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童惜的真情表白

    南城。

    市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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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惜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劉向。

    「小惜,你怎麼這麼傻,孩子沒了又不是你的錯,我們的實驗還可以繼續啊……」

    關心則亂。

    劉向說了一大通,對方卻沒有一句回應。

    童惜望著天花板,表情麻木空洞。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為了沈律,她付出那麼多的努力,不惜獻出子宮,為他忍受十月懷胎的痛,連名聲都不要了。

    可他呢。

    他竟然和顧迦洛睡了!

    他怎麼忍心這樣對她!

    看到童惜哭,劉向心裡也難受。

    「小惜,沒事的,醫生說了,你很幸運,骨頭沒事,只是局部軟組織挫傷得比較嚴重,頭部還有輕微的腦震盪,但只要好好休養,很快就能恢復的。

    「別怕,我會好好照顧你。」

    童惜沒有看劉向。

    她雙目無神,心就像是被挖空了。

    劉向看她這模樣,心疼又自責。

    不止是童惜,整個實驗團隊都很看重這個孩子。

    他們做了很多努力,雇保姆照顧她的起居,為她特別調配三餐。

    她每天上下班,都由幾個男同事輪流接送。

    為了她的名聲著想,也為了讓她舒適些,他們開的都是公司接送客戶的專車。

    那車裡一直都備著她愛吃的零食,免得她餓了,又或者低血糖。

    哪怕是節假日,只要小惜有事,他們都是隨叫隨到。

    為讓她有個好心情,女同事們也會定期陪她逛街。

    這幾個月,他們悉心呵護著她肚子裡的小生命,卻都毀在了他的粗心大意上。

    巨大的挫敗感襲來,劉向頓時痛苦不已。

    別說小惜了,他也一度想跳樓。

    可小惜正需要人陪伴照顧,他絕不能倒下……

    第二天。

    沈律帶著顧迦洛回到國內。

    劉向看到沈律,不奇怪,奇怪的是,沈總身邊還有個姑娘。

    顧迦洛穿著小裙子,兩條纖細的腿,大半都露在外面,格外吸睛。

    她的皮膚很白,腿上的幾處淤青看著很明顯,尤其是膝蓋。

    高高的馬尾,以致脖子上的吻痕也清晰可見。

    劉向站在病房外,當場驚呆。

    沈律和顧迦洛的關係,一直是非公開的。

    在劉向的固有認知中,他們沈總是單身,還格外潔身自好,從來不亂搞男女關係。

    可現在,這個和沈總一塊兒出現的女孩,簡直給了他一棒槌。

    「沈、沈總。」有外人在,劉向的稱呼畢恭畢敬。

    沈律轉頭看向顧迦洛。

    顧迦洛當即上前一步,主動握住他的手。

    她眼帶笑意,像極了熱戀中的女孩。

    別人看不出她的真面目,只會以為她滿眼都是沈律,是個乖巧單純的姑娘。

    劉向也見過不少好看的女孩。

    可眼前這位,比電視裡的女明星還要美,瞬間將他從前見過的美女比了下去。

    他暗自感嘆——沈總的眼光真高。

    沈律看了眼被顧迦洛牽住的手,神態平淡。

    他詢問劉向,「童惜在休息嗎?」

    劉向先是點頭,然後急忙搖頭。

    「小惜她剛醒。」

    顧迦洛半個身體都要貼上沈律,語氣嬌橫。

    「我好累啊,早點探望,早點回家好不好?」

    劉向沒有多想,把門給打開了。

    「那……沈總,你們先進去吧,我去買點水果來。」

    沈律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而這時,病房裡的童惜也看了過來。

    她透過半開的門,見到了日思夜想的男人。

    正覺驚喜時,下一秒就看到了顧迦洛。

    ……

    顧迦洛和沈律一塊兒進了病房。


    她還和沈律十指相扣,生怕童惜看不出他們感情很好。

    顧迦洛身上的吻痕那麼顯眼,深深刺痛了童惜。

    後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捂著腦袋,突然就像發瘋一樣大喊。

    「啊!出去!你給我出去!」

    顧迦洛不止不走,還鬆開沈律的手,故意走到童惜床頭。

    「童小姐,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你別激動,昨天晚上我……」

    童惜已經被嫉恨沖昏了頭腦。

    一看到顧迦洛,就會想像她和沈律翻雲覆雨的場景,就會心痛難耐。

    她躺在床上,被子裡的雙手握成拳。

    當顧迦洛靠近自己時,童惜順手抄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朝她身上砸去。

    「滾啊——」

    沈律眼疾手快,拽著顧迦洛的胳膊,將她帶入懷中。

    玻璃杯砸到地上,當場四分五裂。

    這一聲響,讓童惜恢復了一點理智。

    她悲傷落淚,可憐無助地望著沈律。

    「是她,一定是顧迦洛派人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昨晚還故意刺激我,慫恿我跳樓。

    「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見沈律還護著她,童惜的情緒更加悲憤。

    「是她毀了我們的一切啊!沈律,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全都毀於一旦了!你清醒一點啊!」

    童惜吼完,掩面痛哭。

    沈律低聲對顧迦洛說道。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顧迦洛看了眼地上的玻璃渣,笑容燦爛。

    「沈律哥哥,你要好好安慰童小姐,我還想讓她當我的伴娘呢。」

    她完全沒有被童惜的瘋狂舉動嚇到,出去前,還撿起一塊最大的碎片,精準得將其投進幾米外的垃圾桶。

    童惜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直等到顧迦洛走了,她才放下手,抬頭望向沈律。

    她兩手攥著被角,哭著質問。

    「為什麼!你不是不喜歡她嗎?為什麼還要跟她上、床!

    「我一直以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沒想到你也一樣飢不擇食!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越哭越傷心。

    「從高中起,我就暗自喜歡你,喜歡了這麼多年啊!

    「知道你的高考志願後,我就努力和你考上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

    「大學畢業後,我放棄進修的機會,和你成為同事。

    「我一直試圖靠近你,甚至,不惜為了你,貢獻出我的子宮。

    「明明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沈律,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為什麼要做這些。我對你的感情,你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言語是激烈的,可童惜的語氣又是卑微痛苦的。

    她愛沈律,愛到將他高高捧起,不容他有一絲瑕疵。

    沈律很理智,也很鎮定。

    一個女人在他面前歇斯底里地表達愛意,他也波瀾不驚,更未做出任何回應,只因他早已從顧迦洛那兒得知了童惜的心思。

    他意味深長地回了句。

    「若是我能感覺到,就能避免很多麻煩。」

    旋即,他又慢條斯理地說道。

    「第一,我從一開始就不贊同這種實驗方式,孩子沒了,是意外,或許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你付出的,我看得到,會對你做出相應的補償。

    「第二,顧迦洛是我的未婚妻,我碰她,不是飢不擇食。昨晚的事,以我對她的了解,如果不是被激怒,她不會做得太過分。

    「總而言之,你的損失,我會賠償,但也希望,你能停止對我未婚妻的騷擾,如你所見,她脾氣不太好,你可能招惹不起。」

    沈律的話,無疑是壓倒童惜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瞳孔震顫。

    這樣冷厲、不近人情的沈律,她曾見過,那是在大學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