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言不盡事藏端倪

  第133章 言不盡事藏端倪

  紅饒身份的結果,似乎與他之前的推測已經有所相駁。

  傅祁暝陷入了深思。

  如果紅饒不是陳家丫頭,那麼紅饒為什麼會同林白芷有聯繫?他們推測林白芷與人碰面是為了陳家的案子,這一點方向應該是對的,那麼紅饒會與陳家案子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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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案子裡,似乎又牽扯進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物。

  傅祁暝想不明白,程見袖也想不通。若是紅饒是陳家丫頭,那所有事情就都順理成章,豁然開朗,可如今,紅饒不是,所有推測都需要重新再來,紅饒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存在,也是令人費解。

  傅祁暝想了許久,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不想了,直接讓許伍去了一趟王家。

  他昨日帶著程見袖去過了,若是他再去,會間接暴露程見袖,是而,他索性就讓許伍去走一趟。直接以官府的名義,去尋紅饒問話。

  許伍直接帶著人去了煙花巷,先尋了王假母問話。

  「見過這個人嗎?」許伍拿出了林白芷的畫像。

  王假母仔細瞧了好幾眼:「好像有點眼熟。」

  「仔細想想,到底見沒見過。」許伍冷著臉,語氣一丁點兒也不客氣,握在刀柄上的手,還微微動了動刀柄。

  王假母或許本來還有敷衍的意思,被這一嚇,忙賠著笑:「想……想起來了,她來過咱們這幾回。」

  「來做什麼?」許伍問。

  王假母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道,她就是來尋我這的一個姑娘,我哪知道什麼事。」

  「誰?」許伍今兒個可算是言簡意賅。

  「紅饒。」王假母默默吞了口口水,心裡有點慌。

  許伍瞧了王假母一眼,隨手招了個人,讓他繼續盤問王假母,而他則是去見了紅饒。

  「這個紅饒,是個什麼來歷,來你這多久了,平日裡有什麼往來的人,都給我一一說清楚了。」留下來的錦衣衛,搬了個椅子,直接坐下,掏出紙筆,瞧著王假母問。

  王假母湊了上去,塞了些碎銀子過去:「官爺,我能問問,是出了什麼事嗎?」

  錦衣衛瞧了一眼碎銀子,沒收:「問你話,你直接說就是,別跟我整這一套。」

  王假母這一聽,心裡越虛了,只能收回了銀子,膽顫心驚地回話:「她爹娘被山賊殺了,她家親戚又不收留她,我偶然遇上,見她長得不錯,就將她帶回來了。她在我這應該有九年多了吧,她這人聰明,嘴也甜,人緣挺好的,是個好姑娘,要不是倒霉遇上這種事,也不會落到我們這地方來。平日裡來往的也沒什麼人,就是咱們家自個的姑娘。對了,倒是有一個,好多年前吧,她在外頭救了個男娃子,好像是說長得有點像她去世的弟弟,便就將人救了,還買了處宅子讓人住下了。紅饒也是個可憐人,我當時還勸她同那人結拜算了,這日後她也有個歸宿,好歹有個弟弟養她,紅饒不答應,怕自個的身份給那男娃子帶去影響,平日裡也不大去見他,怕那人因為她被人指指點點,不過大概也是怕瞧了人,想起自己的弟弟,平添傷懷。大概就是這些了吧。」

  王假母說完,又問了一句:「紅饒是犯什麼事了嗎?」

  錦衣衛抬頭看了她一眼:「例行詢問罷了。」

  王假母心裡還是直打鼓:「官爺,我和紅饒認識也那麼久了,真是個好姑娘,不是會做什麼壞事的人。」

  「你辦差還是我辦差?」錦衣衛冷哼了聲,這一聲哼得王假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忙笑著說:「您,您,瞧我這多嘴的。」

  這邊問著話,許伍也已經見到了紅饒。

  紅饒這名字,是她跟了王假母之後取的,她原來姓鄭,單一個饒字,進了煙花巷之後,就將自個的姓氏去了,改了個紅字。

  許伍是被人帶過來了,這一進屋,帶路的人就先同紅饒解釋了一句:「紅饒姑娘,這是官府的人,有事尋姑娘。」

  紅饒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些許詫異:「尋我?」她上前,同許伍見了禮:「官爺,不知官爺尋奴家何事?奴家可是良民,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前頭還算正常,後頭的語氣就嬌柔了起來,帶著股不可言說的味道。

  許伍的臉色黑了下:「說話正常些。」

  紅饒聞言,捂著嘴笑了聲:「官爺這話說的,奴家說話哪裡不正常了,奴家平日裡說話一直都是這個調。」

  許伍臉更黑了,也不說話,解了腰上的刀,直接往桌子上一拍。

  這一拍,直接嚇得紅饒一顫。

  「現在可以正常說話了嗎?」許伍問。

  紅饒:「……」

  紅饒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恢復了正常的語氣:「官爺想問什麼?」

  「這個人,認識嗎?」許伍再次拿出了林白芷的畫像。

  紅饒的眼神明顯頓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認得。」既然已經找到了這,紅饒否認也沒有意義,不過,許伍還有些遺憾,若是她否認了,不就證明了對方有問題?

