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丟女無聲見奇疑
孫知府與江淮安私下會面這事,傅祁暝自然很快知曉了。░▒▓█►─═ ═─◄█▓▒░
他沒多插手,既然這案子已經交於孫知府,他便就不會再多加干預,稍作休整,在明日孫知府將此案過完堂後,他們便準備離開襄陽了。
許立犯下的罪,已經明明白白,所謂的過堂,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許立壓根沒有辯駁的心思,幾乎是心死似得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也是,事到如今,他哪裡還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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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許立的結果,傅祁暝幾人心中早就有數,連殺三人,一個死罪是跑不了的,孫知府也乾脆利落地判了死罪,不過,令傅祁暝震驚的是,孫知府在審理此案時,也沒有將孫嬌輕輕放過。
雖說孫嬌與月歌已死,已經無法承擔罪行,但是孫知府還是將兩人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也算是為江明姝討一個公道。除此外,月歌死後,倒是留了些錢財,孫知府做主,將其賠償給了淮家班,也算是對淮家班的一個交代。至於孫嬌,孫知府則是自掏腰包,出了兩百兩銀子,用於襄陽百姓救助。
原本這錢是要給江淮安的,但是先前聊過之後,江淮安無所求,孫知府也就不再為難,月歌的錢財歸於淮家班,而孫知府的賠償,則是用於百姓,也算是為江明姝積福。
孫知府本就不是什麼貪官,這兩百兩銀子,對孫知府來說,已經是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這大概也是對他自己的一個教訓。雖說是孫嬌犯的錯,但是子不教,父之過,孫知府也不敢說自己是丁點責任都沒有的。
判許立死罪,是理所應當的事,但孫知府後續所做,卻是十分難得,讓人心中也不免生出些敬佩來。而他的這番行為,也讓傅祁暝等人能夠徹底安心地離開此地。
江淮安畢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輩,當初害江明姝的人都已經死去,而孫知府為官公正清廉,他著實沒有理由再去找孫知府復仇的道理,就連不知孫知府與江淮安私下會面的淮家班眾人,在聽到孫知府的斷案之後,也都徹底卸下了心思。
這事,便算是徹徹底底地過去了。
案子早上得了結果,等過了午後,傅祁暝一行人就收拾了行李,離開了襄陽。孫知府親自將人送到了城門口,這次對於傅祁暝的相助,他感恩在心,不過以兩人的身份來說,孫知府也幫不了傅祁暝多少,也只有真心地送這一回了。
等到與孫知府告別之後,一行人再次啟程。
「沒想到孫知府是如此開明的人。」吟青感慨。
程見袖笑了笑,說:「是啊,他的這番舉動,的確令人吃驚。不過……」程見袖說到這,止了聲,而是說了一句不大相關的事:「還好,這一次來的是我們。」
吟青同阮朱不明白,程見袖卻笑了笑,不欲再說。
眼下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江淮安沒有暴露的前提下。若是許立知曉背後有人算計自己,他不會這麼安分,就算死,他也一定會把江淮安一道拉入火坑,而孫知府呢?即便這個時候他十分開明,可有時候人的理智並不是一直在線的,他現在當然不怪江淮安,因為江淮安本身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但若是他知道孫嬌的死,江淮安有很大的責任呢?
孫知府不會因此否認孫嬌的錯,但是對江淮安,是否會心懷芥蒂?那麼在行事上,又是否會有偏頗。即便孫知府如今的行事,讓程見袖吃驚,但程見袖也不想賭這麼一回。或許是她將人想得太壞,但總歸,眼下的結果,便是最好的。
襄陽城裡的一切,在傅祁暝等人離開之後,便就與他們再無關係了,除了剛剛出城時還聊了幾句,後頭大夥就沒有再提起了。
從襄陽離開後,傅祁暝等人趕往了商州,除了基本的休息,基本不做停留,等入了商州時,程見袖已經滿臉疲憊,人都瘦了不少。
傅祁暝心疼,可也沒法子,誰讓他們這一路過來耽擱的事情太多,眼看日子一日日過去,而他們離敦煌依舊遙遙無期,就算傅祁暝不急,程見袖心裡也急。在不必停留的地方,自然是能趕路就趕路。
瞧著程見袖的模樣,傅祁暝暗暗在心裡打定主意,這會他絕對不能再為了其他的事耽擱了。
不過,這也就是傅祁暝自個想想罷了,真遇上了難事,他該耽擱的還得耽擱。
好在,程見袖雖說以往嬌生慣養,但也是個知道輕重的人,一開始或許還不大習慣,但都已經走了那麼久了,倒也習慣了些。瞧著疲憊,但等進了商州,好好休息了一晚後,面色已經好了許多。
