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玥坐在馬桶上，目光透過面前的玻璃門，落在小阮身上。
她暗自慶幸，外面那個女傭看上去就很好收買。
程曉玥很擅長跟人打交道。
以前在漁村，她是出了名的嘴甜、討喜，跟她一比，其他同齡人都顯得笨拙木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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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用幾句話，就拉近了她和小阮之間的距離。
兩人還互加了微信。
時間緊迫，程曉玥沒有在衛生間裡做太多事。
反正已經要到聯繫方式，她打算離開明湖公館後，再通過微信和小阮詳談合作。
假裝腹痛的程曉玥是拉不出什麼來的。
於是她沒讓小阮繼續在裡面待。
那之後不久，她也出去了。
為了不讓沈律起疑，程曉玥借用完廁所，就非常自覺地向他告別。
她走得很急，出了公館，便給李頌恩打了一通電話。
「頌恩姐，我今天……」
短短几分鐘，程曉玥就把剛才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李頌恩。
遠在d國的李頌恩聽後，還算滿意。
「你先穩住那個叫『小阮』的，我這邊拍完最後一場戲就過去跟你匯合。」
「好的頌恩姐！」
程曉玥非常信任李頌恩。
聽說她要來南城，程曉玥就輕鬆多了。
很快，小阮那邊回復了她。
程小姐，我願意幫你。不瞞你說，我也真心覺得顧小姐被關在這兒很可憐。
她之前嘗試逃跑，失敗後被抓回來，受了很多折磨。
現在有你幫忙，我想顧小姐很快就能重見天日。
而且這不止是在拯救顧小姐，也是防止沈先生做出更加可怕的事來。
發送完這些，小阮還附加了一個感恩的表情包。
程曉玥看著這些內容，十分激動。
今晚的運氣真是不錯！
她這邊正慶幸時，公館內，手機屏幕的光照著女人那張明艷精緻的臉，襯出幾分令人沉淪的魅力。
那手機是小阮的。
但拿著手機的卻是顧迦洛。
剛才和程曉玥發消息的，也是她。
本以為還要再釣一釣程曉玥，才知其打的什麼算盤。
沒成想這人如此迫不及待。
顧迦洛將手機拿給旁邊的沈律看，眉頭輕挑。
「一百萬啊。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程曉玥這些年靠你養活，她哪兒來這麼多存款？
「難道是你給的？」
她這話表面是在質問沈律，其實蘊含著另一層意思。
沈律也聽出來了。
他眉峰聚起，沉思時，神情略顯凝滯。
顧迦洛冷哼了聲。
「輕輕鬆鬆就能甩出一百萬收買人的，不是程曉玥，還能是誰呢？」
沈律接話道。
「你懷疑李頌恩麼。」
顧迦洛搖了搖頭，表情篤定。
「不是懷疑。直覺告訴我，肯定是她。」
沈律也隨之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最大的可能性。」
他將小阮的手機放到一邊，抓著顧迦洛的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嘴上分析道。
「程曉玥是有備而來。
「她還沒見到你，就猜到你在我這兒，顯然是有人提前告知了她。
「目前為止，出去我手下那些人，外面知曉你下落的人屈指可數。
「而在那些人中，會把消息傳遞給程曉玥，且有這個理由做這事兒的，只有李頌恩。
「所以你的直覺並非毫無根據。」
顧迦洛唇角輕揚，詢問他。
「那你說，李頌恩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和程曉玥都是真心想救我出去？大概是沒這個可能的。
「還是說，她們都太緊張你，怕你因為我觸犯律法，所以想著拉你一把？」
她這一番自問自答，也是在逼著沈律回答。
後者薄唇輕抿，隨後沉聲道。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不喜歡她們隨意干涉我的事。」
顧迦洛眼波流轉，語氣顯出幾分輕蔑。
「我看應該不止是干涉吧。
「我以前就不喜歡李頌恩，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說什麼把你當弟弟，實際上巴不得你事事聽她的，這種關係也太變態了。
「程曉玥倒是個藏不住事的。
「她那點心思，同樣身為女人，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說著，她抬起頭來，視線緊鎖著沈律，問他。
「話說回來，你感覺得到程曉玥對你心存不軌，另有企圖嗎？」
沈律聽出來顧迦洛在暗指程曉玥喜歡他，但他在感情的事上並不敏銳。
尤其是對他並不在意的人。
否則他當年也不會看不出童惜喜歡他。
以前和程曉玥接觸的時候，她表現得很平常。
加上他患有抑鬱症，對自己極度不自信，因而他從未想過程曉玥會喜歡他。
正如他不信顧迦洛是真心喜歡他。
但就在最近這段時間，尤其是他跟顧迦洛和好後，再看程曉玥，便看出了許多端倪來。
同時，她母親林淑芬刻意的撮合，也讓他厭煩。
沈律正在回想時，顧迦洛不大高興地吐槽道。
「沈律，不得不說，你有時候真的很遲鈍啊。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很享受被女人包圍的感覺。本能地忽略，就是不想去破壞……」
「我沒有。」沈律相當嚴肅地否認。
下一秒，他便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我只享受你在我身邊。
「但我承認，對於其他人，我確實很少往那方面想。我最多以為她們看上我的資產。
「說實話，我現在也很亂。
「別的女人是什麼心思，我實在無暇去猜。
「我只想做好自己應該做的，可沒想到，事情反而變得更加麻煩了。」
顧迦洛雖然鬱悶，卻也認了。
「程曉玥這邊我來搞定，你專心去查蔣世年吧。」
「還有徐慧。」沈律特意補充，生怕她忘了這個最難揣測的人。
……
與此同時。
d國。
李頌恩拍完一場戲，在休息時間打了通電話給沈母。
一出聲便是關切的問候。
「伯母，你今天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些了？」
沈母很喜歡李頌恩。
以前甚至還想著讓她做自己的兒媳婦。
但，自從兩年前偶然間得知她為了上位跟過很多男人，沈母這心就涼了。
正好又碰上程曉玥這個更加討喜的女孩出現，就更不會一門心思放在李頌恩身上了。
如今說上話，沈母對李頌恩也不像從前那樣親近。
「小恩，難為你那麼忙還記掛著我……」
「應該的。不過有件事，關於阿律的，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您。」
沈母倏然不安起來，卻還是鎮定地回她。
「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