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何為天驕?

  第130章 何為天驕?

  陳越目光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更加澎湃的力量,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今日的收穫,遠超預期,洗髓鑄體丹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明天就去百草閣多兌換幾顆洗髓鑄體丹,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裡。若能承受得住,他的修煉速度,還將進一步提升。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山間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丹峰的飯堂內已經有不少弟子在用早膳。

  蒸騰的熱氣從一排排飯桶中升起,夾雜著米粥的清香。

  陳越如同往常一樣,踏入飯堂的大門。

  與昨日那無人搭理,甚至所有人都在刻意迴避他的局面不同,今天竟有幾位弟子主動向他點頭致意,甚至有人遠遠地喊了一聲陳師兄早。

  雖然那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但相較於昨天的冷遇,已經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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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昨日晉升內門弟子的消息,確實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不少弟子已經開始重新評估陳越的分量,一個能夠煉製養神丹陽丹的內門弟子,又有孟餘燼這樣的煉髒境巔峰高手作為師父,在面對互助會時,已經不是毫無反手之力的待宰羔羊了。

  陳越對那些打招呼的弟子一一點頭回應,既不熱情也不冷漠,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他用完早膳後,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前往百草閣,而是轉身沿著山道,朝著磐石峰的方向走去。

  山道路邊的草叢中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在初升的陽光照耀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陳越步履從容,穿過幾條蜿蜒的山徑,來到孟餘燼的院落外。

  院落依舊如往常一般清幽,青竹掩映,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牆角悄然綻放。

  陳越在院門前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抬手,輕輕叩響了那扇木門。

  篤、篤、篤。

  片刻後,院門從內打開。

  孟餘燼那張清冷的面容出現在門後,看到門外站著的是陳越時,她那慣常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進來吧。」

  陳越跟隨孟餘燼進入院落,在老槐樹下的石桌旁站定。

  晨風輕拂,帶來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陳越恭敬地拱手行禮,聲音清晰:「師父,弟子昨日在百草閣,嘗試煉製養神丹陽丹,通過了丹峰的考核,已經晉升為內門弟子。

  昨日時間太晚,弟子不敢打擾師父修煉,今早特來向師父稟報此事。」

  聽到陳越這番話,孟餘燼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昨天她從柳文穎口中得知陳越晉升內門的消息時,心中雖然欣慰,但也隱隱有一絲疑惑,為何陳越沒有第一時間來向她報喜?

  她孟餘燼不是什麼心胸狹隘之人,不至於為這種小事而不悅,但若說心中完全沒有一絲在意,那也是假的。

  畢竟師徒一場,弟子有了成就,做師父的總希望第一時間分享這份喜悅。

  此刻聽到陳越的解釋,她心中那最後一絲微不可察的芥蒂也隨之煙消雲散。

  她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欣慰與期許:「你能憑藉丹術成為內門弟子,為師很欣慰。這說明你在丹道上的造詣,確實已經達到了相當的水平。

  不過你要記住,武道修為才是根本,丹術雖好,終究是輔助之道。在修為上,你切不

  可有絲毫懈怠。

  陳越笑著點頭,神色鄭重:「師父放心,對修煉一事,弟子不敢有任何懈怠。弟子深知,丹術可為助力,但真正的立身之本,終究是自身的修為。」

  孟餘燼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茶水注入杯中,發出清脆的聲響,茶香在晨風中裊裊散開,與院中的草木氣息交織在一起。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沒有立刻飲用,而是看著陳越,道:「前日傳授你的第四重磐石功,修煉起來可有遇到什麼疑惑之處?」

  陳越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回師父,並無疑惑。且結合近段時間的修煉與實踐,尤其是前日在生死台上的體會,反而讓弟子對磐石功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理解和感悟。

  弟子今日前來,除了向師父稟報晉升之事外,還想懇請師父能否將磐石功第五重心法,一併傳授給弟子?」

  孟餘燼本已端起茶杯送到唇邊,聽到陳越這句話,她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她放下茶杯,目光認真地看向陳越,語氣中帶著一絲告誡:「陳越,修煉不可懈怠,但同樣不可急於求成。第四重心法你才拿到兩日,這麼快就想學第五重?

