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惜還記得，她和沈律大四那年，突然冒出一個傳聞。
有人在體育器材室，看到沈律和一個女生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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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是風靡全校的名人，任何一點八卦消息，都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在那之前，儘管偶爾會有女生和他傳出謠言，卻都禁不起考證。
女生們一邊喜歡著，一邊又盼著誰能拿下這位高不可攀的「男神」。
所以，隨著傳聞越傳越熱烈，學校論壇甚至出了不少帖子，想扒一扒那個神秘女孩的身份。
有人說，沈律是被強吻的。
也有人說，沈律偷偷戀愛了。
關於器材室里那個吻，也被傳得繪聲繪色。
目擊者甚至還憑著記憶畫了小漫畫。
那女生披著沈律的外套，還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後來，沈律出面否認了此事。
她那時傷心了好一陣子，看到他的回應，心也活了過來。
但就在當天下午，她偷聽到沈律警告發帖者的話。
大概意思就是，讓他們刪帖，停止無端的猜測。
他那時的語氣和神態，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童惜精神恍惚。
她直愣愣地盯著沈律，問了這麼一句。
「大四那年，在體育器材室，你真的和別人接吻了嗎？」
她真傻。
現在回想起來，根本就是疑點重重。
如果那件事是假的，沈律為什麼不馬上澄清，澄清後，又為什麼非要讓人刪帖，這不就是做賊心虛嗎！
聞言，沈律眉眼冷清，眼睫在眼瞼下投了小片陰影，明滅不定。
寂靜中，童惜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焦灼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沈律只沉默了幾秒。
而後，他風輕雲淡地坦言。
「是。」
童惜心口絞痛，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又含著淚問。
「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那件事不久後，沈律就和顧瀟瀟公開交往了。
所以很多人都認為，當時體育器材室里的那個女生，就是顧瀟瀟。
但，童惜覺得不像。
按照顧瀟瀟的性格，如果是她，早就昭告天下了，就算當時不說，之後公開戀情後，肯定也會說出來。
而此刻，她唯一憂慮的就是，那人會不會是顧迦洛。
如果真是那樣，顧迦洛隱藏的就太深了，太可怕了。
不過，這也只是她的猜測。
說不定真就是顧瀟瀟。
畢竟，沈律承認的女朋友，只有顧瀟瀟。
沈律輕抬眼皮，目光如淵。
他看童惜的眼神，溫和卻疏離，比那些天生傲慢的人更加冷漠。
「這種私事，應該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之後，沈律說了什麼，童惜都沒聽清。
因為他始終沒有回答她。
她如同靈魂出竅，神遊天外，她想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前幾個月，顧迦洛沒回國的時候，沈律還對她很好。
她懷著孩子，他就安排人每天接送。
他還會經常提醒她去做檢查。
她對什麼過敏，他都一清二楚。
甚至，她還能坐他的副駕駛……
這些都是他給她的特殊偏愛。
他給她編制了一個美夢，卻又殘忍地叫醒她。
這對她就公平嗎！
「我不要賠償！」童惜突然回過神似的。
她衝著沈律高聲道。
「我要顧迦洛給我道歉，我要她跪下給我道歉！你相信她，我不信，孩子一定是她害的！」
沈律目光料峭微寒。
「童惜，該給你的，我一分不會少。」
言外之意，不該她要的，不要妄求。
童惜再度淚流成河。
這次，她又變得弱小無助。
「我只是想要一個道歉，我有什麼錯……
「沈律，你不該這樣對我。
「一個道歉都不可以嗎，你知道她昨晚是怎麼羞辱我的嗎。
「她說你看見垃圾都知道收拾，而我連垃圾都不如，我就算脫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會多看一眼。
「她還說，孩子沒了也是我活該，說我想孩子想瘋了，可我那是為了我們的實驗啊！
「她還給我發那些照片……她存心刺激我，想要我死啊！」
童惜很委屈。
可她不知道，顧迦洛警惕性很強，電話一直都有錄音功能，沈律已經暗中查過她們的通話記錄了。
昨晚，童惜罵的不比這些好聽。
區別在於，一個能承受住，一個不能承受。
該說的都說了，沈律也沒有為難童惜，但她既然有別的心思，就不適合再和他一起工作。
他承諾她，等她出院了，會推薦她去其他公司做文職。
工資待遇和晉升空間都很樂觀，比現在強。
而童惜只是哭，也不回話。
……
沈律走出病房後，目光掃了一圈，卻沒見到顧迦洛。
他眉頭輕皺，當即用手機聯繫她。
幾個電話過去，都是未接。
這麼大個人了，肯定不會在醫院走丟。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不過，她是跟劉向一塊兒回來的。
劉向拎著一籃子水果，臉色通紅，笑得很靦腆。
她則拿著個冰淇淋甜筒，八卦十足地問些有的沒的。
兩人相談甚歡，相處得十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