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九年(1646年)三月二十二日,新大陸,南平堡。
春天來了,冰雪消融,萬物開始復甦,群山逐步被翠綠覆蓋。
南平堡也開始忙碌起來,工匠打造的各種工具,農戶準備著開荒,士兵在忙碌地清理四周的飛禽野獸,防止它們損壞莊稼。
南平堡在徐霞客看來就是一個簡陋的土堡,城牆只有一丈多高,夯土結構,甚至沒有包磚,典型的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圍牆極窄,只有在四個角落有箭樓,這種土堡在大明甚至不合格。
內部街道橫平豎直,有一些小的手工作坊,加工一些獨輪車,桌椅板凳,竹筐,燒陶器的窯廠,磚窯廠,打鐵鋪子,可以說極其簡陋。
在堡里外有個小碼頭,鋪著原木與木板,雖然簡陋,但能停靠大船。此刻外海,幾艘小漁船,獨木舟在捕撈的海魚。
這個小城如果放在江南,甚至可以說是極其貧窮,但這卻是這方圓幾千里,唯一有文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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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來到徐霞客木屋前道:「徐先生,我們該走了!」
徐霞客出木屋看著班長道:「這一路就麻煩這位小哥。」
班長丁真先牽過來一匹馬道:「請先生上馬。」
徐霞客起身上馬,一行13人騎著馬,向著城東前進,很快就越過了整個城區,來到城東郊。
城東外有一個市集區,能看到有許多塗著五彩顏料,身上帶著艷麗羽毛髮飾的土著,他們用一塊獸皮做鋪蓋,上面擺著一些獸骨,一些各種顏色的礦石,獸皮,草藥,甚至還有一些小刀布匹等大明貨物用於交易。
大明艦隊來到新大陸,當地的土著看到了5000噸級的戰艦,當即就在祭祀的帶領下下跪,把顏浩他們當成神人朝拜。
顏浩也和他們交換了一些禮物,拿了一些絲綢,棉布,換了他們一些糧食,當地的肉食,第一次接觸雙方還算是友好。
而後顏浩打算在此地修築南平堡,缺少勞動力,就用糧食,布匹,還有其他一些,手工製品,獨輪車,食鹽,甚至鐵製的刀具僱傭四周部落青壯過來打工。
軍堡築好之後,又僱傭部落的青壯幫忙開荒,三年下來,四周部落的土著,已經知道當地的神人,有無窮的糧食,食鹽,布匹,天下最堅固的鐵器。
於是南平堡方圓幾百里最大的人才市場,四周十幾個部落上萬餘人,逐步向著南平堡靠攏。
越過市集就是一片片農田,大明本土的移民為隊長,帶著十幾個土著,手忙腳亂地開著荒,時不時就能聽到破口大罵的聲音。
「怎麼拉個犁都拉不直,牛都比你們有腦子。」
徐霞客笑道:「這位小哥,這片地區的土著以漁獵為主,他們從來沒種過地,自然容易出錯,但多教幾年就會好的。」
「徐先生!」移民馬上解釋道:「我也知道,但不罵不行吶,罵了,他們才知道錯了,才會改呀。」
而在另一邊,有幾個農戶,前面牽著一頭牛,牛身後有一個犁。
徐霞客能看出這是一頭牛犢,但這頭牛犢壯人吃驚,明明還沒有長大,但看上去比水牛還要大。
「本土野牛也想要馴化,你們真是敢想敢幹。」他吃驚道。
在新大陸,他遇到最多的事物,可能就是本土的野牛了,極其雄壯威武,成年的野牛有兩三千斤重,而且數量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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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在南平堡,他吃的最多的就是各種牛肉,最開始他還有點受寵若驚。
