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迦洛要回老宅住,老爺子再高興不過了。
她住在東大院,也就是大房專屬的院子。
從前不讓沈律涉足,如今也勉強同意他一起住下。
為了方便行事,顧迦洛以不喜歡人多為由,將傭人們都打發到了其他院子,只留下少數幾個按時過來清理。
兩個人找東西,總比一個人要強。
住進來的前三天,他們就將主樓的一樓部分翻找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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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棟大院裡,和顧寒笙相關的東西何止一二。
要一一甄別也是個大工程。
顧寒笙的書房是重點搜查的地方。
兩人在住進來的第四天就開始在書房翻找,白天沈律要工作,基本上都是顧迦洛在找。
忙忙碌碌的,光是前期的整理就花了一周的時間。
只因這兒的文件非常多,而且都整理得非常精細,不管是哪個,乍一看都很像顧均要找的神秘東西。
而顧迦洛在書房裡待太久,心情就很受影響。
這兒都是顧爸爸生活過的痕跡,幾度讓她壓抑得要喘不過氣來。
沈律發現她的異常後,就不讓她單獨在書房待了。
但顧迦洛並沒有那麼脆弱。
經歷了這麼多,她早已有所成長。
尤其她現在非常迫切地想要查明真相,那些消極的情緒都能被克服過去。
夜幕四合。
東大院裡已經沒有其他人。
書房裡亮著燈。
大摞大摞的文件擺放在各處,顧迦洛和沈律在其中翻看,查找任何特別之處。
如此做法,一如海底撈針。
顧迦洛好幾次想把楊曦抓起來,逼問她,顧均要她找的東西是什麼樣的。
他們這邊在努力找東西時,宛嫆那邊也沒有閒著。
然而,宛嫆同樣白白找了一圈,沒有任何頭緒。
夜裡傭人聽到房間裡的動靜,還以為遭賊了。
宛嫆一貫不喜歡做這種沒有方向的事。
她和顧迦洛想的一樣,都想從楊曦那兒問出點線索來。
可她採用的不是直接逼問,而是間接引導。
既知道楊曦也在找那東西,宛嫆便來了一招引蛇出洞入她的局。
她默許了楊曦的討好與接近,主動給楊曦機會。
楊曦當然不知道宛嫆的心思。
她還為著終於能被允許進入宛嫆那棟別墅而激動。
楊貞貞回家後,看到母親在衣帽間試衣服,頗為期待地問。
「媽,爸終於肯私下見你了?」
她是巴不得親生父親能和她媽媽在一起。
楊曦抬手敲打她的腦袋,又愛又氣。
「跟你說多少遍了,要叫二叔!」
她這一下沒打多重。
楊貞貞卻捂住腦袋,「哎唷」了一聲。
「媽,很痛誒!」
她旋即又恢復那笑容,追問起來,「媽,到底是不是跟二叔出去啊?我可難得見你這麼認真地打扮自己呢!」
楊曦不疾不徐地拿了件外套來搭裙子。
在鏡子前照了照,略帶悵然地說道。
「你就別瞎猜了。他那麼忙,哪裡有空見我。
「有時間應該去陪老婆孩子了。」
得知母親不是去見顧均後,楊貞貞先是失落了一會兒。
隨後,她又看著鏡子裡的母親,不甘心地說道。
「媽,總有一天,爸爸會正眼看我們的。」
楊曦聽到這句話,微微怔忪了一下,隨即又喜笑顏開。
只要她能幫顧均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對她們母女肯定會另眼相待。
楊曦回過神來,握住了楊貞貞的手。
「會有這麼一天的。
「怎麼也要讓他看看,我們還是能辦成事兒的。
「貞貞,媽已經被邀請去宛嫆家裡了!」
楊貞貞著實意外,張大了嘴巴。
「誰?那個用鼻孔看人的宛嫆?她邀請你?!
「媽,你用了什麼方法?
「那女人可不好對付……」
一時間,楊曦也有些得意忘形。
她和楊貞貞說起了自己的「致勝秘訣」。
「我先前也以為她不好說話,但接觸了才知道,這女人再要強、再能幹,那也是個女人。
「女人之間聊的,來來回回就那幾個話題——丈夫、孩子,家庭瑣事。
「我說了很多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的可憐事兒,讓她知道我們所處的位置有多尷尬,說白了就是被拋棄的。我沒名沒分地給人生孩子,痴心錯付,你是不被爸爸認可的女兒。
「最主要的是,我們和她的丈夫沒關係。
「她工作繁忙,根本沒有什麼知心朋友。跟我聊過天后,她就放下了那冷冰冰的架子,漸漸對我敞開心扉了。
「聊天過程中,她還不經意間提起了一些她的過往,同樣都是帶著女兒艱難生活過的,她肯定對我們母女也生出了同理心。
「這不,這次還是她親自打電話邀請我過去的呢!」
楊貞貞聽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難以想像那個高冷的宛嫆和別人談笑風生的樣子。
但她還是為著母親的成功而高興。
楊曦催著問,「來,快幫媽媽看看,我穿哪件合適。頭一回過去,可不能顯得太寒酸了。」
「我覺得你身上這件就挺好的。」
「這件啊?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夠貴氣。我這些日子接近宛嫆,發現她穿衣服都不帶重樣的,而且每件都特別好看。
「就是一套看起來普通的女款西裝,她穿起來就像秀場上的模特似的。」
對比宛嫆那高挑修長的身材,楊曦對自己不太自信。
連帶著看自己的女兒都覺得不滿意了。
「貞貞啊,你是不是該減減肥了?這腰都不明顯了。
「你看宛嫆那個女兒,我只瞧一回就印象深刻。
「真是基因好,隨了她媽,長胳膊長腿兒的,四肢看起來跟你的差不多細,但人家那腰就比你的細多了。」
楊貞貞有些生氣了。
「媽!你幹嘛拿我跟她比呀!
「我在普通人里已經算很好的了……」
楊曦敷衍地打斷她的話,「好好好,先不說了。我得準備準備走人了。」
……
楊曦第一次去宛嫆家裡,就被那獨特的裝修風格所吸引了。
她本人學的就是房屋裝修設計,對這方面很敏感。
得知這些都是顧寒笙親自設計監工的,楊曦就更加羨慕驚嘆了。
她見過顧寒笙,知道那是個多麼有風度的男人。
可沒想到他還這麼有才華。
楊曦表面上和宛嫆相處得很好,心裡一直都記著顧均交代給她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