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斬涯

  金芒從余槐眼前閃過。

  毫髮無傷!

  段涯驚了,他怎麼想都不知道陣法是如何破的,符籙是怎麼偏移的,然而待他回過神來,余槐已然朝他襲來。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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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涯大驚失色,急忙召出他那黑袍防禦法器,滴溜溜一轉,擋在身前。

  這次余槐沒用上青穗劍。

  而是緊握拳頭,往下一砸。

  轟!

  拳頭與這黑袍相接,發出一聲轟響,緊接著便是一道撕裂的聲音。

  千斤之力!

  余槐一拳便洞穿了這本就出現裂痕的防禦法器。

  什麼!

  段涯見此急忙施展身法朝後退去,心中已然沒了鬥志,畢竟眼前之人過於恐怖。

  可余槐豈會讓他跑掉。

  拳下未停,襲向段涯面上。

  二人相離本就不遠,拳頭在段涯瞳孔逐漸放大,便見他大喝一聲,一道金芒覆蓋其拳,朝那逐漸放大的拳頭砸去。

  這段涯竟是想以自個的拳頭去擋住余槐。

  嘭!

  雙拳相撞。

  在【蠻力】詞條下,即便段涯有著法術加成,可他既不是煉體修士,又豈能扛得下千斤之力。

  故而他完全就是在自作聰明。

  他認為余槐的秘術將要結束,憑藉自己的修為,便能將余槐擊潰。

  可他沒想到的是余槐的【蠻力】可以持續一日。

  段涯悶哼一聲,倒飛而出。

  再看他的手臂,已然扭曲,鮮血迸出,徹底廢了。

  趁他病要他命。

  余槐自個手臂也有些微微發麻,但腳下卻沒停,再度施展青竹步配合著神行符加持,他不過一瞬間便接近段涯。

  感受著臂膀傳來的刺痛,段涯面上猙獰。

  他忽然有些後悔來此了。

  如今他身上的兩張上品符籙盡出,飛劍已然失了靈性,他的殺招明顯也使不出了,竟然是入了絕境。

  他看著余槐朝自己襲來。

  段涯面上猙獰的大喝一聲。

  這人還有底牌?

  忽的,余槐似是感受到了什麼,急忙止住身形,朝後退去,目光又帶上了些許凝重。

  此刻段涯身上散發出淡淡血氣,僅僅片刻間,他的修為竟然暴漲。

  練氣九層!

  段涯練氣九層的修為直撲向余槐。

  定是某種能夠短暫提升修為的秘術。

  還需避一避。

  他這秘術堅持不了多久的。

  余槐沒被【蠻力】帶來的加成衝破頭,心中意識到不好,迅速做出反應,朝後退去。

  「休想跑!」

  段涯猙獰地大喊一聲。

  此道秘術喚作血壽焚訣。

  消耗的乃是他的壽命和精血施展而出,可提升自身一個境界,可用於逃跑或是對敵,但維持不過數十息。

  因此段涯施展此法,即便能夠將余槐斬殺,他自個也將壽命大減,修為跌落。

  他心中對余槐的恨越發濃烈,只想飲其血,吃其肉。

  如此才可解心頭之恨。

  段涯沒有浪費寶貴的時間,身法再現,金刃斬等數道法術直逼向余槐。

  這些可是練氣九層的法術。

  即便余槐有著【蠻力】詞條,仍舊不敢以肉體相接,同樣施展數道法術,以作抵消。

  如此。

  一息……兩息……

  神行步的效果消失,余槐只能通過青竹步躲避,大成的法術已然不敵段涯。

  在這幾息間,他已被數道法術擊中,好在他有【蠻力】,外加自身體魄強大,又有萬木甲符加持,不過受了些皮外傷,不算太重,但面上卻略顯狼狽。

  可在經過數道法術攻擊,萬木甲符已然破碎。

  可如今最著急的卻不是余槐,而是不斷施法的段涯。

  在前幾息沒能將余槐斬殺。

  若是待到秘術結束,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除非他賭能夠在最後的時間裡將余槐斬殺。

  可余槐此刻明顯還遊刃有餘。

  僅憑這最後的時間,定然是拿不下他。

  可恨啊!

  段涯咬牙切齒,再度施展數道法術襲向余槐,但他自身卻是速度不減的朝後退去。

  他沒有把握,也不敢賭。

  故而他必須要趁著秘術還在,往後逃去。

  嗯?

  想必是他那秘術時間到了。

  余槐一愣,頓時明白了。

  終於等到了。

  全力將段涯法術接下,嘴角上揚,余槐向前追去,可依舊沒敢太靠前,仍然保留了些安全距離。

  段涯真的很後悔!

  他就不該來的,都是貪念害了他。

  然而沒有時間讓他後悔。

  不過幾息間,秘術時間到。

  段涯瞳孔地震,猛地吐出一口精血,整個人的氣息萎靡不振,身法速度銳減。

  好機會!

  余槐見此,知道機會來了。

  葉刃斬,木刺術,捆縛術,青竹步……

  數道法術接連施展而出。

  余槐手中不停,青穗劍已然被他握於手中,朝著那段涯斬去。

  段涯已然失了顏色。

  「你豈敢殺我!」

  被捆縛術纏住,段涯已然沒有能力掙脫,數道法術不斷在眼前放大,他猙獰地大喊道。

  待他話音剛落。

  葉刃斬便將其四肢斬去,鮮血迸發,接著便是木刺術,洞穿其胸膛。

  最後,段涯便見余槐一劍斬來。

  他只來得及乾咳兩聲。

  噗嗤!

  一劍梟首!

  將穿越以來遇到最棘手的對手斬殺,余槐終於鬆了一口氣。

  此次鬥法當真驚險!

  若不是在緊急關頭詞條刷新,有著【氣運】詞條,他怕是早已隕落於這段涯之手了。

  這【氣運】詞條已然救了他多次,況且,這次只有段涯一人前來,說不得可能也是氣運的影響。

  畢竟氣運這種飄渺的東西,誰也說不清。

  因此即便【蠻力】很強悍,他仍然不會替換掉【氣運】這道詞條。

  念頭婉轉之間,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段涯,沒有絲毫的停留,將段涯儲物袋收入囊中,再去將原先飛劍拾回,心念一動,急忙朝陸豐住處趕去。

  二人鬥法已然接近一個時辰。

  坊市的這場騷亂依舊不停。

  喊殺聲、求饒聲、劫掠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膽寒。

  這一路上儘是被鮮血染紅的雪堆。

  也不知陸叔二人是否安好。

  余槐心中憂慮,青竹步施展,迎著大雪,飛速前進。

  路上,余槐再次斬殺數個劫修,將儲物袋收入囊中,不過片刻,他終於來到了陸豐的住處外。

  看著眼前破碎的院牆,余槐心中一緊,握緊青穗劍,沖入院中。

  入眼。

  余槐整個人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