很快他就知道,這種野牛在這片新大陸幾乎無窮無盡,打上一頭夠堡壘的人吃上一天,這些野牛肉甚至比糧食都多,他吃半年多之後已經不想再吃了,只想吃點麵條,哪怕沒麵條,他要想辦法弄點野菜。
這種野牛雖然肉量多,味道也好,但卻脾氣暴躁,不適合馴化,最開始的移民也想馴化這種野牛,結果硬生生地被這野牛頂傷了十幾個人,所以徐霞客才吃驚這些農戶的舉動。
馴野牛農戶笑道:「這牲口這麼大力氣,一頭頂五頭,不用來耕地,太浪費了。」
現在南平堡有七八萬畝田地,都是這兩年開拓出來的,南平堡勞動力極其缺乏,哪怕有土著補充也是一樣,所以當地的農戶一直想馴化這種野牛,一來這些野牛的力氣,大二來,它們的數量真是太多了。農戶舍不他們這樣子當肉牛。
徐霞客道:「希望你們能成功。」
當徐霞客的隊伍距離南平堡越來越遠的時候,他們腳下的土路,很快就變成了,只能容納一兩匹馬的小徑,這些都是當地土人踩出來的。
每隔十幾里能看到土人的部落,這些部落大部分都是用樹枝稻草搭,建的窩棚式的建築,只有少數幾棟明式木屋,一般有這種建築的都是對大明極其友好的部落,獲一些鐵器,甚至部落的青壯由南安堡的木匠帶領學本事,才能修築這樣的木屋。
這些土著看到徐霞客等人的馬隊也會友好地打招呼。
他們的隊伍就這樣一直前進,餓了吃乾糧或者在當地打獵物,到了晚上,一般找當地友好的土著部落借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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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徐霞客出面,一方面他語言天賦好,來這裡半年時間,已經學會了當地的土話,能夠和當地的土著溝通,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情商高,見多識廣,總是能在幾句話內拉近雙方的關係,這是馬隊需要徐霞客出頭的原因。
馬隊就這樣一路走了三天,在一個極其原始的山谷當中,找到他們的目的地,一個兩三百人的部落。
這種部落在這片大陸上極其常見,以打獵和捕魚為生,但他們和其他部落最大不同之處,這些部落的部眾,從青年到婦孺,從祭祀到小孩,脖子上都或多或少地帶著一件或者幾件黃金飾品。
找到這個擁有大量的黃金的部落就是他們的目的。
幾天前,帶著幾塊狗頭金塊來交易,引起南平堡巨大轟動,有狗頭金就代表著有金礦。
偏偏現在是農耕時節,耽擱不起,不然南平堡一年都要吃牛肉了。所以當地團長柳駒請徐霞客去探明情況。
徐霞客等人看著這一片金光,都差點忍不住貪意。
這等寶物豈是土著能擁有。
徐霞客翻身下馬,緩步上前。用土語道:「尊敬的首領,我們是路過的旅人,帶來禮物,想換你們的金子。「
他又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騎兵翻身下馬,拿出了幾匹絲綢和棉布,食鹽和幾把短刀。
首領身旁的幾個年輕人看到那些布匹和鐵器,眼睛明顯亮了一亮。
祭祀帶著幾個青壯過來了,低頭看了看那幾匹棉布,伸手摸了摸,要用手指,沾了一點青鹽,露出欣喜的目,又拿起一柄短刀端詳。
然後用土語對徐霞客道:「尊敬的客人,歡迎來到追風部落。」
徐霞客一行人來到部落內,祭祀領著徐霞客在空地中央坐下,旁邊圍坐了幾個族中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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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婦人端來一隻木碗,裡面盛著一種微酸果酒。徐霞客接過來喝了一口,勉強喝了下去。
丁真他們在空地旁鋪開一塊布,把帶來的貨物一樣一樣擺出來,擺著布匹,鐵器,食鹽,還有一些針,小刀,剪刀,鋸子,斧頭等日用生活物品和部落的人交易。
