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漸生熟悉循序進
「紅饒這事和陳家被毒殺,哪個更早?」傅祁暝想了想,問。
「紅饒出事更早些,大概是在紅饒被救後半個月左右,陳家被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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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祁暝聽完之後,沉吟。關於紅饒與陳亭家,他們之前都已經查過,暫時沒有查到有什麼關聯的,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是紅饒與陳亭家有恩怨,應該也是私底下的事,這事又時隔太遠,想要查出來,的確有些難。
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你去尋一尋王假母,看紅饒當初跟著她的時候,是否還是完璧之身。」傅祁暝說。
錦衣衛很快就領了命離開了。
等人離開後,傅祁暝在自個屋子裡小坐了一會,這才出門,恰好程見袖也從屋內出來,兩人結伴,一道下樓用早膳。
妄生起的要比兩人更早些,這會已經在樓下了。
幾人互相打了招呼。
「待會我要出去一趟。「傅祁暝對程見袖說。
程見袖點了點頭:「好。」
傅祁暝是準備去同紅饒接觸過的人打聽一下消息,也派了人去周山村。他要向林白芷套話,但是這一回,他不準備自個去周山村,而是讓林白芷來臨安鎮。
別看最後都是兩人碰面,傅祁暝問話,可誰去周山村,誰來臨安鎮,這裡頭的牽扯可就大著呢。傅祁暝往周山村,那是向村民,與兇案的無關人等,詢問案情,村民是配合調查,與此案無關,再說得直白些,雖說村民需要配合傅祁暝調查,但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傅祁暝有求於他們。而讓林白芷來臨安鎮,則是屬於官府調查中的提審了,這分明就是告訴林白芷,他已經知道她和陳家一案有關了。
如此暴露,有可能打草驚蛇,但也有可能是讓人方寸大亂。造成什麼樣的結果,就得看用這個法子的是什麼人,對付的又是什麼人了。對於林白芷,傅祁暝還是有些信心的。
何況,周山村那個地方,人言可畏,林白芷被人帶回臨安鎮問話,若沒有官府出面,她日後不管是在周山村還是回到林家村都會被指指點點,如此一來,從事情的一開始,林白芷就落入了劣勢,她會有求於傅祁暝,傅祁暝便就能更容易拿捏林白芷。
不過,來回周山村需要的時辰不短,傅祁暝在此之前,也不能幹坐著等。
因紅饒接觸的大多都是愛逛煙花巷的男子,傅祁暝自然不樂意程見袖接觸,是而沒有帶她。程見袖雖然沒問,但也猜出了一二,索性就乖乖留在了客棧。
妄生見傅祁暝離開後,望向程見袖,笑道:「程施主與傅施主的感情很好。」
程見袖聽了,有些不大好意思:「畢竟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比旁人要多熟悉些,說感情,大抵也就這樣吧。」
妄生失笑:「貧僧遇到過不少人,夫妻有之,未婚夫妻亦有,但程施主同傅施主之間,有一種默契,是貧僧從未在其他人上看到的。」
程見袖聽到妄生的這番話,心裡挺開心的。有人說她和傅祁暝感情好,她自然開心,尤其是妄生這番話並不是像那些人故意為了討好,妄生說出來的話,很大可能就是他心中所想,所以,程見袖心裡就更喜悅了一分。
以往或許還沒有這個感覺,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好像別人覺得她和傅祁暝合適,她心裡就有些克制不住的雀躍。
雖然如此,面上程見袖還是沒有表露出來,謙虛道:「人與人相處久了,自然能生出默契來。」
妄生聞言,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反而露出些許羨慕:「瞧程施主與傅施主這般,倒是讓貧僧生出些羨慕了。」
程見袖詫異。
她還沒說呢,一旁的阮朱已經搶先一步開口:「妄生師傅,這真是你說出來的話?」
一個和尚,說羨慕人未婚夫妻之間的感情,這怎麼聽都有些奇怪不是。不過,阮朱知曉這樣問不大合適,是而是以說笑的語氣來的,何況,妄生既然敢說,也是不怕人問的。
「貧僧出家為僧,理應斷絕情嗔痴,但活在人世,哪能一點情都不剩?貧僧自然也會有所求,只不過兩相比較下的抉擇罷了。」妄生說。
