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凜著眉頭，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也是我懷疑ze的原因，不管是在那之前，還是在那之後，ze都沒有再進行過系統的科研項目。
「所謂的研究團隊也始終是保密狀態，查得越深，就越覺得這是ze與當地政府做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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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地外土壤的培育方案，很多國家都在做，包括國內的很多實驗室。
「尋常百姓可能覺得很多餘，但政府方面相當重視。隨著人口與資源的矛盾日益激烈，我們早已將眼光放到地外。
「而針對地外土壤的研究，無疑是至關重要的。
「這也就不奇怪ze能夠靠著一項研究，輕鬆拿到那麼多開發權了。」
顧迦洛越聽越感覺到問題的嚴峻性。
她著急問到，「你手上的那些實驗數據，能夠佐證這項研究嗎？」 ❃✾❋
沈律面色嚴謹地跟她透了底。
「最多能證明是這方面的研究，但不能完全還原、而且耗時很大。」
事情調查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大的進展了。
顧迦洛心不在焉地說道。
「假設……假設ze公司掌握的地外研究成果就是從你父親那兒奪去的，ze當年想要這個項目，而你父親和顧爸爸又是合作關係，那他們就是ze要解決的對象。
「從你父親那邊下手，讓他倒戈和ze合作，或者威脅顧爸爸，讓他放棄後續的合作。
「極有可能是談崩了，ze一不做二不休，起了殺心！？」
沈律也是這樣想的。
他還提醒顧迦洛。
「目前來看，二叔的嫌疑已經越來越大，那他讓楊曦母女尋找的東西，我們勢必要在她們之前找到。」
顧迦洛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跟媽咪說過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但她會在家裡找找看的。
「也有一種可能，那東西在老宅里。
「但我想，如果那東西真的和當年顧爸爸被害的事有關，那這麼多年了，二叔想找，肯定早就安排人去過了。
「他如今還讓楊曦母女繼續找，那就表示老宅那邊目前還是沒有收穫。
「所以，二叔要麼是覺得東西壓根不在老宅，而在新宅。
「要麼就是覺得東西還藏在老宅，只不過藏的位置比較隱秘，既要避開爺爺的耳目，又要防止被其他傭人發現，找起來不方便。
「因此，二叔才會設計讓楊曦母女徹底霸占老宅的東大院，好做更細緻的查找。
「可老宅那邊的布置終歸還是我和媽咪最熟悉。我會自己去找找看。
「所以我決定好了，過幾天就找個理由回老宅去住。」
沈律表示贊同。
「我和你一起住過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顧迦洛要搬去老宅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想和他分開些，免得她越陷越深。
於是她立馬拒絕。
「不行！」
沈律沒想到她的反應這樣大，抬眼朝她看去。
他也沒多說，就等著她接下去的解釋。
旋即，顧迦洛一本正經地說道。
「老宅距離公司太遠了，你上下班很不方便的。」
這種關心他、從他角度考慮的話，多多少少有些不合常理。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堅持是為他好。
沈律看了她一會兒。
「也不是特別遠。」他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還特意找了張地圖。
「隨便你。」顧迦洛沒有其他較為正常的理由拒絕他，便悶悶不樂地躺下，縮進了被窩裡。
沈律見她不大高興的樣子，將平板放到一邊，拍了下她的肩膀。
「怎麼了？」
他聲音溫柔，好像被磨圓了的玉石，完全沒了脾氣。
相比之下，顧迦洛就尖銳多了。
她渾身都是刺兒，動不動就要豎起刺來。
「我要睡覺了，你別吵我！」
……
次日。
顧迦洛實在太過心累，便主動去找徐慧談心。
她沒有透露自己喜歡上沈律的事兒，可徐慧早就看出來，只是不戳穿罷了。
徐慧給她倒了杯花茶，言語溫柔地說道。
「我知道你在為什麼而苦惱。
「真相固然重要，但你對沈律的情感變化同樣令你無所適從、茫然無措。
「你現在已經沒有那麼討厭他、恨他了，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
「一來，不管沈益銘做了什麼，沈律確實是無辜的。二來，你們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
顧迦洛眉頭微緊，避重就輕地說，「我怕我會喜歡上他。徐醫生，你有什麼辦法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嗎？」
徐慧微笑著看她，用一種十分輕鬆的語氣說道。
「首先我個人認為，喜歡上他，也不是一件壞事。
「刻意強壓，倒會適得其反。
「還不如順其自然，順從本心。
「其次，你現在還沒有喜歡上他，便不需要這麼緊張不安。」
這會兒，顧迦洛已經在心裡吐槽徐慧是個「庸醫」了。
好比她都快淹死了，徐慧還在岸上跟她講那湖泊的歷史由來呢！
不過接下來，徐慧提出了假設。
「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了沈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好事？」
徐慧很是欣慰地點頭。
「這難道不是意味著你的病情有了很大好轉嗎？
「你能夠喜歡上沈律，說明你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困在仇恨中，遷怒於無辜的人。
「因此，我反倒希望你能真心喜歡沈律呢。」
「沒有這麼簡單的，且不說他父親是不是兇手還沒有個定論，單就我過去那些年對他的所作所為……」
「這在我看來不是什麼大問題。
「如果沈益銘是兇手，你喜歡他，他幫你治病，不正好能夠替父還債嗎？
「如果你們之間沒有仇恨的阻隔，你也是要為你的所作所為彌補的，那麼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比愛更偉大、更無價的了。
「你好好愛他，就是對他最大的補償，比物質要珍貴得多。」
徐慧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要顧迦洛放下那些顧慮。
顧迦洛的表情淡淡的。
「徐醫生，你似乎很希望我喜歡他。」
明明以前還不是這樣的。
徐慧笑眯眯地點頭。
「當然。凡是對你有好處的，我都支持。」
緊接著，她又拿了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出來。
「昨天是你的生日，禮物今天送給你也不遲吧。」
顧迦洛接過那個禮物，拆開後，裡面是一支錄音筆。
徐慧解釋道，「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情緒變化記錄下來，在講述的時候，也是一種抒發方式，而且能起到審視自己的作用。」
顧迦洛淺笑著收下了這個禮物。
她走後沒多久，徐慧這邊又來了個諮詢的。
那人進來時，就看到作為醫生的徐慧正站在窗邊，失神地看著外面，那眼神非常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