  「什麼關係?」許伍問。

  紅饒搖了搖頭:「沒什麼關係,就是偶然認識了,勉強算是一個朋友吧。她有時候遇上什麼事了,會來尋我。」說著,紅饒笑了笑:「說來也奇怪,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跑來尋我這麼個煙花女子,也不怕自己的名聲受了損。不過人家不在乎,我何必為她想?她來了,我就見,反正也是個人陪我說說話。」

  「不久前,有人看到她空籃子進,出去時籃子裡卻放滿了紙錢,這又是怎麼一回事?」許伍問。

  紅饒的臉色一頓,解釋:「我父母早年被山賊所殺,怕他們在底下沒錢,我隔些日子了就會燒些紙錢下去。那紙錢原是我買了準備過幾日燒給父母的,剛好那日她過來瞧見了,就拿了些。」

  「你們關係不錯。」許伍說。

  紅饒笑:「這都是小錢,她將我逗開心了,我送她這麼些不值錢的東西,也不虧。」

  「陳亭,這個人你認識嗎?」許伍又問。

  紅饒搖了搖頭:「誰?沒聽過這個名字,有他的畫像嗎?或許我見過,未必記得名字。」

  許伍沒理,而是拿出了陳家丫頭的畫像:「這個人呢,你見過嗎?」

  紅饒的視線落在畫像上時,猛地愣住,儘管她很快就避開了視線,但許伍還是注意到,紅饒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愁緒。

  愁緒?

  紅饒應該和陳家丫頭有關係,可是應該不是陳家丫頭,哪有自己看到自己的畫像,露出愁緒的,可若她不是,會和陳家丫頭有什麼關係?

  「沒見過。」紅饒想都沒想就做了回答。

  許伍嗤笑了一聲:「可你的反應,不像是不認識她。」

  「官爺說笑了,我能有什麼反應。」紅饒說。

  「姑娘過日子也不容易,我勸姑娘還是配合些為好。此人可能是一樁一家七口毒殺案的兇手,事關重大,姑娘若是擅自包庇,日後恐怕也會受到牽連。」許伍開始恐嚇。

  紅饒聽了,有些氣:「不認得就是不認得,官爺你們查案,就是如此,逼著不相干的人承認嗎?」

  「既然姑娘非說不認得,那我自然也不會逼姑娘。」許伍收起了畫像:「不過,若是姑娘改日想起此人是誰了,也可再來尋我。」

  紅饒一聲不吭。

  許伍沒有再逗留,而是帶著畫像離開,王假母這邊也已經問的差不多了,一行人就這麼離開了。

  王假母見此,鬆了一口氣,而紅饒臉上,可不見輕鬆。

  與此同時,傅祁暝這會也已經到了紅饒在外買的那處宅子裡。

  她救下的那個人,姓伍,單名一個渠字。伍渠同樣不是本地人,是家裡受災,乞討淪落到此地,當時身上已經沒有了戶籍路引,如今住在此處,只靠著抄書賣畫賺些銀錢。當年臨安鎮上的確有不少受災流動過來的百姓,官府將這些人都登記在冊,雖然沒法確認他們原來的戶籍,不過在官府倒也算是有跡可循。

  平日裡是沒什麼事的,但若是想要離開臨安鎮,或是考科舉之流,就需要回到家鄉,將這戶籍路引重新辦下來。

  傅祁暝上前敲了敲門。

  沒多久,裡頭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後就見有人開了門。

  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穿著一身素色長衫,瞧見傅祁暝,露出些許疑惑:「您是?」

  「官府辦案。」傅祁暝直接借了官府的名義,後頭的確跟了兩個捕快。

  伍渠愣了一下:「官府?是有什麼事嗎?

  「認得這個人嗎?」傅祁暝拿出了林白芷的畫像。

  伍渠瞧了,搖頭,面上帶著不解:「不認得。」

  「那這個呢?」傅祁暝又拿出了紅饒的。

  伍渠見到紅饒的畫像,臉上則是帶著笑意:「認得,我住的宅子就是這位姐姐的,我當年餓暈在街上,就是姐姐救的我。」說著,伍渠似乎有些擔心:「官爺,這事和姐姐有什麼關係嗎?」

  「例行詢問罷了。」傅祁暝說,他又問了一些關於兩人之間的過往。

  伍渠一一作答,答案同紅饒告訴許伍的並無區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