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苦無證據凶未定

  第176章 苦無證據凶未定

  傅祁暝感慨一句,便就又提起正事:「這件事,去證實了嗎?」

  許伍點頭,回:「從江淮安處得到這個消息後,卑職就讓人去一一驗實了。原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查起來沒有方向,的確白費了不少功夫,不過,既然有了明確的走向後,再去查,很快就有了消息。許立的確是花了大錢在查當年的那樁舊事,可這裡頭到底是江淮安推動而成,目前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不過,既然江淮安這麼說,應該不至於是騙茹姬的。」

  馮正奇也在一旁,聽到這,開口:「眼下這事情已經是明擺著了。四年前,就是許立,因為孫嬌的關係,殺了江明姝,而四年之後,他知曉了江明姝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之後,出於愧疚,亦或是其他什麼原因,對孫嬌與月歌下了殺手,只有可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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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許立的確是目前少有的嫌疑殺害月歌與孫嬌的人,而若他是兇手,那麼殺月歌,或許是因為嗓子那回事,或許還有其他矛盾,這還能解釋,畢竟在一個戲班子裡,月歌與江明姝又都是唱旦角的,利益有牴觸,而殺孫嬌,可就隔得有些遠了,除非當年孫嬌也是造成江明姝死亡的死因之一,許立才需要去殺孫嬌,否則,也不至於因為她糾纏過江淮安,許立就因此殺了她。而孫嬌害死江明姝,許立又是從何得知,很大的情況,就是他本人參與其中。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現在的分析,合情合理,也是可能性最大的。

  只是,沒有證據。

  「誰還不是這麼想的,可我們現在一點證據都沒有。許立這些日子安分得很,每日都只待在淮家班,根本就沒動過,現在想要抓他的小尾巴,一點都不容易,除非我們找到他無法反駁的證據。」許伍有些煩躁。

  眼下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就仿佛是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但卻因為苦於沒有證據,而無法將人拿下,甚至,連用刑都不行,畢竟,許立只是嫌疑人,目前還沒有特別重要的證據能夠指向許立。

  他喜歡孫嬌,他不承認,誰能逼著他承認?自然而然的,他就可以否決與孫嬌之間的一切,畢竟,一個是名不經傳的戲子,一個是知府千金,的確不會有交集。而江淮安雖然知曉許立喜歡孫嬌這件事,但他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而且鑑於江淮安也同樣是嫌疑人的關係,他的證詞,並不能完全啟用。而一旦否認了與孫嬌的關係,那麼殺江明姝的動機就沒有了,他們也不能因為他是最後見江明姝的人,就一口咬定他是殺害江明姝的人。

  目前對許立唯一不利的一條線索,就是梨亭戲樓的密道。

  這是許立所無法否認的一點,但他同樣可以說,他不知道這個密道,如此一來,這個證據依舊不成立,照這麼下來,他們還真是拿許立一丁點法子都沒有。

  不過,傅祁暝在聽完許伍的話後,眸色微微變了變。

  「人與人之間有過來往,必然會有痕跡留下,或許,這一點,可以是個落手的地方。」程見袖想了想,開口,先證明孫嬌與許立之間的關係,走出這第一步,後頭會好走許多。

  許伍點了點頭「算是個法子,我儘量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找出來一些蛛絲馬跡。」

  傅祁暝聽著他們幾人說話,指尖輕輕地敲在自己的膝蓋上,直到許伍這話落下,他才抬頭,看向屋內的幾人:「你們為什麼就這麼肯定,許立是兇手。」

  「不是他還能是誰?目前就他的嫌疑最大了。」程見袖反問,許伍同馮正奇同樣是這個想法,只是不敢說,程見袖可不給傅祁暝這個面子。

  傅祁暝搖了搖頭:「最有嫌疑的,從一開始就不是他。」

  「江淮安?」程見袖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便蹙起了眉:「可是你先前不是已經去淮家班和他打過照面,他的表現可不如許立異常,而且,很多事情,若沒有他,我們可能至今還沒有找到蛛絲馬跡,好比江明姝的存在,若非江淮安提起,我們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查到這一環上去。」

  他們的確一開始最懷疑江淮安,但這個懷疑是在查到江明姝這一環上的時候,若是江淮安是兇手,他為什麼要將這件事拋出來,若是沒有這件事,本身他就是沒有什麼嫌疑的人。

  「有三點。」傅祁暝開口。

  程見袖點了點頭:「你說。」

  「第一,梨亭戲樓的密道,除了許立屋子之外,還有江淮安的屋子。在這件事,兩人的嫌疑是一樣大的,我們不能因此就斷定許立所為,江淮安也不能排除嫌疑。其二,比起與江明姝的關係來說,江淮安顯然更為親近,許立即便知曉了江明姝是他曾經的救命恩人,那又如何?難道江明姝本來對他沒有恩嗎?他能夠為了孫嬌,或者說能夠為了自己去殺了一個對自己有恩的人,而現在,他忽然發現自己殺的這個人,對自己恩情更大,所以他就愧疚了?而相比江淮安,江明姝死後,是以他妻子的名分立的碑,如今間隔半月就去拜祭一次,這裡頭的關係,親近一瞧便知。這兩人與江明姝的關係,要為江明姝報仇,顯然,江淮安的可能性更大一點。第三點,至今為止,許立沒有任何動靜,不管他表現出來什麼樣的態度神情,但他都安分守己地待在淮家班,而江淮安呢?他恰恰是最不安分的那個,首先,他推動我們知曉了江明姝的存在,而後,他現在又透露給我們許立與江明姝、以及孫嬌之間的恩恩怨怨。」

