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又起怪案戲樓中

  第147章 又起怪案戲樓中

  周林兩家人在客棧稍作調整後,就與傅祁暝告別,分別回了家。

  不過,臨走之前,林大娘倒是提出了一件事,她想將陳家丫頭的墓遷到他們林家村。

  「紅饒這人雖然做了那麼多錯事,但是有句話沒說錯,她不該葬在陳家那個骯髒的地方,可葬在外頭,也猶如孤魂野鬼,不得歸宿,我想,將她的墓遷到我家去,日後我們為先人掃墓時,也能去看看她。生前,她沒有做我們林家媳婦的緣分,死後,就當是我的女兒,葬進我們家吧。」林大娘紅著眼說。

  傅祁暝聞言,回:「你即願意,便就隨自己的意吧。大抵,她也願意葬在林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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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聽後,又是一番千恩萬謝,隨後才一家攜手離開。

  至於紅饒,證詞證據已經整理完畢,加上紅饒的證詞,這一切將會全部交接到方知府的手上,紅饒也會被送到知縣衙門去,到時候由方知府開堂審理,走一遍流程,再將判決卷宗送到應天府,得到刑部回復後,方才能算了結。

  「大人。」在紅饒被帶走前,路過傅祁暝時,她忽然開口。

  傅祁暝望了過去。

  「伍渠他和這些事無關。他,的確是我的一時善心所為,可能是因為手頭上沾染了人命,有時候夜不能寐,就想著做些好事,或許,會好受些吧。」紅饒說。

  「有關無關,我自會查,若他無關,我不會牽連於他。」傅祁暝答。

  紅饒聽了,笑了笑:「那便好。」

  紅饒被人帶走,傅祁暝站在客棧大廳中,一時未動,直到程見袖走到了他身邊,他才下意識地偏頭看了過去。

  「是不是每個案子背後,總會有些曲折,令人憐惜可嘆的故事?」程見袖問。

  傅祁暝搖了搖頭:「有些只為惡,像這樣的,到底還是少,也更讓人唏噓吧。」

  「她說的伍渠,你查的如何?」程見袖問。

  「的確和此事無關,至少目前沒有查到什麼關聯。」傅祁暝答,隨後想到自己曾經懷疑紅饒是陳家丫頭,而伍渠是陳家小孫子,這個離奇的念頭,對比眼下的真相來說,真的是讓人啼笑皆非了。好在,一切還算是圓滿。

  程見袖聞言,點了點頭:「那便好,這樣說來,紅饒大概還是存著一絲良知未泯吧。」

  「還有什麼區別呢。」傅祁暝感慨了一句。

  程見袖見此,也沒有再說了,其實對紅饒來說,或許泯滅良知,她還能好受些,若是尚存一絲良知,恐怕也會在心裡日常折磨自己。不過,這些都與他們無關了。

  既然此事如意料之中解決,二日一早,傅祁暝就收拾了行李,帶著眾人離開了。

  方知府帶人來送,面上是一千個一萬個捨不得,可等送走了人,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回到屋子後,就直接癱在了太師椅上,說什麼都不動了。

  「大人,傅千戶雖走了,但是孩童拐賣一案還未了結……」身旁的心腹勸道。

  方知府一伸手,捂住了兩個耳朵:「聽不見聽不見,你們就讓我休息一會。當官那麼多年,什麼時候像這樣這麼累過了?我這都是什麼命哦!」

  身邊的人聽了,一時啞然,又覺得好笑。

  不過,方知府也只是說說罷了,癱了一會兒後,還得繼續爬起來做事。傅祁暝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他還得收尾呢,接手此案的專人過不了多久就會來,方知府可不敢在這個時候鬆懈,真要休息,也得將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了才是。

  也正是了解方知府的性子,傅祁暝才能走得如此爽快了。

  「這案子,怎麼越查越多呢。」程見袖坐在馬車中,感慨了一句。

  傅祁暝與她一道坐在馬車中,聽到這話,失笑:「有些事,不查就不知道,一查嘛,可不就多了。所以啊,有時候做人糊塗些,就輕鬆多了。」

  程見袖也跟著笑:「可惜有些事可不能裝糊塗。」說著,她掀起了馬車的一角,看著外頭的風景。

  他們此刻走在官道上,從臨安鎮出來,已經走了有個大半日了,風景也漸漸有所不同。

  「接下來我們去哪?」程見袖放下了帘子,問。

  傅祁暝想了想,答:「去襄陽。」

  「襄陽有案子嗎?」程見袖問,她記憶中,倒是沒聽說過有襄陽的案子發生。

  傅祁暝搖了搖頭:「從我們這路過去,雖依舊經過幾個兇案發生之地,但是時間相隔太久,未必能夠找到線索,就不必再費心去繞路跑一趟。」

  「可往襄陽,應該不是最近的一條路。」程見袖又說。

  傅祁暝無奈:「襄陽雖不是最近的,但也沒繞多遠,這也是無奈,剛收到的信,說是襄陽那邊最近出了個案子,讓我去瞧瞧。」

  「什麼案子?」程見袖有些好奇地問。

  傅祁暝一頓,按說這應該算是錦衣衛機密了,但是到了襄陽那邊,程見袖肯定也會知曉,想到這,傅祁暝嘆了口氣,將事情簡單說了:「目前也不清楚,就是前幾日發生的事,好像是一個戲樓的戲子,突然死了,死的有些離奇,當地的官府辦不了,就尋了在那頭的錦衣衛,誰想去瞧了之後,也沒法子,不止如此,我們還損失了一個人手,這不,事情就往應天府那邊傳了。我恰好就在這附近,他們便也給我傳了一個信。」

  說到後頭,傅祁暝有些頭疼,他就不能一門心思去追查兇手嗎?為什麼一路非得給他整那麼多事!

