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世子拜訪
「主人,外面可熱鬧了。」
銀月坐在張道塵懷裡,轉了個身,對著石桌,拿起一塊糕點往嘴裡塞,含糊說道:
「唔,我們回來的時候,又去了一趟大淵古地,青州那邊打得可凶了。」
「據說,渡神谷一位結丹大修,鎮殺了天雷宗數位天驕。」
「天雷宗也擊殺了渡神谷數位有望結丹的仙苗,其中一位,靈根品質更是接近天靈根。」
「還有,靠近青州、元州的邊緣地區,各類保命物資價格飛漲。」
「主人,我和青月在外面買了不少符籙和丹藥,賺了一堆靈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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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吃著糕點,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嗯?」
張道塵又看向青月。
小丫頭也正朝他笑著,腰間有數個儲物袋,鼓鼓囊囊,看樣子真是收穫不小。
倒是火猴王,腰間空空,手裡就握著根棍子,正在抓耳撓腮。
張道塵無奈,揉了揉銀月腦袋:「你呀你,讓你們外去,這是發戰爭財去了。」
「嘿嘿,哪有。」
銀月吃完糕點,將腰間儲物袋取下,獻寶似得遞給張道塵:「主人,給你了。」
「嗯,好。」
張道塵沒有拒絕,伸手接過。
神識一探,他面露讚許之色。
儲物袋內,單是三階上品靈材便不下三樣,皆是煉製五行劍的極佳材料。
顯然,銀月外出一趟,沒有忘記主人,專門換來他所需要的煉器材料。
「哥哥,我這裡也有,說起來,回來的時候我們還遇見了溫世子。」
青月也走過來,將儲物袋遞給張道塵。
溫世子?
張道塵伸手,將青月抱進懷裡,讓她與銀月一起坐在自己腿上。
他問道:
「青月,你仔細說說。」
「嗯,當時我們路過一座仙城,偶然與他相遇,溫世子認出了銀月。」
「隨後,溫世子便問哥哥的情況,表示想與哥哥見一見,再行敘舊。」
「我們如實回答,說哥哥你不在,但也沒暴露雲脈峰這邊,最後便離開了。」
青月娓娓道來。
「是呢,回來的時候,還聽說那個姓溫的出面,代表皇室,調解兩宗矛盾。」
銀月補充道。
「是嗎?」
張道塵聞言,並不意外。
溫世子想見自己,情理之中。
畢竟當初,租賃靈脈時,他曾使用溫世子贈予的令牌,想必消息已經傳到溫世子耳中。
溫世子特意詢問,應該也只是想與他交好,並無其他意思。
否則,以溫世子皇室中人的身份,知曉雲脈峰的存在,大可直接登門拜訪。
真正讓張道塵在意的,是溫世子居然代表皇室,出面調和兩宗矛盾。
大宣修仙界,皇室與各大宗門深度綁定。
一般情況下,雖說皇室可調令三十六宗,但輕易不會如此。
畢竟都是元嬰宗門,還是三十六宗排名靠前的存在,底蘊強大。
皇室的調令,大多數情況下天雷宗與渡神谷並不會絕對遵從,頂多給個面子。
「皇室此舉,應該不只是簡單的調解。」
張道塵摟著兩小隻,心中思索。
皇室插手青州之事,定有深意。
但終究有何意圖,目前還未可知。
不過有一點可以明確,皇室並不想天雷宗和渡神谷在這時死磕,消耗青州底蘊。
「銀月,青月,靈虛宗的情況呢,你們倆應該沒忘記打聽吧。」
張道塵搖搖頭,沒有在青州的事情上多想,轉而又問道。
「當然打聽了。」
銀月晃著白絲小腿,待在張道塵懷裡也不老實,伸出小手去撓身旁青月痒痒。
「哥哥待在雲脈峰,應該能聽到些風聲才是。」
青月捉住銀月作亂的小手,搶先回道:「靈虛宗老祖壽元將盡,已經閉死關,天虛宮方面,近來並無太大的舉動。」
「反倒是附近的青州、炎州、滄州有不少修士去往靈虛宗境內,打探情報。」
張道塵聽著,微微頷首。
這三年他深居簡出,通過百珍閣之類情報渠道,持續關注著元州的局勢。
青月所說,與他知曉的一般無二。
靈虛宗元嬰老祖即將坐化之際,天虛宮還沒有做出實際行動,外州勢力便已蠢蠢欲動。
不少勢力,都想著分一杯羹。
「靈虛老祖,恐怕離坐化不遠。」
張道塵暗忖。