  「可是,這也並非是他主動告訴我們,若不是你們……」程見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說到一半卻止了聲。

  傅祁暝笑了笑:「反應過來了?」

  程見袖抬眸瞧了他一眼,面色不大好。

  許伍懵:「什麼意思?」

  傅祁暝沒吭聲,程見袖沒好氣地說:「很簡單,江淮安知曉錦衣衛插手此案,兇手定下下一個預告,他如此放心自己的安全,這未免太不符合正常人的心理了。他就算再相信錦衣衛,也不該是這番作態的,何況,錦衣衛再能耐,與他又沒什麼關係,他如何判定錦衣衛一定會精心保護他?以防萬一,就連茹姬她也不敢完全安心,而作為被兇手盯上的人,江淮安想的那麼開,這有兩種可能,其一,他不怕死,無所謂生死,自然不在意,其二,他知道兇手根本不可能對他動手。還有一點,他看得那麼明白,難道就沒有猜到,錦衣衛也會懷疑他?畢竟,照正常外人的思維來看,與江明姝有關的人,他是最需要查的一個人,那麼,他就沒有再多想想,錦衣衛私底下盯著他?你們的本事,在盯人上不是很厲害嗎?」

  程見袖這話,許伍與馮正奇聽明白了,只是這最後一句話,聽起來,怎麼好像不是什麼好話呢?

  錦衣衛遍布天下,有時候私底下說幾句不好的,都有可能被錦衣衛知曉,也正有這個原因,許多人才會談及錦衣衛便面色大變,如臨大敵。也就是說,江淮安很可能已經猜到了錦衣衛私底下已經盯著他了,所以,他根本無需正兒八經地跑到錦衣衛里去尋人說,只要在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演這麼一出,便就可了。

  「我之所以懷疑江淮安是故意為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傅祁暝再次開口,說:「茹姬。」

  「茹姬怎麼了?」許伍問,明明大家知道的消息都是一樣的,怎麼得出的結果,差距這麼大?

  還是程見袖率先反應過來:「江淮安私底下給茹姬傳過消息。」

  「啊?」許伍有些懵了。

  程見袖笑了一聲,帶了些認真:「茹姬當時尋上傅哥哥的時候,提起孫嬌與許立時,面色還正常,可而後第二日,卻面色蒼白出現在了江明姝的墓前。這一日裡,發生了什麼?茹姬懷疑江明姝的死有問題,可她並無任何確切的證據,而在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與她去談什麼江明姝,只有一個可能。」

  「江淮安!」分析到這一份上,許伍可算是全明白過來了。

  錦衣衛的人一直盯著淮家班呢,茹姬本來就不是特別重要的嫌疑人物,所以沒有專人盯著,畢竟人手有限,但是江淮安和許立那邊,人是就沒缺過的。所以,如果他和茹姬是正常發生的對話,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不知道的,那就只能是江淮安特意避開了。

  他為什麼會想要避開?是此事說不得,還是本就是避開錦衣衛所為。

  可是……

  「他這麼大能耐能避開我們?」許伍有些懷疑自己手底下的那群人能力了。

  程見袖樂了:「很簡單,選擇你們不可能在的場合便就行了,或者,用你們不知道的暗語。他可以寫下來,悄悄傳給茹姬,或者他不是每日在吊嗓子嗎?唱的那些戲曲中,有傳遞給茹姬一些訊息。只要有心,並非沒有可能。」

  說完,程見袖轉頭看向傅祁暝:「所以,許立與江淮安之間,你更偏向江淮安?若我沒有想錯的話,在許伍他們過來之前,你更懷疑的,還是許立。」

  「江淮安是多做多錯。」傅祁暝說。

  程見袖想了想,點頭:「也是。」

  江淮安故意傳出來的這些話,指向性太明顯了,孫嬌月歌已死,當年害過江明姝的就只剩下許立了,而江淮安傳出的這個信,可不就是指向了許立?一旦許立罪名成立,江明姝當年的死亡真相大白於天下,而許立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而他江淮安就可以深藏功與名,退身幕後。

  而且這麼一來,他們先前覺得江淮安不可能是兇手的點也被否認了,他為什麼要積極地推動案情的調查,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其中一環,他將自己也算計其中,以自己為線,將嫌疑再慢慢轉移到許立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