部落當中的女子。紛紛用自己金黃耳墜,交換了絲綢布匹,青壯用自己的金小刀,換了短刀食鹽等貨物,對這場交換雙方都很滿意。
徐霞客對著部落祭祀和其他高層,又是送一些絲綢布匹,又是說一些好話,終於從他們口中,這些黃金是部落附近的一條河當中弄到的。
當晚,徐霞客和騎兵們在寨子外的空地上扎了營。
第二天清晨,寨子裡的一個年輕嚮導帶著他們朝西北方向走去,沒多久便看到一條河流。河寬約兩丈余,從山間奔涌而出,水波粼粼,河底一片細碎的沙石在水光中微微閃爍。
一些金燦燦,亮閃閃的小結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下子就晃有人的眼睛都迷離了起來。
丁真下馬,抓了一把河沙,只見這河沙當中金光閃閃,就他手上這一把,只怕已然超過一兩黃金。
「我們發財了!」丁真激動道。
其他的士兵也紛紛下馬,衝到河邊去抓河沙。
徐霞客也一樣,不過他剛一下馬被一塊石頭絆一腳,等他再看過去,發現這塊石頭也泛著金光,他不可置信地用隨身的小刀,颳了幾下,結果發現,石頭後面全是黃金。
「這是塊狗頭金。」徐霞客也是富裕家庭出生,此刻居然也無比激動,當即把這狗頭金給搬起來,這重量遠超他的想像,他差點搬不動。半天他用布袋套上,拴在自己的馬上。
但隨著這些士兵沿著河流前進,發現這裡的黃金越來越多,整條河底都是金沙,隨便抓一把就能抓出不少,甚至連淘都不用淘。
「河裡全是金沙!」
接下來的三天,徐霞客和丁真等人在這裡淘了三天的黃金,撿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狗頭金,把布袋裝滿,馬匹也到了承受的極限。他們才開始返回南平堡。
「真有金山?」南平堡團長柳駒不敢相信道。
但徐霞客他們拿出自己找到的狗頭金和金沙,這些黃金堆滿了團部。
柳駒被晃睛都睜不開,適應之後,他當即命令第一連,全副武裝,帶著物資前往金山,修築堡壘,為下一步開發做準備。
六月,顏浩帶著船隊和新一批移民來到南平堡,看到這三個月來柳駒他們找到的狗頭金,和淘到的金沙簡直不敢相信,光這裡的狗頭金和金沙就有上千斤。
他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後悔道:「陛下都說了這裡有金山,我居然不相信。」
他卸完貨物和移民之後,帶著這批金沙狗頭金返回大明。
十月五日,天津衛碼頭。
新大陸艦隊靠岸,本來天津衛也沒多少人在意此事,畢竟這些年新大陸艦隊每年靠岸兩次,運輸移民前往新大陸,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甚至前年,還傳出新大陸有金山消息,遭到了天津衛所有人的嘲諷。
當年東寧島山有黃金,這還真不能錯,哪怕是現在,每年也能弄出幾百兩金子,這和平頭百姓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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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呂宋有金礦,甚至遼東都有金礦,這些都不能說錯,但只能說和眾人預想的金山差距太多,那些淘金的人,除了少數幸運兒,最後大部分留在呂宋,遼東種地。
這次又傳出新大陸有金山的消息,這次說的有板有眼,據說有一個團的士兵要這批運過來的狗頭金和金沙。
本來大家以為這又是顏浩打算用金山吸引移民,但很快就有人發現,真的有一個人團去了碼頭,戒嚴起來。
頓時有不少的八卦客,開始向碼頭匯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看這位顏將軍又在搞什麼名堂?