不過,即便如此,傅祁暝也準備在商州再多待一日。一來是為了修整,這二來,也是他還有任務在身,得瞅一瞅當地父母官的情況。
好在,這會傅祁暝學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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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見袖畢竟是女眷,坐著馬車,哪有騎快馬快?而且也不能日夜兼程的趕路,所以這回,傅祁暝就讓馮正奇先帶了幾個人趕過來,先在私底下摸了商州知縣的底,如今多出一日,便是給傅祁暝做計較用的。
商州如今其實應該叫做商縣,早期原是叫商州的,只是後來被改做了縣。但這商州因是十分重要的主幹道之一,所以,傅祁暝還是往這走了一遭。
好在,一番探查下來,這商州知縣倒是沒什麼問題,雖說政績平平,但好歹沒做什麼大奸大惡的事,傅祁暝瞧了,也鬆了口氣,好歹,這商州是不必耽擱了。
不過……
「千戶,商州知縣沒問題,可是西安知府……」馮正奇蹙了蹙眉。
傅祁暝抬頭看了過去:「西安知府?」
馮正奇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說:「卑職也不能完全斷定,卑職是在查商州知縣時發現的一些蛛絲馬跡,商州這頭有個打著西安知府名義的商戶,商州知縣對其也頗為恭敬,似是不敢得罪。」
馮正奇這話沒說全,但傅祁暝已經明白了。
商戶畢竟是商戶,知縣如何要對商戶畢恭畢敬?商戶這個行為,是在狐假虎威,還是受了西安知府的授意,這可就不好說了。若是前者,倒好辦,畢竟也不是人人都能將私事都處置妥當,可若是後者,這知府,就該查一查了。
「你再多打聽打聽,今日再停留一日,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出發去西安州。到時候,還是你先行,先去摸摸那西安知府的底。」傅祁暝交代。
馮正奇自是立刻應下。
而與此同時,程見袖這邊,氣氛也有些古怪。
昨日歇了一夜之後,程見袖的面色好了許多,精神好了,自然有心思關注旁的事,她便發現吟青的神色有些古怪。
原心裡有些不解,但是想了想如今身在商州,離西安州不遠,她大概有些明白過來了。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程見袖開口。
吟青愣了一下,沒想到程見袖會突然提起此事,不過,這話一問,吟青心裡也有些糾結,有些不知要不要回去。
她這番神色落入程見袖眼裡,讓程見袖也愣了一下,難道她方才愁的不是這事?
「你方才是在為何事擔憂?」程見袖見自己猜錯了,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解釋,索性便主動詢問。
吟青有些遲疑,但或許是程見袖主動開口問了,她糾結了一番之後,還是開了口:「姑娘,西安州那邊,有些事。」
「有些事?」程見袖挑了挑眉,這話說的有些奇怪。
吟青點了點頭,說:「這事說來也奇怪,是西安州下面一個縣裡的事。那會,我跟著我爹去那做生意,然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很奇怪,那裡經常會丟一些姑娘。」
「丟姑娘?」程見袖有些不解。雖說丟姑娘這事的確可大可小,但也算不上奇怪,做骯髒生意的多了,難免會對漂亮姑娘下手,好比這次的美人皮連環殺人案,不就是對著姑娘的嗎?吟青既然說奇怪,必然是有後續。
吟青面有糾結:「按說丟了姑娘,總該報官才是,可是……」
「他們不報官?」吟青的言下之意十分明白,阮朱在一旁聽了,也驚呼出聲。
吟青點頭。
若是這麼一來,就奇怪了,哪有家裡丟了姑娘,還不報官的。
「家家如此?」程見袖問。
吟青繼續點頭:「當時這事,也是我偶然發現的。是一戶剛丟了姑娘的人家,好像是那姑娘的母親,哭著要去報官,要找姑娘,結果被家裡人給攔了下來,我瞧著奇怪,就多留了幾分心,後來向旁邊的人家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家姑娘丟了,做娘的心疼想要報官去找,可家裡其他人卻覺得丟了的姑娘必定是出了什麼事,找回來也無用,還惹了不好的名聲,就將此事壓下了。我當時氣得不行,姑娘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哪看得慣這些事,可偏偏那些當地百姓對此事似乎都已經習以為常,還勸我不要做這些多餘的事,大抵是為了勸我,還告訴我他們縣裡這兩年都丟了好幾回姑娘了,都沒見報官的。」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家家都是這個想法?就沒個報官的?」阮朱忍不住問。
吟青搖頭:「我後來去打聽過,雖然不知道到底丟了多少人家,但的的確確,那些人家都沒有報官,這事,是我去官府打聽過的,不會有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