。
等沈律掛斷電話,她便悠悠然說了句。
「如果對方夠聰明的話,應該想到我們會安排人手吧。」
沈律眉眼清俊,沉穩有度。
他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遙望遠處那半隱半現的群山,平靜地開口。
「無論如何,最首要的還是保證你的安全。
「洛洛,你也要答應我,別衝動行事。」
說來說去,他還是不放心她。
畢竟她的情緒經常不受控。
連他都沒辦法料到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顧迦洛將一隻手的指甲塗好了,伸開手指,在陽光下欣賞著。
「我在想,對方是想要錢,還是想要別的東西。」
沈律也在思索這件事。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沈總,您要的東西送到了。」
沈律親自去開門,將東西拿了進來。
不等他開口,顧迦洛就站了起來,溫順地走到他面前,站定後,抬起那雙漂亮的眼睛,笑著看他。
「你幫我戴。」說罷,抬起下巴,將白皙的脖子露在他眼前。
沈律自然不會拒絕她。
那是一條看似普通的寶石項鍊。
佩戴在顧迦洛身上,如同點綴在花瓣上的露珠,相得益彰。
事實上,這項鍊經過特殊處理,寶石上藏著隱形且微型的攝像頭。
戴在脖子上這個角度,剛好能拍到她面前的景象。
沈律還對照著電腦上投放的視頻畫面,做了些細微的調整,整個過程全神貫注的,緊繃的狀態如同在拆彈。
顧迦洛忍不住笑他。
「沒必要弄得這麼緊張吧。」
沈律表情嚴謹,「仔細些總沒錯。」
顧迦洛直接坐到他旁邊,托著臉,笑眯眯地打量他。
他不明所以,「為什麼盯著我看?」
她忽然湊近,笑容明艷燦爛。
「我老公真帥!」
沈律先是一怔,旋即別過臉去,假裝鎮定地調試著電腦上的畫面。
他看似反應平淡,簡單地「嗯」了一聲。
顧迦洛又往他身邊挪了挪,半個身子都要貼上他。
「老公~」她故意用黏膩的強調喚他,兩隻眼睛被笑意充盈,水潤明亮。
沈律淡定地乾咳了兩聲。
「攝像頭沒什麼問題了,我陪你去挑一套合適的衣服。」
說完就輕推開她,避之不及地站了起來。
顧迦洛也隨之起身,故意逗他。
「你躲什麼呀?知道你在坐月子,所以我不會對你做過分的事……」
他做完復通手術,至少需要休養一個月才能同房,當時醫生叮囑這注意事項時,她就在旁邊。
沈律頗為無奈地扶著額頭,更正她。
「『坐月子』不是這個意思。」
顧迦洛一本正經地反駁他。
「我就覺得意思差不多。
「期限差不多,限制條件也差不多。
「而且這又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關心你,不會讓你吃苦受罪的。」
平心而論,從他做完手術到現在,她確實都還算安分。
但偶爾也會像這樣故意逗他,弄得他不上不下的。
再看顧迦洛,此時也是一臉真誠地看他。
她非常擅長控制表情,讓自己這張臉看起來單純又無辜。
她喜歡詭辯,沈律爭不過她。
緊接著,他幾個邁步,逼著她後退,又將她抵在桌邊,語調溫和紳士。
「日子還長著呢,你就沒想過以後?」
顧迦洛眉毛一挑,不甘示弱道,「你得等以後,而我現在就能收拾你。」
不過她也只是嘴上不饒人,沒有真的付諸行動。
……
下午兩點多,顧迦洛按照那神秘人的要求,獨自打車前往目的地。
然而快到地方時,她又被告知換地點了。
就這麼兜了幾圈,差不多繞了半個南城。
顧迦洛心裡惱火,可為了抓住那個人,她硬是克制著脾氣,按照對方說的做了。
從兩點多到六點,她換了好幾輛車。
太陽偏西,天很快就要黑了。
終於,在一座廢棄車場內,她見到了那人。
儘管那人戴著黑色口罩,她還是一眼認出,這人就是程曉玥。
顧迦洛神態自若地問,「是你要見我?」
程曉玥不慌不忙,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甩到她面前。
照片恰好正面朝上。
顧迦洛不需要彎腰撿它,也能看清內容。
這跟之前那封郵件里的照片一樣——女孩穿著露肩小禮服,塗著成熟的紅唇……
顧迦洛抬眸望向程曉玥。
後者也開口了。
「有人給了我這些照片,起初我也不相信這是你,後來越看越像。
「顧小姐,原來你的童年這樣不幸。「
顧迦洛哼笑著,近似冷酷地反問她。
「你大概不了解,我的童年也不是只有這些。
「並且即便有過不幸的日子,也不影響我現在過得很幸福。」
程曉玥摘下口罩,讓自己的聲音更加清晰。
「顧小姐,我利用這些照片見你,不為別的,就希望有個跟你解釋的機會,並想讓你接納我……」
顧迦洛感到好笑,對她的花花心思看破不說破,饒有興致地鼓勵道。
「這樣啊。那你倒是說說看,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