  程見袖見他這模樣,抿唇笑了起來:「也不錯,若是一昧趕路,難免無趣,路上能夠查些案子,不止是有利百姓,也算是豐富我們的旅程了。而且,我還難得有機會見識這些呢。」

  「你一個姑娘家就不該接觸這些。」傅祁暝下意識地就接了這麼一句話。

  程見袖斂了笑意,問:「瞧不起我?」

  傅祁暝:「???」

  壓根不知道程見袖這話是怎麼引起來的,但他還是很認真地回:「怎麼可能會瞧不起你,瞧不起你,那不是瞧不起我自己嗎?」

  「你再同我說說,那案子是怎麼個離奇法子。」程見袖見他說話好聽,沒再多計較,倒是更關心起戲樓的這個案子了。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傳書上只寫了個大概。好像說是那戲子死的時候,整個肚子都挖空了,內臟一點都沒留下,雙手置於腹部內,捧著一個畫了戲妝的一個腦袋。」傅祁暝說。

  程見袖愣了一下:「死的這麼可怕?」

  傅祁暝搖了搖頭:「信上是這麼說的,具體怎麼一回事,還得等去了才能知道。而且,信上寫的不詳細,也不知道這捧著的腦袋,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那應該就是兩條人命了。而且,特意畫上戲妝,應該會有特殊的含義。」

  「這個世上,心思變態的果然不少。」程見袖感慨,她顯然是想到了美人皮連環兇殺案的作案方法了,她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誰的手法更加殘忍可怕些。

  傅祁暝聽到這,伸手握住了程見袖的手。

  「沒事,我只是感慨一句。」程見袖笑道。

  襄陽之地,離他們並不算很遠,因有案子未破,所以一路上走的快了些,還趕了夜路,是在第四日的清晨,趕在城門大開時進的襄陽城。

  襄陽知府早就得了信,一大早就派了人在城門口候著。

  傅祁暝也沒扭捏,直接一行人就入住了襄陽府衙。不過,他也就去府衙喝了碗粥,填了肚子後,就帶著許伍、馮正奇等人,往戲樓去了,而程見袖則是留在了府衙,暫時收拾行李。

  襄陽知府姓孫。

  傅祁暝到的時候,孫知府還沒起呢,得了信之後才趕緊過來,陪著一道用了早膳,隨後又一併陪著去了戲樓。

  這次發生兇案的地方是在一處名叫梨亭的戲樓。

  「梨亭戲樓是咱們襄陽最大的一處戲樓,平日裡這梨亭戲樓也只會與固定的那幾個戲班子合作,這回出事的是淮家班。遇害的是淮家班的當家花旦,叫月歌,今年才十七歲,是淮家班班主自小收的徒弟,三歲的時候就跟著開始唱戲,十歲那年頭一回登場,十三歲名滿襄陽城,如今是咱們襄陽數一數二的花旦,也是淮家班的台柱子。」

  「十日前,淮家班搬進了梨亭戲樓,按照計劃,他們會在梨亭戲樓唱五日左右的戲,他們提前一日搬進去籌備,可就在他們搬進去的第二日,月歌就死在了廂房。兇案發生後,本官就讓人封鎖了現場,梨亭戲樓這些日子也一直關著,淮家班的人,本官一一查問後,沒有問題,目前已經讓他們暫時回他們的住處了,不過都在襄陽城內。」孫知府將情況趕緊同傅祁暝交代了。

  傅祁暝聽著,問:「結仇情況呢?」

  「月歌是個戲子,平日裡也就是唱唱戲,沒多少仇人,查下來之後,倒是鎖定了三個人。這第一個吧,也是戲子,是毛家班的台柱子沈清巷,她和月歌一樣,都是花旦,又都是梨亭戲樓定下固定合作的戲班子,兩人之間有些爭端,其實不止她們,毛家班同淮家班一直也都合不來。第二個呢,是一個叫王賀的商戶,大概是在半年前,他突然看上了月歌,非要娶月歌,月歌不同意,這人就上門來糾纏,禮送了不少,但都被拒了,在事發前不久,王賀還曾放言,說月歌給臉不要臉,害他丟了面子,要月歌的命。這第三個呢,則是淮家班的班主。」

  傅祁暝聽到這,稍稍有了些反應。

  「淮家班的班主叫江淮安,是月歌的師傅,不過,他是個唱小生的。據本官查到,好像是因為月歌想要離開淮家班,因此與江淮安發生了衝突,淮家班的人瞧見過好幾回,兩人吵過好幾次,有一回吧,還有人聽到月歌衝著江淮安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江淮安回了她一句,你以為我不敢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