天津衛碼頭。士兵在碼頭全副武裝,排成兩列,神情嚴肅
顏浩在船上看著四周已經圍著幾千八卦客淡然笑道:「看戲的人已經到了,準備準備,讓所有人都震驚吧。」
當即一個海軍士兵雙手捧著一塊40斤重的狗頭金從甲板走下,他身後的士兵也捧著一塊稍小的狗頭金,就這樣,前面10個士兵,每人手裡都捧著一塊狗頭金。
這場景頓時震驚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這次真是玩真的,光這些狗頭金只怕有幾百斤重。
「這哪能叫狗頭金呢,說是牛頭金也不為過。」一個市民震驚無比道。
「這麼多狗頭金,新大陸真有金山?」
頓時所有人,都想上前近距離觀察這些黃金。
「退後退後!」護衛的士兵把火槍橫列,推著靠近的市民往後,並不斷警告他們。
很快,朝廷在新大陸發現了金山,通過各大報刊傳遍了整個天津衛,京城,乃至與北方各大城市。
尤其是一些報刊,為了吸引讀者,找專門的畫師,把那些狗頭金印在自己的報刊上。
頓時這些八卦小報銷量暴漲幾十倍,同時也通過他們,把這個消息快速地傳遍了整個大明。
一時間大明所有想要發財之人,告別親人,打好包袱,帶著自己不多的家當,有的乘船前往天津衛,有的坐火車前往天津衛,還有的人連坐火車的錢也沒有,直接扒幾輛運礦的火車,前往天津衛。
十二月二十二日,紫禁城。
文淵閣前道路,幾個侍衛正拿著竹掃帚沿著廊下掃出一條路來。
文淵殿內,所有的官員忙碌無比,帶著大明各國行省上報的經濟數據進進出出。
幾位大學士圍著一張寬大長案坐著,案上堆滿了帳冊、奏本和統計表。
角落裡暖氣開到最大,把文淵殿與窗外的寒氣判若兩個世界。
首輔李邦華,次輔林泉,大學士孫文定,盧象升四人神情有些疲憊。
黃宗羲拿著一本厚厚的總帳冊道:「各位閣老,市舶司總署那邊昨晚把最後一筆關稅匯總送了過來。今年的財政收入,總算統計出來了,總共一億零五十萬兩銀元。」
在座眾人面色都微微動了一下,去年朝廷財政的收入增加了近1000萬,沒想到今年還能增加這個數字。
盧象升詢問道:「稅收增加的如此之快,各行省沒有虛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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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宗羲搖頭道:「並沒有,今年稅收增加最多來自於四塊,第一塊便是紡織業。」
「今年規模以上的紡織作坊,生產三億匹各類布匹,總價值超過了1億1000萬元,光和紡織業有關的各項利益稅加起來超過了1650餘萬元。
其次,這是鋼鐵行業,今年門頭溝鋼鐵工業區,永平鋼鋼鐵工業區,徐州鋼鐵工業區,佛山鋼鐵工業區,加起來生產的鋼10萬餘噸,鐵300萬餘萬噸,總產值達到了近7000萬元,鋼鐵利稅700萬元。
今年的煤炭產量超過了3000萬噸,煤炭的價格也下來了,產值也是近7000萬元,稅收近700萬元。
各類工具機機械產值超過了3000萬,利稅300萬元。
最後是市舶司稅,今年朝廷大陸出口棉布,鋼鐵製品,加上原本的瓷器,茶葉,絲綢,今年市舶司稅是1650萬元。
林泉拿起那本總帳冊翻了翻,目光在關稅,紡織,鋼鐵,煤炭幾欄上停了一瞬,這幾項的稅收加起來就超過了4600萬元。
「比我預想的還高些。年初的時候,原估的數是九千萬出頭,紡織,鋼鐵,煤炭稅收會暴漲這麼多。」
孫文定看著數據笑道:「今年朝廷大體上太平無事,尤其是南洋,光東寧島就購買了三千多萬匹棉布絲綢,這購買力也只輸給京城和天津衛,南洋各大諸侯國也消費了兩千萬匹布料,各地都在快速恢復,光棉布就讓市舶司稅增加了三成。」
鹽稅,酒稅、茶稅、糖稅、煙稅合計2800萬元,礦稅約1500萬銀元。
黃宗羲道:「另外還有,另外還有契稅,股票印花稅,奢侈品消費稅,交教育附加稅等十幾個小稅種總計超過了上千萬元,另外田賦一億一千五百萬石,其中三千四百五萬石存儲在太倉,天津衛,南陽,金陵,揚州,廣州等常平倉中。」
