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平定

  【詞條:葬禮(白):親自埋葬逝者,可使靈魂安寧轉世】

  「路叔,你的恩情我記下了。」

  「田家……」

  余槐面色平靜,眼底深沉,手中青穗劍被他緊緊握著,望著身前的墳包。

  此刻裡面埋葬的正是陸豐二人。

  余槐倒了一壇楓霜釀,稍微停留片刻,他便離去了。

  要往何處去?

  余槐是想著離開坊市的,也是這麼做的,他施展青竹步,飛速朝著落楓坊入口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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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劫修大多都往裡邊去了,外圍定沒有太多劫修,即便有,那修為定然不高。

  正是離開坊市的好時候。

  一路上正如余槐所想,即便有劫修,修為也僅在練氣前中期徘徊,他能夠輕易對付。


  余槐將一枚小還丹吞入腹中,恢復著丹田中的靈力,望著不遠處,心中忖道。

  中街,上空。

  「一個時辰了吧!」

  田戈淡然開口道。

  「是的,老祖。」

  身後的田至恭敬回道。

  呵呵。

  「也該結束了,照計劃進行吧!」

  「此次過後,青越再無劫修,青玄門應該感謝我家。」

  田戈輕笑一聲,饒有興趣地望著整座坊市,駕馭飛舟飛向更高處,開口道。

  「是!」

  這田至稍微一愣,隨即點頭應道,手上不停,取出一張符籙,說了幾句話,便見那符籙嗖地飛出,不見了。

  這便是修士常用的傳音符。

  余槐沒有過多的停留,生怕出現什麼意外,他施展青竹步飛快朝那入口趕去。

  可待他接近此處,才發覺此地的混亂。

  眼見眾多修士慌不擇路地想要逃出坊市,周遭劫修紛紛聞風而至,在此守截。

  故而此地的鬥法竟異常激烈。

  抬眼望去,足有數十處在鬥法。

  余槐剛至,便有劫修盯上了他。

  如今余槐頭戴楓葉面具,已然將【銀環】摘下,練氣六層的修為散發而出,可依舊沒能擋得住劫修的貪婪。

  反而是因為他的修為高,被認定為有好東西。

  便直接引得三個練氣五層的劫修圍殺向他。

  余槐面色不變。

  數道法術已然朝那些劫修面上砸去,在青竹步的加持下,他緊握青穗劍,便朝一劫修斬去。

  噗嗤!

  這劫修剛想祭出法器相敵,可沒想到余槐竟如此之快,剎那間便已殺到他跟前,一劍封喉。

  青穗劍一抖,余槐沒停,趁著其餘二人還在抵擋法術間,他也已然殺至。

  噗嗤噗嗤!

  不過剎那之間,這三道練氣五層的劫修便被他斬落。

  僅憑練氣六層,雖說高了一個境界,卻可如此輕易地將人斬首,引得周遭修士大駭。

  不管是散修還是劫修,盡數遠離了余槐。

  他沒有浪費時間,將這些劫修身上的儲物袋收下,瞧了一眼遠離自己的劫修,沒有任何反應,徑直朝入口襲去。

  這次倒沒有劫修敢擋余槐了。

  畢竟此處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六層,而余槐能夠如此輕易解決掉三個練氣五層的劫修,實力定是不凡,故而都沒有誰去招惹余槐。

  出來了。

  余槐沒有任何阻力的衝出坊市,心中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此刻。

  余槐剛剛離開落楓坊地界數步。

  轟!

  忽聞一聲爆響。

  一道光幕竟覆蓋了整個落楓坊。

  這是落楓坊的二階大陣!

  怎麼回事?

  余槐望著這沖天的光幕,大驚。

  不只有餘槐如此,整個落楓坊,不管是普通修士還是劫修,都是一臉訝色,不知發生了何事。

  田家想做什麼?

  為什麼此時又啟動了大陣?

  余槐心中越發疑惑,然而沒等他有所思索,一道聲音在靈力的傳播下便響徹整個落楓坊。

  「諸位道友,劫修攻坊,損我大陣,謀劃已久,老夫田戈,乃田家老祖,適才力敵築基劫修,大勝而歸。」

  「今大陣已復,諸位且隨我田家殺敵!」

  待到這聲落罷。

  原先不知在何處的田家修士盡數殺出,其中不乏練氣圓滿修士,一時間,喊殺震天。

  坊市里不知其二的修士聞得此言,皆是面露大喜之色,法術盡出,攻向劫修。

  而這些劫修面上儘是駭色。

  知道些事情的練氣家族也是疑惑萬分,不知田家想做什麼。

  不過經歷這麼一遭,落楓坊的練氣家族已然所剩無幾,即便安定下來,此地也要經歷一輪大洗牌了。

  這田家到底想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要違約嗎?

  也不知道二弟如今在哪,竟然這麼久沒有尋來。

  正在內城劫掠的段天聽到這一道聲音,面上凝重,已然有數道田家修士殺向他,他冷哼一聲,施展法術快速逃去。

  畢竟那些田家修士中可是有圓滿修士的,他兄弟不在,沒了陣法配合,又豈能真與練氣圓滿修士相抗衡。

  可沒逃幾步,他便停下了。

  只因一道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嗯?

  「你便是那段家兄弟?可願為我家做事?」

  ……

  余槐望著坊市中的變化,面上無動於衷,微微看了眼漆黑的天際,施展青竹步,冒著漫天大雪鑽入林中。

  如今他已經離開了坊市。

  裡邊發生的事情已經與他無關了。

  不過若是這落楓坊安定下來,他說不得還會再來。

  畢竟還沒到最後關頭,升仙令這張牌他還不太想用。

  若是沒有田家的一系列事情。

  他憑藉著詞條,就這樣待坊市種田養魚,畫符煉丹多好啊。

  奈何形勢所迫。

  余槐不得不逃出坊市。

  落楓坊位於青越山麓,他離了坊市,便到了連綿起伏的青越山脈。

  其實余槐並不識路。

  這還是他首次出這坊市。

  在記憶里,前身對坊市外也很模糊,故而余槐僅能憑藉著感覺走。

  轉眼間,天色即明。

  清晨,雪停了。

  落楓坊的二階大陣仍舊運轉。

  第一縷陽光照在坊市修士的面龐上,所有活著的修士都如釋重負一般,癱倒在地,皆是露出一副劫後餘生之態。

  一夜廝殺。

  坊市平定了。

  闖入坊市的劫修已然被滅。

  即便有漏網之魚,那也是有人袒護,才能躲過一劫。

  不過一夜,這落楓坊已然殘破不堪,修士沒了大半,靈田靈魚等產業盡數被毀。

  坊市內城雖是劫修重點圍攻之地,可築基大族駐紮在這落楓坊的修士修為可不低,因此並沒有遭到較大的損失。

  一間密室。

  「老祖,這次的收穫都在這了。」

  田至恭敬的將一個儲物袋遞上。

  嗯。

  盤膝修行的田戈應了一聲。

  一炷香眨眼而過。

  「送回族地,交由大哥吧!」

  田戈睜開雙眼,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