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葉哲楷的電話時,沈律還在紫藤鎮的衛生所里。
但他沒有說真實地址,只說在忙。
葉哲楷冷聲質問。
「外面的女人很好玩?」
沈律臉色微變。
顧迦洛這是什麼都和葉哲楷說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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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聽葉哲楷涼涼地催逼他。
「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你最好馬上來接你老婆。
「她不舒服,你和那女人也別想好過。」
沈律眉頭微斂。
「我不知道顧迦洛跟你說了什麼,但這事是一場誤會。
「我這邊走不開,等我回到南城,自會跟她解釋清楚。」
說完,他就掛了。
葉哲楷很不滿他這個態度,又撥了過去。
這一開口,就是滔天的怒火。
「沈律,你他媽就仗著顧迦洛稀罕你!
「她如今在我車上死去活來的,手掌那麼大一口子,還高燒不退,要不是因為你,她會遭這些罪?
「她叫我一聲『三哥』,我就沒法坐視不理。
「你不回來,我讓人把你那情人弄死!」
沈律那邊寂靜無聲。
不多時,他淡淡地問了句。
「她在你身邊麼。」
他這邊剛問完,那司機借了退熱貼回來。
葉哲楷先把這退熱貼給顧迦洛貼上,再打開手機,還是通話狀態。
沈律還沒有掛。
葉哲楷充滿警告意味地說了句。
「沈律,你最好把那女人藏好了。」
沈律並未流露出絲毫懼怕。
他甚至還平靜地「使喚」道。
「那就麻煩你把她送回家。」
說完,沈律就掛斷了電話。
葉哲楷眼神泛著寒光,暗罵了聲。
司機在車上,大氣不敢出。
過了一會兒,司機才開口。
「葉少爺,我剛才順便去前面問了交警,說是正在處理,很快就能通車了。」
葉哲楷靠在椅背上,姿態閒散,又有種野性的上位者風範。
夜色中,他耳上的耳鑽泛著光澤。
與他這生人勿近的冷冽感相違和的,是他那輕拍顧迦洛肩膀、似安撫孩童入睡的手。
一下又一下,溢出一股長輩的慈祥感。
看到她傷成這樣,他現在就想抓了沈律那個情人,將其丟進海里餵魚!
……
紫藤鎮。
李頌恩久久沒收到消息。
她擔心沈母,便獨自來到衛生院。
看到沈律面色疲憊,她暗自嘆氣。
「阿律,你先去休息會兒,這麼多人守著伯母呢。」
沈律無心休息。
一來是因為母親,二來是因為其他人和事。
李頌恩只看出其一。
她見沈律不動,就坐在了他旁邊。
「你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從小你就比同齡孩子成熟、聽話。
「我那時就想,這孩子得有多累啊。」
說到此處,她將手輕放在沈律肩頭,拍了兩下。
側頭看他時,眼中是純粹的關懷。
「阿律,你樣樣都好,就是太能藏事了。
「什麼都憋在心裡,早晚會出事的。
「找個方式發泄發泄吧,這對你有好處。
「沒有什麼坎過不去……」
沈律墨黑的眸子愈加深邃不可測。
他聽著這些話,目光放空了幾秒,隨後勉強淡笑。
「我沒事。」
李頌恩又娓娓道。
「文姨跟我說了,顧小姐今天是來帶伯母回南城的,估計是不想看你們母子分離兩地,想給你個驚喜吧。
「剛進門那會兒說話也挺客氣,一口一個『婆婆』的喊著。
「但伯母的脾氣你也清楚,看到顧家的人,恨都來不及,哪裡願意跟她走。
「之後文姨聽到伯母在喊,就以為顧迦洛把她怎麼了,便衝過去幫忙。
「文姨力氣大,可能弄疼了顧小姐,被對方摔到了地上。
「依我看,這其實是虛驚一場。
「顧小姐無心傷害伯母,既然讓她知道了,正好多個人幫伯母找腎源,而且她也能……」
李頌恩本意是想讓顧迦洛去做腎配型,但見沈律現在無精打采的,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按著他的肩膀起身。
「我先進去看看伯母。」
沈律點了點頭,卻沒有看她。
儘管得知了事情的大概來龍去脈,可他並未放鬆下來。
顧迦洛在葉哲楷那無疑是安全的,但他還不知道她傷得重不重,怎麼就被剪刀給傷了……
手機在他手中,已經被握得有些發燙。
他微微往椅背上一靠,看向外面的夜色。
漆黑的夜,看著就很冷。
……
次日。
東方見白後,顧迦洛在酒店的大床上醒來。
她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睡衣,被窩裡很暖和。
房間裡的沙發上,還躺著一個人。
那正是守了她一夜的葉哲楷。
顧迦洛自己坐起身,稍作回想。
這期間,葉哲楷也醒了。
他坐起身,柔軟的頭髮下,是一雙略顯凌厲的眼睛。
「既然醒了,就說說昨天是怎麼回事。」
顧迦洛咬了咬唇內的軟肉。
「沒什麼。」
葉哲楷眉頭一皺,故意板起臉來。
「別瞞我了,你發高燒那會兒已經斷斷續續說了不少。
「有關沈律在外養女人,還有你被那女人打的事……」
顧迦洛面無表情地望向別處。
「我會打回去的。現在我不想提這些噁心的事。」
葉哲楷站起身,走到她床邊,摸了摸她額頭。
他的手貼過來的瞬間,她有下意識的迴避動作。
雖然只在剎那,還是被葉哲楷捕捉到。
他裝作沒發現,自語道。
「沒那麼燙了。難怪口氣這麼硬。」
顧迦洛還是很憋悶,「你在看我的笑話?」
葉哲楷扯唇笑笑。
「這麼有精神,想想早餐吃什麼。」
她伸手去拿手機,並且隨口問了句,「我的司機呢?」
「我讓他去休息了。」
「這衣服……」
「找了個女經理幫你換的。」
葉哲楷回答得很快。
顧迦洛卻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剛才就是想說,這衣服太難看了。」
葉哲楷好氣又好笑,故意在她頭上揉了一把,把她的頭髮弄得更亂了。
「還有心情嫌衣服不好看?
「你這小沒良心的,昨晚把我累得夠嗆。」
顧迦洛看了眼被包紮好的手,鼻尖忽然有些酸。
不是因為葉哲楷,而是想到了昨晚這傷口有多痛。
她忽而又含笑看向葉哲楷。
「我想去蹦極。」
「先別作。等你病好了,怎麼著都成。」
……
等早餐期間,顧迦洛聯繫了一個經常僱傭的私家偵探。
我要查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