  你可知道,許多內門弟子在拿到第四重心法後,光是參悟其中的玄妙,就需要數月甚至半年之久。你莫要因為近日之事,便心生浮躁。武道之路,最忌心浮氣躁。」

  陳越點了點頭,神色誠懇而認真:「師父說得對,弟子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弟子昨夜某一刻確實對磐石功前四重有了一些自己的體會和感悟,並非好高騖遠。」

  孟餘燼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兩天時間,陳越就說自己已經有所得、有所悟?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即便是一些以悟性著稱的天才弟子,也鮮少有人在短短兩天內就能將一門全新的心法參透到如何高深的程度。

  「師父師父!小師弟是不是來了?」

  孟餘燼正要開口再說什麼,忽然一道清脆而歡快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打斷了孟餘燼即將出口的話。

  緊接著,柳文穎的身影便出現在院門口,她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院中的陳越,眼睛頓時一亮,三步並作兩步地跳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陳越一番,然後用力拍了拍陳越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陳越的肩膀都不由得微微一沉:「我看院門開著,就知道肯定是你來了!小師弟,你有點厲害啊!前天才上了生死台,昨天居然就已經是內門弟子了!」

  陳越笑著對柳文穎拱了拱手,態度謙遜:「見過師姐。成為內門弟子,不過是僥倖罷了。」

  柳文穎聽到陳越還是叫自己師姐,那雙大眼睛頓時高興得眯成了月牙兒,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成為內門弟子哪有僥倖可言!厲害就是厲害!你就別謙虛了!再說了,你這麼厲害還叫我師姐,說明你心裡還是有我這個師姐的嘛!」

  孟餘燼見到柳文穎這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中卻帶著一絲寵溺。

  她放下茶杯,重新看向陳越,神色變得認真起來:「陳越,你還是想要學磐石功第五重?」

  陳越轉過頭,目光與孟餘燼對視,沒有絲毫閃躲,點了點頭:「是,請師父賜法。」

  柳文穎聽到孟餘燼和陳越的對話,笑容微微一滯,眼睛一下子微微睜大,驚訝地看向陳越:「磐石功第五重?你第四重不是剛學嗎?這就要學第五重了?」

  陳越看著柳文穎,輕聲笑起:「最近發生的事情比較多,讓我對磐石功有了許多新的感悟,便想趁熱打鐵,將這份感悟延續下去。」

  柳文穎咬了一下嘴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顯然是不信陳越真的將磐石功第四重參悟到多高的程度。

  孟餘燼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默了片刻。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陳越身上停留了許久,然後,孟餘燼緩緩放下茶杯,開口道:「陳越,你打一趟磐石拳給為師看看。」

  「是!」

  陳越點了點頭,後退幾步,來到院落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擺開了磐石拳的起手式。

  下一刻,拳風呼嘯,勁力沉凝。

  陳越的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步,都帶著磐石功特有的厚重與剛猛。

  腳下的青石地面隨著他的步伐發出輕微的震動,仿佛連大地都在回應他的拳勢。

  而與前幾日不同的是,此刻陳越的拳法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那是一種圓融,一種靈動,一種仿佛與天地呼吸同步的和諧感。

  每一拳打出,都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氣勢,如山嶽巍峨,又如江河奔流。

  柳文穎本是隨意地看著,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準備隨時找出陳越拳法中的破綻,等會兒來反駁。

  但是數息之後,柳文穎臉上的笑容開始有些凝固,神色變得越來越認真起來。

  又過了幾息,她的眼睛開始越睜越大,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師父孟餘燼,想從師父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答案,因為她自己已經有些看不透陳越這套拳法的深淺了。

  那拳法中蘊含的意境,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剛學兩天這個概念的認知,甚至柳文穎感覺陳越拳法中的意境,比她在第四重磐石功里還要沉凝。

  孟餘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陳越的拳法。

  她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審視,逐漸變成了專注,又從專注,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神色。

  她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與陳越的拳勢隱隱相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