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乍嗔還怒知內情

  第138章 乍嗔還怒知內情

  「往年動亂,大多都是各掃前門雪,敦煌這些年才算是安寧些,若說寺廟的話,其實各寺之間走動並不算多。關係好的,或許會有些往來,大多也都是私下的,貧僧雖也見過其他寺廟的僧人,但其實了解並不多。」妄生說。

  說完敦煌當地的勢力,妄生也提了寺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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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所說的對於傅祁暝而言,並沒有什麼作用。

  林白芷被帶到客棧時,他們的談話也已經走到了尾聲。

  見錦衣衛上前匯報,妄生主動開口:「既然傅施主還有事,貧僧便先行告辭。」說著,起身同傅祁暝與程見袖行了禮,便就轉身離開了。

  「你打算在哪見林白芷?」程見袖問他。

  傅祁暝想了想,讓人去隔壁茶樓開了個雅間。在客棧,大堂之內眾目睽睽的,可若是帶到屋裡頭,畢竟是男女有別,不合適,誰問話的時候,背後一瞧就是床,那得多尷尬,倒不如去隔壁茶樓。

  「要一道去嗎?」傅祁暝主動向程見袖提出了邀請。

  「無事去聽聽也無妨。」程見袖彎了彎眼角。

  林白芷被帶到了隔壁的茶樓。

  她此刻心裡有些慌,雖說一路上她沒受到為難,如今也是在這茶樓坐著,可是一想到傅祁暝竟是將她從周山村喊過來,她心裡就不得不打起嘀咕來。

  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想。

  茶樓離客棧不遠,傅祁暝同程見袖兩人也就比林白芷晚了一步。不過,還沒踏進茶樓呢,先前被傅祁暝派出去打聽紅饒消息的人回來了。

  「千戶大人。」錦衣衛趕緊迎了上來,也沒在意身邊有個程見袖,立刻湊近了低聲道:「卑職查過了,紅饒跟著王假母時,已非完璧之身。」

  他雖然說得輕,可也只是防著距離遠的人,程見袖就站在傅祁暝旁邊,自然也聽到了。

  那回話的人也沒想著迴避程見袖,他們這群人都已經習慣了,這一路上走來,自家千戶大人都沒打算瞞著程姑娘,他們這些做手下的何必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而且,程姑娘懂分寸,知曉了也沒什麼大礙,他們又得靠著阮朱吃飯,這些人心裡可都機靈著。

  以往的時候,程見袖也覺得這些人上道,但是現在嘛……程見袖的臉上露出了尷尬,一絲粉紅悄悄地爬上了她的耳邊。

  她好歹是個姑娘,這種話,這麼當著她的面說,真的沒有關係嗎?

  傅祁暝一時沒有注意到,聽到這個消息時,只是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神色來,他衝著人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錦衣衛得了吩咐,很快就離開了。

  傅祁暝這才望向程見袖,招呼她:「我們進去吧。」話說完,他才注意到程見袖的臉頰比以往紅了一些,他還沒反應過來,傻乎乎地問了一句:「你臉怎麼這麼紅?熱的嗎?」

  程見袖:「……」

  「流氓。」程見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率先邁步進了茶樓。她決定,不要搭理傅祁暝這個傻子了。

  在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面前談這些也就算了,轉頭還問她為什麼臉紅,她還能是因為什麼理由臉紅?傅祁暝不是挺聰明的一人,在這些事上,怎麼這麼不上道!程見袖想想都覺得可氣。

  傅祁暝就瞧著原本好好的姑娘,突然就生了氣,一臉茫然。

  發生什麼了?

  好在,傅祁暝沒有傻到底,程見袖先前還好好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仔細一回想,還是能夠品出些味道來。而等傅祁暝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也尷尬地不行,身體行動似乎都僵硬了起來。

  他都在程見袖面前說了什麼?

  他居然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和自己的手下談論別的姑娘是不是完璧之身?傅祁暝忽然覺得,程見袖只是生氣,罵他一句流氓,那絕對是十分客氣了。

  程見袖都往裡走了好幾步了,也沒見人跟上來,不免停了下來,轉身望著還站在門口的傅祁暝,當真是沒了脾氣:「你還傻愣著做什麼?趕緊滾上來。」

  傅祁暝聞言,回神,忙應了聲,快步追了上來。

  見傅祁暝跟上,程見袖也沒再等他,回身就往前走了。

  傅祁暝步子邁得大,沒多久就跟上了程見袖。

  「那個,我沒想那麼多。」傅祁暝解釋,換來了程見袖的一聲冷哼。

  她明白,傅祁暝是為了查兇案,這一點她是能理解的,她氣的是傅祁暝問她的那一句為什麼臉紅。她臉紅不是很正常嗎?偏還那麼問一句,這不是讓她尷尬嗎?