首輔李邦華眯著眼睛,一頁一頁翻看的這些數據,內心卻是感慨無比,他知道大明擺脫了旱災,稅收會爆發性增長,卻沒想到增長的這麼快,這三年時間幾乎是每年增長1000萬以上。
「那今年的支出呢?」
黃宗羲將帳冊攤開道:朝廷最大的開支有兩項,一項是軍事,一項是教育。先說教育。今年義務教育覆蓋的孩童總數,已經到了一千五百萬人。北方的入學率將近八成,中原和關中也在七成上下,南方雖然稍低,但也有六成多了。蒙學的夫子俸祿、校舍維護、筆墨補貼,總共支出一千五百萬。
中學與師範學堂,全國開了五千餘所,年費五百萬。
京師大學堂、數學院、醫學院、工學院這四家高等學府,各項開支加起來兩百萬。教育一項,總計兩千兩百萬元。」
「兩千兩百萬!」李邦華內心複雜,光這個數字就是從天啟年間稅金七八倍,興教化,只怕沒有比大明更加好的了。
林泉點頭道:「花在教育上的銀子再多也是值,識字的人越多,國家的上限就越高,先賢提出大同理想,已經過了2000多年了,我等後輩也應該實現了。」
「大同之治!」李邦華內心感嘆,可能是因為天子有這個目標,才有大明的盛世。
黃宗羲又翻到下一頁道:「醫療與公共衛生,今年支出九百萬。其中基層醫館和赤腳大夫俸祿六百萬,城市排水、防疫、垃圾處理等工程兩百萬,太醫院和省級醫學院的經費一百萬。目前全國在冊的赤腳大夫約二十萬人,平均每千人就有一個。」
孫文定在旁邊翻著帳本笑道:「這筆銀子是最值,這兩年各地都鬧瘟疫,但都靠著這些大夫能把瘟疫壓制到縣城一級,沒有鬧出滔天的大禍。」
「下一項,軍事。」黃宗羲翻過一頁,「陸軍四十一個師,約八十二萬人,裝備、訓練、軍餉,還有為漠北大戰準備的軍事物資,總計一千兩百萬。
海軍方面,北洋與南洋兩支水師,造艦、維護、港口建設、官兵薪俸,合計八百萬。
軍工研發和武庫儲備三百萬。退伍軍人安置與撫恤三百萬。總計兩千六百萬。」
盧象升聽到這裡皺眉頭道:「這花的有點多,已經超過了兩成了。朝廷應該想辦法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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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定道:「暫時降不下來,明年朝廷還要準備漠北大戰,滅了女真人,後續逐步會降下。」
黃宗羲繼續道:「工業與基建,今年支出一千五百萬。鐵路和軌道建設補貼八百萬,水利與灌溉工程四百萬,能源勘探與冶煉補貼三百萬。」
孫文定補充道:「鐵路這塊,今年貫通了從西安到甘肅的路段全線通了,下一步將繼續貫通哈密,有了這條鐵路,以後西域再難以丟失。
「地方行政與官吏俸祿,今年支出一千兩百萬。」黃宗羲繼續道,「新政之後,官吏不分,俸祿透明化,這筆錢是實打實發到人頭上的。各省、府、縣三級的官吏總數,目前約七萬人,俸祿加辦公經費,合計九百萬。司法與監察體系,大理寺和都察院合計三百萬。」
「賑災救濟,水利工程今年支出一千萬。其中旱災專項賑濟三百萬,今年中原和陝西依舊有旱災,靠以工代賑、糧種調撥、農具補貼,一大半都用在了這兩個省。
養濟院、育嬰堂、流民收容所,三百萬。另外還有兩百萬,用於失地或失業工人的培訓。」
「海外拓殖五百萬。移民輸送與安置三百萬,今年新大陸那邊又送了兩批過去,這花費最高超過了200萬元。」
「最後是科技與科研專項,兩百萬。工藝改良八十萬,測量、曆法等科研項目六十萬;新式疫苗,化學藥物研究,推廣及醫學研究六十萬。」
黃宗羲念完最後一個數字,合上帳冊道:「總計支出一億零一百萬元,收入一億零五十萬元。」
李邦華驚愕道:「還有赤字?」
「五十萬元。」林泉解釋道:「閣老,以後朝廷不能為存在而存在,而是要照顧我大明億萬的百姓,這些開支是朝廷必須要做的事情。」
李邦華點了點頭羨慕道:「以後大明是你們的天下了,老朽爭取多活幾年,到了黃泉稚繩他們說說大明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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