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不用客氣

  在遭遇各種刺殺之後,阿姜與元燚終於「完好無損」的來到了南夜國。🎅💘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南夜國派來接待的官員領了一眾奴僕,神情倨傲的望著元燚將阿姜抱下馬車,因著元燚的廣袖將阿姜的臉龐遮擋住,那官員看不清阿姜的真面目,又聽她不停的咳嗽,只道是個病癆鬼,暗自覺得晦氣。

  「二位請隨本官來。」陰陽怪氣的語調響起,聽得元燚直皺眉。?

  元燚心裡「咯噔」了一下,瞧這情景看來是他那十皇叔已經將南夜國上上下下打點好了!阿姜、元燚二人對視一眼,彼此明白就算到了南夜國也不能掉以輕心。?

  二人在眾人環繞之下入了使館,只聽那官員說道:「寧王殿下此番匆忙出使我南夜,怠慢之處還請殿下海涵!」?

  阿姜聞言輕哼了聲,把頭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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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燚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本王乏了,若無他事,便退下吧!」?

  那官員周身一僵,誰不知道寧王表面是奉命出使南夜國,實則乃是被送到南夜國為質子??

  竟還敢如此張狂!?

  「哼,寧王殿下好生歇息!」?

  見他要溜,元燚叫住他,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噢,對了。本王不喜有生人打攪,日後若無要事,本王希望不會有人來訪!」

  「是。」看你擺譜到幾時!

  那官員留下幾個奴僕與侍衛之後,便拂袖而去。?

  元燚將阿姜放在床上,眯了眯眸子,「看來風還在刮.」?

  阿姜裹好被子咳了咳,說道:「這一路上也沒個消停的時候,沒曾想到了南夜真正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別怕,有我在。」元燚看著阿姜,安慰道。?

  「你你想幹嘛?我可是有夫之婦」能不能別每天逮著機會便告白??

  看著阿姜話都說不利索,元燚眨了眨眼,「是啊,如今全北煜都知道我是你的夫。」?

  「你少不正經了!也不瞧瞧都什麼時候了!」看著阿姜眸內掩蓋不住的擔憂,元燚輕輕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鬼醫讓他為你治好病才是.聽說鬼醫脾氣古怪,獨自居住在劍南山,待我們歇息幾日,我便帶你去尋他可好?」?

  「好,其實我感覺好多了,寒疾已經被百里爺爺替我壓制住,只是餘毒未清,身子總是忽冷忽熱。」阿姜突然想起什麼,一臉氣憤,「也不知那老妖婆給我下了什麼毒!虧我以前還那麼敬重她!」?

  元燚一聽便知她口中的老妖婆是薛皇后,他只冷冷一笑,沒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你又折在這毒婦手中!」?

  「又?」阿姜抬眸,桃花眸內滿是吃驚與不解。?

  「你不知道?對,你已經忘了。」?

  元燚娓娓道來一段被塵封的往事,「記得那年冬日,你我在御花園中玩雪,我們平日裡打鬧慣了,很快在園中追打起來。不一會兒,你便沒了蹤影.我在去尋你的時候,在途中遇上皇后,請了安剛要走,卻被她叫住。待我找到你時,你已經溺在靈渠中凍得不省人事。後來我仔細一想,分明是那毒婦使的陰招!你的寒疾八成也是那時候落下的!」?

  「她為什麼這麼做?她很恨君家嗎?」?

  「君家與薛家本來在朝中便是呈分庭抗禮之勢,怎麼可能沒有恩怨呢?再說了,就算沒有恩怨,他們也恨不得君家從這世上消失!」?

  阿姜聽元燚這麼一分析,突然發覺原來他以前的玩世不恭似乎都是裝出來!

  突然間想起什麼,阿姜問他,「你既然知道皇后表里不一,為什麼不提醒元羲呢?」

  「那可是他親娘啊!我怎麼知道那毒婦瘋起來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元燚也頗為感概。

  阿姜嘆了一口氣,「是我拖累了他,若是我早些認清那老妖婆的真面目,他就不會」

  「不怪你,那毒婦一向便藏得深!元羲從小便孝順,也不知那毒婦到底在想什麼。曾經我還以為若你的身份暴露,元羲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畢竟他一向都聽那毒婦的話。」