  哼,尷尬不尷尬她不知道,反正她就先氣了,生氣了,就不尷尬了,尷尬的那就是傅祁暝了。

  程見袖的這心思,轉著可快著呢。

  「早上剛得到的消息,我還沒來得及同你說,紅饒的父母的確是被山賊所殺,但是地點是在周山附近,紅饒僥倖逃出,被附近的一戶農家所救。據那戶農家所說,紅饒當時衣衫簡陋,恐是遇上了不好的事,我這才讓人去查了查。」傅祁暝認真地做了解釋。

  程見袖止了步子:「你是說,紅饒在當時就遇到了那門子事?」

  她先前不知內情,但也明白傅祁暝會有他行事的道理,可等現在聽到來龍去脈之後,更為震驚。傅祁暝說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但是程見袖又不傻,自然聽得出來。

  紅饒做姑娘的時候,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她的第一回,是在她父母遇難的時候。

  但是……

  「不可能是山賊,如果是山賊,紅饒斷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就逃了出來。」傅祁暝說。這一點,在聽到底下人傳來的消息,他就想明白了,所以才會讓人特意再去查證一遍,這將會是一條新線索。

  程見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評論此事,她張了張嘴,但沒有出聲。

  紅饒如今才二十,也就是說,當年出事時,她才十歲。十歲啊!這就是個孩子,程見袖想想都覺得駭然。而傅祁暝說的話,程見袖也明白,不可能是山賊,山賊都是一群人,紅饒長得不錯,即便是十年前,應該也已經展露幾分,山賊真的已經飢不擇食到了對當時的紅饒下手,那麼也斷然不可能是一人,即便是其他人不稀罕對小姑娘下手,那群人也不可能會放紅饒離開,紅饒一個十歲的小丫頭想要在一群山賊手中脫身,十分困難,如果不是山賊,那會是誰?

  紅饒如今可是同陳家一案有關係的,為什麼會有牽連?當年事發是在周山附近,這是紅饒唯一一個能同陳亭一家扯上牽連的事了。

  如此一來,一個十分順理成章的推測就出來了。

  當時侵犯紅饒的並不是山賊,而是——陳亭。

  覺得匪夷所思,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合理。陳亭都能對自己的女兒下手了,對紅饒,又有什麼奇怪的呢?而且,紅饒出事時才十歲,而陳家丫頭,事情爆發出來的時候是十二歲,但是她當時已經遭遇侵犯許久,也就是說,她真正遭受第一次侵犯,要更早,那麼……

  「這個陳亭別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吧?」程見袖有些一言難盡地說,比如說,女童。

  這樣想想,程見袖只覺得噁心得不行,先前吃過的東西,在胃裡翻滾著,讓人忍不住想吐。

  傅祁暝看了程見袖一眼,他其實也有些猜測,但是那些事那些話,他也不好說,只是抿了抿嘴,沒接話。

  「算了,不想了。」程見袖也不需要傅祁暝回答。

  不論陳亭是不是有什麼癖好,反正不是個好的。

  傅祁暝聞言,「嗯」了一聲,不過上前,輕輕地握了握程見袖的手。礙於在外頭,傅祁暝的手一觸及離,但程見袖自然也察覺到了。

  她扯了抹弧度:「我沒事。」

  只是乍然聽到,心裡有些波動罷了。

  兩人上了二樓的雅間。

  林白芷早在雅間裡頭坐立不安了,聽到有人開門,立刻就站了起來,瞧見門口的傅祁暝同程見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安定了一些,大概是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坐吧。」傅祁暝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林白芷有些拘束,也有些緊張,她的雙手一直放在身前,指尖緊緊地拽著衣服,在他們來之前,可見沒少拽,那上頭的摺痕已經十分明顯。

  傅祁暝雖開了口,但她也沒坐,一直站在那裡,等到傅祁暝同程見袖過來,兩人落座後,這才覺得自己這樣站著似乎有些奇怪,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官老爺,我……我能說的都說了,今日把我喊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林白芷耐不住性子,主動開口詢問,這可全然沒有閒錢傅祁暝在周山村時瞧見的那麼淡定了。

  畢竟只是個小地方出身的,沒見過太大的世面,先前覺得局面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還能裝得住,如今稍見變故,就有些不大行了。

  傅祁暝心下失笑,自個似乎高看這個林白芷了,她的表現,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對付得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