一位元嬰真君的坐化,將給元州帶來不小的動盪,也不知會不會影響到他。
這時,銀月又道:「主人,我們還去了一趟雪狼原,雪月狼族的情況不容樂觀。」
「哦?仔細說說?」
張道塵注意力被轉移。
「根據霜風所說,當年襲擊雪月狼族的是碧眼金瞳獅一族。」
「而碧眼金瞳獅,背後站著的勢力,乃是炎州的焚炎谷。」
「焚炎谷?」
張道塵感到意外。
待在雲脈峰數年,初步融入此界,他對周邊幾大州的勢力了解得差不多。
焚炎谷,三十六宗之一。
該宗以御獸和火系術法聞名,谷中有兩位元嬰初期老祖坐鎮。
論實力,三十六宗內能排進前二十,底蘊比天虛宮和靈虛宗要強一些,乃是炎州當之無愧的霸主級勢力。
雪月狼族有碧眼金瞳獅,以及焚炎谷這樣的勢力作為仇敵,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霜風和雪姬,應該沒事吧。」
張道塵問道。
「沒事倒是沒事,我們去的時候,霜風和雪姬正帶著幾百名族人躲在一處冰窟。」
「短時間內,它們應該是回不來了。」
銀月嘆了口氣。
青月也是微微搖頭。
她們去到雪狼原的時候,勸過霜風和雪姬,只是兩狼心系族群,怎麼也不肯回來。
只能說,時也命也。
兩狼自幼出生在族群,不說感情,但對族群肯定有頗深的執念。
如今回去,雪月狼族沒有安定,輕易之下,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罷了,隨它們去吧。」
張道塵揉了揉兩小隻,沒有再多言。
他自問對霜風、雪姬仁至義盡,該給的符籙和丹藥都給了。
日後如何,還需看它們自己的造化。
......
轉眼,兩年過去。
雲脈峰,煉器室內。
赤紅火光映照牆壁,干藍紫火沸騰跳躍,灼熱的靈壓充斥著整片空間。
張道塵盤膝坐於煉器爐前,面色沉靜,揮手間,一道道法訣打入爐中。
爐內,一柄劍胚懸浮,隨著法訣牽引,五色靈光流轉。
前兩年,銀月和青月外出,帶回不少上品煉器靈材。
而今,這是張道塵來到大宣修仙界煉製的第三柄五行劍。
「凝!「
張道塵低喝一聲。
爐內,火光大盛,紫藍色的火焰將劍胚包裹,洶湧劍意與五行法力爆發。
嗡——
一道清越的劍鳴響起。
沖天劍意爆發,一柄五色長劍自行飛出煉器爐,懸停於張道塵身前。
而且,還是三階中品法寶!
「不錯,二十三柄了。」
張道塵伸手握住五行劍,五行法力與其完美契合,沒有半分滯澀。
他正想收起法寶,調息一番。
室外,傳來胡桃的聲音:「哥哥,溫世子來拜訪我們了。」
溫世子?
張道塵心中一動。
溫世子可不是簡單人物,時隔數年,怎麼會突然來到雲脈峰。
沒有多想,張道塵收起五行劍,走出煉器室,神識一掃。
此刻,林沐瑤正在煉丹,蘇琳衝擊結丹中期,銀月和青月特意沒有出來。
會客廳內。
來到此地時,張道塵便見到一襲明黃錦袍的溫世子,胡桃亦在此地。
見他到來,溫世子起身,頷首說道:「張道友,冒昧登門,還望勿怪。」
「哪裡,世子登門,蓬蓽生輝,何來冒昧之說。」
「倒是張某,前幾年借了世子的令牌行事,一直未曾道謝,實在慚愧。」
張道塵回禮,為溫世子斟了一杯靈茶,姿態坦然,沒有絲毫拘謹。
溫世子接過靈茶,嘗了一口。
然後,他擺手道:「張道友,一枚令牌,不過小事,在下並未放在心上。」
「世子心胸寬廣,張某佩服。」
張道塵與身邊胡桃對視一眼,問道:「不知世子此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溫世子沒有隱瞞:「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只是本世子途經元州,想起張道友在此落腳,順道過來看看。畢竟距離青石原一別,也有數年未見了。」
他環顧四周,又贊道:
「道友這雲脈峰,布局精妙。以三階靈脈為基,陣法層層相扣,難得難得。」
「嗬嗬,世子過譽,張某身邊道侶略懂陣法之道,胡亂擺弄罷了。」
張道塵言辭謙虛。
隨後,沒給溫世子繼續問話的機會,他問道:「世子,除了來拜訪張某,此來元州,應是還有其他要事吧。」
溫世子眸光微動:「不錯,本世子此行,亦是奉皇命前往靈虛宗。」
靈虛宗?
