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不理

  皇帝被趙昀的話噎的說不出話來,付了錢,怒氣沖沖的離開。

  林鳶見狀,連忙上前將人扯到了人少的地方,怒道:「你怎麼把人氣走?」

  趙昀看著她不說話。

  林鳶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分店剛剛開起來,要是被人為散播什麼服務不周的消息,不是得不償失?」

  趙昀心知林鳶為了開這家分店忙前忙後很是辛苦,可還是酸溜溜的開口,「相比較這些,我更在乎其他的,難道你想要嫁給他口中那個很好的兒子?」

  林鳶聞言笑著將手裡的托盤放下,用鼻子在趙昀身邊嗅了嗅。

  「今個的各種菜餚也沒多放醋啊,怎麼味道不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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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昀很嚴肅,「我是在跟你擺事實講道理,不要牽扯到身上。」

  夥計正從後廚過來,手裡端了對桌客人要的酸辣土豆絲。

  見林鳶和趙昀之間的氣氛有點沉重,打了個哈哈,「東家,趙公子,外頭忙的很,正事要緊。」

  話音剛落拔腿正預備走,就被林鳶給提溜住了。

  「你去擦桌子,上菜這事讓他去。」

  突然就有一種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感覺。

  「東家,這不大好吧,要是將趙公子身上的衣衫弄髒了。」

  「怕什麼?」林鳶瞅了趙昀,「髒了我給洗。」

  夥計繼續,想要打消林鳶的這種想法。

  「這還是小事,趙公子身子不老太好的,怕是不能過於勞累啊。」

  很小聲,也是為了趙昀考慮。

  林鳶站在趙昀眼前,身高沒有他這麼挺拔,直接搬來了小凳子上去,勉強持平。「既然是來酒樓工作的,無論是誰,都是要聽從我吩咐的。」

  臨了還補上一句,「你去不去?」

  趙昀直接將人從凳子上攔腰抱了下來,林鳶敲擊人的後背處。

  「你幹嘛?快把我放下來,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趙昀將人按在了椅子上,又回去從夥計手裡奪過了托盤。

  「趙公子,還是讓我去吧,東家剛才是說的氣話,不能當真的。」趙昀二話沒說,居然真的是按照林鳶的吩咐去招待客人了。

  夥計站在林鳶的眼前,「東家,我看得出來趙公子是太過在意您了,不然也不會處處維護。」

  林鳶不動聲色,將夥計的手巾搭到他肩上。

  「看來是後廚的工作太過清閒了?」

  夥計立馬開溜,藉口還有很多菜式需要琢磨。

  整整一天,林鳶都沒有再和趙昀說上一句話,他忙前忙後的,好像這家店的老闆是他。

  「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太子府,趙闊正是大發脾氣。

  「父皇居然都不聽我的解釋,簡直是可惡至極。」

  一側親信提醒,隔牆有耳。

  趙闊對他好一頓數落,「我在自己的地方還需要夾著尾巴做人嗎?你不要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我是這一國的太子,將來這整個天下江山都是屬於我的。」

  親信唯唯諾諾,點頭稱是。

  「太子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皇上還是春秋正茂的年紀。」迎來的是趙闊的一腳。

  親信是好意,不過時機和場合都不對。

  趙闊怒氣沖沖。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最有發言權的親信生了重病,身側的這幾個便是摩拳擦掌的想要得到趙闊的寵信。

  「有一個消息要稟給您。」

  趙闊身側的丫鬟給人扇風,「講」

  「皇上去了林鳶的酒樓。」後續一系列事情都是跟趙闊說了。

  瞧著人擰了眉心,「居然有此事?」

  一貫都是看不上這些平民的皇帝親自出馬,可見這件事已經深入人心。

  「還有呢?」

  親信提及了趙昀,「那個病懨懨的男子很是護著林鳶,關係匪淺,皇上吃了個癟。」

  林鳶,趙昀在心裡默念了她的名字。

  既然得不到,那不如想辦法毀了。

  「去陸家派人查查她的身份。」

  下屬立奉命去辦。

  陸家的人見了趙闊派來的人,那是畢恭畢敬的。

  「誰?林鳶?」

  陸家的當家人出面,「她不過就是我們陸家的一個廚娘罷了,原本是要給我兒子沖喜的,不料中途跑了,現在鬧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來,還無端連累了我們家的正經小姐。」

  自然是說陸瑤。

  下屬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趙闊。

  「去那個村莊將陸瑤給我帶回來。」

  此時此刻,村莊之內,正是在預備辦喜酒。

  陸瑤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坐在鏡子面前,一張臉上絲毫沒有喜悅,只有無盡的憤恨,她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要拜林鳶所賜。