  阿姜一聽他這沉重的語氣,便來勁了,「你似乎很有感觸?來,來,說出你的故事!」

  「還是這麼傻一點兒都沒變啊,我怎麼就沒能認出你呢?」元燚低聲說著,眼神里似乎在追憶什麼。

  阿姜往後縮了縮,元燚一見她這種戒備的模樣便生氣,一把將她揪回來,「不是要聽故事嗎?」

  「您請講!」

  「元羲自幼不在宮中長大,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

  阿姜點了點頭,元燚繼續說道:「那毒婦從小便挑撥我與元羲的關係,若不是我機靈,早被元羲捏死了!」

  「比如呢?」

  這話問到元燚的傷心之處,他闔了闔眼眸,「不說了!今日故事到此結束!」

  阿姜不依不饒,「可你還什麼都沒說呢!」

  「玲瓏!給王妃煎藥!」

  「啊!我不喝!」阿姜用被子蒙住腦袋。

  元燚換上一副溫柔的口吻,十分為阿姜著想,「不喝你的病怎麼會好呢?這麼不乖,莫非你想讓那人來餵你喝?」

  「你這個混蛋!」狐假虎威的混蛋!也不知元羲是怎麼交代的,元燚將他哥的灌藥技能發揮得更加淋漓盡致。

  →

  因為他都不用強行灌,只要提一提元羲的名字,阿姜便會乖乖的自己端著藥碗喝藥。

  二人在使館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麻煩又自動找上門。

  「你是何人?」元燚冷冷的打量著面前這位不請自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那如墨般黝黑的雙瞳只靜靜的望著阿姜,答非所問,「閨女病了。」

  阿姜一怔,他認識她?

  元燚見自己被無視,氣沖沖的擋住那人的視線。果然,那人終於有了反應。

  「不想死的就讓開。」

  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語調,卻殺機畢現。

  元燚勾唇一笑,笑這人的狂妄自大,「來人……」他剛要喊人,只見那黑衣人微微抬手,他發覺自己摔倒在地,絲毫不能動彈。

  他中毒了!

  「元燚……」阿姜掙扎著起身,黑衣人一把摁住她,瞥了眼地上的人,對她說道:「不必管他。」

  「你是誰?你放開我!」阿姜試圖反抗。

  黑衣人衣袂微動,阿姜也在一瞬間便不能動彈,只能瞪著雙眼直愣愣的瞧著他。

  「跟我走就是了,我不會害你。」黑衣人看出她眸中的譴責意味,安慰道。

  ……這叫不會害她?她動都不能動了啊!

  地上的元燚不甘的運功,卻發覺內息全無。

  「臭小子,別費勁了。一個時辰之後毒自然就解開了。這閨女我先帶走了,一個月之後到劍南山來接她就是。」

  黑衣人抱起阿姜就要離開,臨行前不忘告知元燚去何處接人。

  元燚一聽,心念一動,劍南山?

  鬼醫?

  等等……鬼醫怎麼會是這般行事?

  直接將病人劫走可還行?

  *

  黑衣人帶著阿姜回到劍南山後,給了她軟筋散的解藥。

  阿姜看著他,「您是鬼醫前輩?」

  黑衣人眉毛微微抖動,「鬼醫?現在江湖上都這般稱呼我了嗎?」

  阿姜詫異,「啊?您連自己的名號都不知道?」

  「上回我下山的時候,山下的人都叫我毒蠍子。」黑衣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阿姜咽了咽口水,「敢問前輩之前從事的是哪行?」

  「現在的年輕人都興這麼說話嗎?」黑衣人思索片刻,沒有直接回答阿姜,反而是好奇別的事情。

  阿姜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啊?」

  黑衣人問,「一上來就問職業?」

  阿姜嘴角微抽,順坡下驢,「畢竟時代不同嘛。」前輩您到底多大?

  「殺手。」

  「啊?」

  「上回下山那陣,我還在做殺手。」

  ……

  「斗膽再問前輩一個問題。」

  「你說。」

  「殺手轉行做大夫容易不?」

  黑衣人皺眉認真的思索片刻,然後真摯的回答阿姜,「是有點難,有時候有的病人實在不聽話,我這脾氣一上來,立馬就送他去見閻王了。現在想來真是有悖醫德,阿彌陀佛。」

  說到最後,黑衣人雙手合十,念了聲佛。

  阿姜表情開始有些抽搐,這個鬼醫好像個神經病啊!

  黑衣人視線停留在阿姜的臉龐上,關切的問道:「閨女,你的臉怎麼了?」

  「我……覺得有點冷。」阿姜默默的退了一步。

  黑衣人眼神瞬間冷凝,「你躲什麼?」

  阿姜又默默退了幾步,「前輩是要為我治病嗎?」

  「當然。」黑衣人走上前。

  阿姜小心翼翼的開口,「前輩的藥應該不苦吧?」

  萬一她不喝藥,被他脾氣一上來一刀「咔擦」了怎麼辦?

  黑衣人偏頭想了想,恍然大悟,「藥?原來閨女不喜歡喝藥。放心,不用喝藥我也能治好你。」

  「真的嗎?那就先多謝前輩了。」

  「閨女不用這麼客氣,一口一個前輩我都聽得不好意思了。若閨女不介意的話,便叫我一聲爹吧。」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