張道塵不由猜測道:「世子,此去可是為了靈虛老祖坐化之事?」
「正是。」
溫世子說道:「靈虛老祖壽元將盡,人盡皆知。天虛宮態度不明,外州勢力虎視眈眈。皇室不插手宗門內務,但元州若真亂了,難免牽動周邊數州的局勢。」
張道塵不禁思索。
溫世子此言,這是要去靈虛宗,代表皇室,震懾各方勢力,維繫局勢平衡?
怪不得張道塵如此想。
畢竟,這兩年皇室沒少出面調解三十六宗,乃至七十二門的矛盾,行為反常。
「本世子這趟去,是代表皇室,表明態度,慰問一番靈虛宗。」
果不其然,溫世子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想。
溫世子此行,既是安撫靈虛宗,也是敲打天虛宮以及外州蠢蠢欲動的勢力。
大宣仙朝以皇權統御諸宗,與三十六宗深度綁定。
靈虛宗雖只是三十六宗中排名靠後的存在,但元嬰老祖坐化所帶來的連鎖反應,足以影響到整個元州乃至周邊數州的勢力格局。
「世子思慮周全,皇室此舉,對元州修士而言,也算是好事。」
張道塵說道,言辭敬佩。
溫世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胡桃,含笑邀請道:
「張道友與胡仙子,可願隨本世子同往?靈虛宗一行,也能多結識一些同道。」
張道塵沒有接話。
溫世子的邀請,意味深長。
靈虛老祖坐化在即,元州動盪之際,靈虛宗正是各方矚目的焦點。
他一個散修,若隨溫世子同行,等於是向各方勢力宣告,他與皇室關係匪淺。
此舉,有利有弊。
好處是,加深與皇室的關係,日後在大宣,也算有了一個靠山。
壞處是,此舉違背張道塵低調修行的初衷,除溫世子外,日後皇室的元嬰真君有極大概率注意到他。
張道塵看向胡桃。
後者正捧著茶盞,桃花眸微垂,正以神識與養魂玉中的玉寰真君交流。
片刻後,胡桃微微搖頭。
張道塵朝溫世子拱了拱手。
「世子相邀,張某本不該推辭。只是家中道侶尚在閉關衝擊瓶頸,實在不便遠行。」
「若世子不棄,待事了,張某再備薄禮,前往青州拜謝世子先前令牌之恩。」
張道塵說道,不卑不亢,既給了溫世子階,也留了日後往來的餘地。
「嗬嗬,理解。」
溫世子頷首,倒也沒惱。
來到雲脈峰的時候,他便察覺出天地靈氣的異常,有修士正在衝擊瓶頸。
「既如此,本世子也不勉強。」
溫世子起身,說道:「不過張道友,事後若有興趣,可隨時來靈虛宗地界尋我。」
「這枚令牌,便贈與張道塵,日後遇到什麼難處,大可拿出使用。」
說著,他又取出一枚令牌。
張道塵一眼看去,此令牌和先前那枚世子令相似,但色澤更加深沉,靈韻也更濃郁。
「此乃本世子的客卿令,持令者,即是本世子的座上賓。」
溫世子解釋道。
他此舉,顯然是在和張道塵交好。
「多謝世子。」
張道塵拱手,起身道謝。
隨後,溫世子沒有久留,一道明黃遁光,消失在天際。
「哥哥,他應該是真心想拉攏我們。」
「你不知道,方才你在煉器室的時候,他對雲脈峰的陣法有多驚嘆。」
胡桃站在張道塵身邊,緩緩說道。
「此人,可不簡單。」
張道塵摸了摸胡桃秀髮。
皇室子弟,看似溫和有禮,實則每一步都暗藏深意。
先邀同行,再贈令牌,這一連串動作,進行一步步拉攏。
此人,當朋友還可以。但若是當敵人,絕對是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