  而莊稼漢也是穿上了新衣衫,不是綾羅綢緞,也是平日見不到的料子。

  陸家還是待她有幾分不舍。

  「娘子,過了今晚,我們就是實打實的夫妻了。」

  陸瑤勉強擠出來了一個笑容,她雖然不情願,可如今沒有他人的幫助,她根本就回不去。

  「夫君,我們來喝一盞交杯酒吧。」

  莊稼漢被陸瑤這麼一聲喚,心都快是酥麻麻了。

  「好好好,這也是應該的。」

  他甚至是格外喜歡陸瑤的,計劃著三年抱兩。

  陸瑤一盞盞的開始灌他,至少不能讓他得逞。

  有了些許醉意。

  「娘子,我們該辦正事了。」

  陸瑤往一側躲了,「夫君,別急嘛,我們還有一整夜的功夫呢。」

  兩個人玩起了捉迷藏的遊戲。

  外頭的喜宴之上,所有人都是醉醺醺的。

  直到趙闊派來的人到了。

  「陸瑤在哪裡?」

  這些莊稼人沒見過這樣大的陣仗,不過也想著輸人不輸陣。

  「你們是什麼人?找她做什麼?她現在是我們大哥的媳婦了。」

  那些人都是能動手絕不多說,當場便是掏出了長劍,唰的一下子方才說話的人就已經倒地了。

  「現在可以說了嗎?」

  其他人都有點嚇傻了。

  話語結結巴巴的,「在。。。。在裡面。」

  外頭響起了一陣慘叫,他們也就走進去。

  「陸瑤?」

  為首的人喚了她的名。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莊稼漢想要來硬的,陸瑤便是拿了最近的花瓶砸中了他的腦袋。

  人,暈了。

  「你想不想回去?」

  陸瑤忙是站起來,「想,只要我可以回去,你們說什麼我都聽,什麼事我都做。」

  她想要報復林鳶。

  領頭人滿意一笑,帶著陸瑤就回去了。

  而小村莊裡剩餘的人抱頭痛哭,不敢多語。

  生怕遭受滅頂之災。

  陸瑤被人帶進了太子府裡面最為偏僻的一間小屋子裡。

  趙闊甚至專門撥了兩個小丫鬟過來服侍她。

  「太子殿下呢?」

  兩個小丫鬟互看,伸手將陸瑤推進了水裡,「你髒兮兮的,這麼蓬頭垢面的,怎麼面見太子殿下?」

  有人撒花瓣,有人給她搓洗身子,務必是要求乾乾淨淨。

  大約半個時辰過後,陸瑤令人耳目一新。

  好多的美味珍饈,縱然她覺得自己出身不差,可也從來沒有享受過這些。

  如若可以讓太子看上自己,豈不是這輩子都可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陸小姐。」

  陸瑤沉醉在自己的肖想,不可自拔,身後就響起了趙闊的聲音。

  她回眸一看,當朝的太子殿下,果然不同凡響。

  與當日的趙昀相比,自然是更勝一籌。

  「民女見過太子殿下。」

  陸瑤斂了自己近乎貪婪的神色,轉而微微下蹲,予人見禮,自以為是天仙下凡塵。

  趙闊閱人無數,豈能不曉得她的心思。

  「起來吧,不必拘束。」

  趙闊伸手將陸瑤扶起來,二人兩兩對坐。

  有意無意的問起了陸瑤關於林鳶的事情。

  「陸小姐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指的是嫁給了一個莊稼漢。

  陸瑤很是懟懟不平,有意抹黑林鳶,將自己先前對人所做的事情隱去不提,「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林鳶她原本只是我家的廚娘,後對我陸家錢財有所貪慕,我便想著若是她可以好好伺候陸安也就罷了,沒想到她不識好人心,給我下了套。」

  趙闊大概是明白了陸瑤的意思。

  不過他也明白那個陸安是個什麼貨色的人,林鳶怎會看上他?

  陸瑤在說謊。

  不過趙闊也不想拆穿她。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那個林鳶還真是不省事。」

  陸瑤點點頭,認為趙闊是信了自己。

  「飯菜涼了,用吧。」

  丫鬟為他們布菜,一道道精美的膳食入口,陸瑤竭力維持著大家閨秀的姿態。

  趙闊又是讓人送來了珍珠手釧和項鍊,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

  「太子殿下,您這是?」

  陸瑤似是有些不解。

  趙闊順手將珠鏈拿了起來,「這些權且當是對於給陸小姐的一些小小補償,小村莊裡吃了不少苦。」

  陸瑤認為趙闊這是在心疼自己。

  「只是這太貴重了。」

  她口中是這樣說,可眼睛一直都是落在那些東西上面,趙闊都是看在了眼裡。

  將珠鏈親自戴到了陸瑤的脖頸之上,「這些才是最適合你的,如若你不要,豈不是看不上我的心意?」

  陸瑤聽趙闊一言,表明自己得態度。

  「不,太子殿下相贈,民女怎會嫌棄?」

  應是愛不釋手才對。

  陸瑤親自斟了一杯酒,紅唇印的那一端有意遞到人面前,算是相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