也是,出家人六根清淨,但又有多少人做到?不說愛情,還有親情友情。何況,人活在世,若真的無欲無求,無情無嗔,那未免也無趣了些。真正能做到那些的,怕就是真的成了佛了。只不過,有些人不敢說這些話,妄生說得更加磊落些罷了,何況,他說羨慕,只是一種感覺,沒說他自己就要找個心愛的人相伴一生。
而且,程見袖心中想,以妄生先前的所作所為,他既然能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去下殺手為妹妹報仇雪恨,如果哪日遇到了心愛的人,還俗也不是沒有可能。
「妄生師傅說的有道理。」阮朱對此頗為贊同。
說話間,幾人也用完了早膳。
阮朱纏著程見袖要出門去集市:「小姐,我做的那些東西已經快用完了,而且有些存的久了不好了,小姐,我們出去再買一點吧?小姐也希望路上能夠吃的順心些吧?」
原本阮朱準備的是夠的,這臨安鎮畢竟是個小地方,有些材料並不齊全,可是待的久了之後,食材本就不好保存,那些醃製的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一些比較新鮮的食材,可就不行了,阮朱也沒法子,只能再去買些湊合了。
程見袖無奈,說:「你出去也可以,讓吟青跟著你去吧。」
「不行!」阮朱一口回絕:「小姐,吟青得跟著你,二爺出去了,吟青再跟著我走,那你身邊就沒人跟著了,誰知道那個喪心病狂的兇手是不是躲在暗中,我們可一丁點機會都不能給他們!」
在阮朱看來,雖然錦衣衛不少,但是他們又不能時刻跟著程見袖,是而,只有自家小姐跟著二爺的時候,她才能完全安心,除此之外嘛,就是吟青了。雖然她不喜歡吟青,但也不得不承認,吟青還是有些作用的,儘管她的本事可能不如旁人,但是誰讓她是個姑娘家呢?能隨時隨地地跟著程見袖,萬一真遇上事了,她鬧出些動靜,也能將錦衣衛引過來。
可要是只有程見袖一個人,阮朱可真怕對方會趁大傢伙不注意的時候,對程見袖下手。
吟青也遲疑:「姑娘,我還是跟著你吧。」
秦厘就在不遠處,聽到這,立刻迎了上來:「程姑娘,要不,我陪著阮朱姑娘去吧?雖然我沒什麼本事,但好歹是個男人,真遇上事了,也能有個照應。」
阮朱一聽,忙道:「小姐,我讓秦厘跟著我去,沒事的。」
程見袖聞言,無奈,不過最終也點了頭。兇手的目標是她,應該不會對阮朱出手,而且有秦厘跟著,秦厘這人機靈,倒是讓人放心。
「那你早去早回。」程見袖衝著阮朱叮囑道。
阮朱見此,露出個笑:「奴婢買完東西就回來。」
妄生在一旁聽著,直到這,才開了口:「阮施主的手藝好,貧僧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會不會勞煩阮施主?」
阮朱聞言,捂著嘴笑:「妄生師傅是想要我幫你買一些食材做些醃菜嗎?」
妄生頷首,面露無奈:「雖說不該重口食之欲,可能吃得舒坦些自然是想要吃得好點。」
「妄生師傅有什麼忌口的嗎?或是有什麼喜歡的,你同我說,我幫你一塊買了。」阮朱應得爽快,妄生同她們現在也算是熟人了。
「貧僧並不挑食,阮施主瞧著買便是。」說著,取出了一錠碎銀子。
阮朱也沒扭捏地拒絕,利落地收下了:「有多的,我回來再還給妄生師傅。」
阮朱同秦厘離開後,程見袖也沒回屋,瞧著妄生,便起了與妄生打探的意思來。
「妄生師傅自敦煌而來,有些關於敦煌的事,我想要向師傅請教。」程見袖說,雖說她之前與妄生已經同行了一段,也問過一些問題,但當時畢竟還不算特別熟悉,上次一塊下過棋,又見過妄生一本正經唬人的模樣,程見袖覺得與他之間的距離拉近不少,便想問得更再詳細些。
妄生合了掌:「程施主請問。」
「敦煌有多少寺廟?」程見袖問。原本她就猜測兇手與佛有關,而先前錢多正的口供,已經讓他們直接鎖定在了和尚上。雖然有可能幕後主使根本不是和尚,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敦煌和尚,這是十分關鍵的一點。
妄生略見詫異:「程施主問敦煌的寺廟?」
「早就聽聞敦煌壁畫,前朝佛窟更是一絕,可惜我對敦煌知之甚少,想來,敦煌在佛教上應該也十分鼎盛,固有此問。」程見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自然不可能把錢多正的口供告訴妄生:「想要多知道些關於敦煌的情況,日後到了敦煌之後,也才不會手忙腳亂。難得去一回,自然是不能讓自己留有遺憾。而且,知道的越多,真遇上了兇手,我也多一份自保能力。」全部否決,必然會引起妄生懷疑,倒不如這半真半假,雖然她暫時將妄生列為了友人,但是畢竟隊列不牢靠,她還是要多點提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