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從余槐眼前閃過。
毫髮無傷!
段涯驚了,他怎麼想都不知道陣法是如何破的,符籙是怎麼偏移的,然而待他回過神來,余槐已然朝他襲來。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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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涯大驚失色,急忙召出他那黑袍防禦法器,滴溜溜一轉,擋在身前。
這次余槐沒用上青穗劍。
而是緊握拳頭,往下一砸。
轟!
拳頭與這黑袍相接,發出一聲轟響,緊接著便是一道撕裂的聲音。
千斤之力!
余槐一拳便洞穿了這本就出現裂痕的防禦法器。
什麼!
段涯見此急忙施展身法朝後退去,心中已然沒了鬥志,畢竟眼前之人過於恐怖。
可余槐豈會讓他跑掉。
拳下未停,襲向段涯面上。
二人相離本就不遠,拳頭在段涯瞳孔逐漸放大,便見他大喝一聲,一道金芒覆蓋其拳,朝那逐漸放大的拳頭砸去。
這段涯竟是想以自個的拳頭去擋住余槐。
嘭!
雙拳相撞。
在【蠻力】詞條下,即便段涯有著法術加成,可他既不是煉體修士,又豈能扛得下千斤之力。
故而他完全就是在自作聰明。
他認為余槐的秘術將要結束,憑藉自己的修為,便能將余槐擊潰。
可他沒想到的是余槐的【蠻力】可以持續一日。
段涯悶哼一聲,倒飛而出。
再看他的手臂,已然扭曲,鮮血迸出,徹底廢了。
趁他病要他命。
余槐自個手臂也有些微微發麻,但腳下卻沒停,再度施展青竹步配合著神行符加持,他不過一瞬間便接近段涯。
感受著臂膀傳來的刺痛,段涯面上猙獰。
他忽然有些後悔來此了。
如今他身上的兩張上品符籙盡出,飛劍已然失了靈性,他的殺招明顯也使不出了,竟然是入了絕境。
他看著余槐朝自己襲來。
段涯面上猙獰的大喝一聲。
這人還有底牌?
忽的,余槐似是感受到了什麼,急忙止住身形,朝後退去,目光又帶上了些許凝重。
此刻段涯身上散發出淡淡血氣,僅僅片刻間,他的修為竟然暴漲。
練氣九層!
段涯練氣九層的修為直撲向余槐。
定是某種能夠短暫提升修為的秘術。
還需避一避。
他這秘術堅持不了多久的。
余槐沒被【蠻力】帶來的加成衝破頭,心中意識到不好,迅速做出反應,朝後退去。
「休想跑!」
段涯猙獰地大喊一聲。
此道秘術喚作血壽焚訣。
消耗的乃是他的壽命和精血施展而出,可提升自身一個境界,可用於逃跑或是對敵,但維持不過數十息。
因此段涯施展此法,即便能夠將余槐斬殺,他自個也將壽命大減,修為跌落。
他心中對余槐的恨越發濃烈,只想飲其血,吃其肉。
如此才可解心頭之恨。
段涯沒有浪費寶貴的時間,身法再現,金刃斬等數道法術直逼向余槐。
這些可是練氣九層的法術。
即便余槐有著【蠻力】詞條,仍舊不敢以肉體相接,同樣施展數道法術,以作抵消。
如此。
一息……兩息……
神行步的效果消失,余槐只能通過青竹步躲避,大成的法術已然不敵段涯。
在這幾息間,他已被數道法術擊中,好在他有【蠻力】,外加自身體魄強大,又有萬木甲符加持,不過受了些皮外傷,不算太重,但面上卻略顯狼狽。
可在經過數道法術攻擊,萬木甲符已然破碎。
可如今最著急的卻不是余槐,而是不斷施法的段涯。
在前幾息沒能將余槐斬殺。
若是待到秘術結束,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除非他賭能夠在最後的時間裡將余槐斬殺。
可余槐此刻明顯還遊刃有餘。
僅憑這最後的時間,定然是拿不下他。
可恨啊!
段涯咬牙切齒,再度施展數道法術襲向余槐,但他自身卻是速度不減的朝後退去。
他沒有把握,也不敢賭。
故而他必須要趁著秘術還在,往後逃去。
嗯?
想必是他那秘術時間到了。
余槐一愣,頓時明白了。
終於等到了。
全力將段涯法術接下,嘴角上揚,余槐向前追去,可依舊沒敢太靠前,仍然保留了些安全距離。
段涯真的很後悔!
他就不該來的,都是貪念害了他。
然而沒有時間讓他後悔。
不過幾息間,秘術時間到。
段涯瞳孔地震,猛地吐出一口精血,整個人的氣息萎靡不振,身法速度銳減。
好機會!
余槐見此,知道機會來了。
葉刃斬,木刺術,捆縛術,青竹步……
數道法術接連施展而出。
余槐手中不停,青穗劍已然被他握於手中,朝著那段涯斬去。
段涯已然失了顏色。
「你豈敢殺我!」
被捆縛術纏住,段涯已然沒有能力掙脫,數道法術不斷在眼前放大,他猙獰地大喊道。
待他話音剛落。
葉刃斬便將其四肢斬去,鮮血迸發,接著便是木刺術,洞穿其胸膛。
最後,段涯便見余槐一劍斬來。
他只來得及乾咳兩聲。
噗嗤!
一劍梟首!
將穿越以來遇到最棘手的對手斬殺,余槐終於鬆了一口氣。
此次鬥法當真驚險!
若不是在緊急關頭詞條刷新,有著【氣運】詞條,他怕是早已隕落於這段涯之手了。
這【氣運】詞條已然救了他多次,況且,這次只有段涯一人前來,說不得可能也是氣運的影響。
畢竟氣運這種飄渺的東西,誰也說不清。
因此即便【蠻力】很強悍,他仍然不會替換掉【氣運】這道詞條。
念頭婉轉之間,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段涯,沒有絲毫的停留,將段涯儲物袋收入囊中,再去將原先飛劍拾回,心念一動,急忙朝陸豐住處趕去。
二人鬥法已然接近一個時辰。
坊市的這場騷亂依舊不停。
喊殺聲、求饒聲、劫掠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膽寒。
這一路上儘是被鮮血染紅的雪堆。
也不知陸叔二人是否安好。
余槐心中憂慮,青竹步施展,迎著大雪,飛速前進。
路上,余槐再次斬殺數個劫修,將儲物袋收入囊中,不過片刻,他終於來到了陸豐的住處外。
看著眼前破碎的院牆,余槐心中一緊,握緊青穗劍,沖入院中。
入眼。
余槐整個人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