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維克多與蓋瑞（3.5K）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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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巡視一圈，在場並沒有巫毒幫的成員，至少不至於當場搞得雞飛狗跳。
而索倫已經跳下吧檯，走向羅格，一指旁邊的黃金堆。
「來生的女王，我希望你做好中間人的職責，存好佣金，並在確認成果後代為發放，好嗎？」
索倫問道。
「好。」
羅格囫圇點頭，趕緊回到吧檯位置，一塊一塊地將金磚拾起來堆到桌上。
「這個任務，我們也要接嗎？」
看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美麗金小姐，傑克吞咽著口水。
早知道只是抓巫毒幫成員，他當時就應該一口答應下來。
「嗯，如果你們想的話，抓幾個巫毒幫成員來找我領錢就夠了。」
索倫點頭。
此時的瓦萊麗則默默起身：「我先走了。
和索倫待在一起，實在讓她壓力山大，她得回家看看，雖然父母已經在荒坂的政治鬥爭中斃業了，可房子還是留著的。
而連憲章山的房產也丟掉，那都是遊戲中V被詹金斯出賣，徹底逐出荒坂時候的事了。
對於索倫的態度與眼神，她心中霎然升起一個想法，拋開索倫是個偷拍狂之外，同時滿足網上認識和現實中第一次見面的情況，恐怕也只有追溯到父母那一輩了。
瓦萊麗猜測，也許是她的父親和母親與索倫認識，還分享過女兒的信息，所以索倫才對她如此了解。
俗話說，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後，剩下的答案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是真相。
畢竟除了這個原因外，自己實在想不通有什麼地方能被索倫這種大人物看上的，現實又不是虛擬作品，哪會有天命之人的存在呢？
對於遠去的瓦萊麗，傑克有些忐忑地望向索倫，卻發現索倫更不在意，或者說，就在剛才，他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事實上，因為有腦子的人第一時間就衝到大街上去找巫毒幫了，索倫的離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和眼前的真金白銀比起來，再去管索倫的事情，那不是閒的胃疼嗎？
摩根：（）
所以，當發現自己又雙蚤叕被索倫丟在原地後，摩根老臉漲得通紅，在傑克與羅格兩人驚訝的注視下，表情如川劇變臉般精彩。
「索倫，你真該死啊！！！」
看著發泄完後，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連身上的顏色也變成灰白漫畫般質感的摩根。
傑克忽然感覺到，自己心中那點偶像濾鏡已經碎成渣了。
當然，其實早就該碎了，只不過他一個晝伏夜出的街頭小子，基本不會看新聞，所以才抱有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像荒坂三郎，心裡就門清。
至於此時的索倫，他已經來到了沃森區。
無視了周圍人的驚訝，越過米絲蒂的通靈屋，來到後方小巷，找到向下的樓梯，推開兩層鏽跡斑駁的大門後，看著坐在椅子上翻閱著拳擊雜誌的維克多，索倫一挑眉說道。
「你這支持裝義眼嗎？」
維克多轉過身，昏暗的燈光下，露出他雙臂上的紋身與健碩的肌肉，戴著眼鏡，留著短髮，穿著藍襯衣，像是隨處可見的中年白人男性。
「當然，你可以先————」
見到有客人來，他正要招呼索倫坐下，看著對方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起初還有些疑惑這是哪家的公子哥，再然後，就注意到了索倫那標誌性的漆黑瞳孔。
「咕嘟。」
此時此刻，維克多感覺自己仿佛看到了太奶在召喚，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第一次上拳擊台，結果被對手一拳K0，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上知天文，下肢癱瘓什麼的。
不過縱然維克多心裡已經把遺囑都寫好了，索倫卻絲毫沒有殺人的想法。
他已經順著前世玩遊戲的記憶，坐在了藍色躺椅上，一邊撐著腦袋，一邊指揮道。
「就裝一個一型的歧路司義眼吧。」
相較於那些只有看，無法上手的漫畫與影視作品，穿越到遊戲世界，顯然更具實感，更能讓他代入。
因為顯而易見的是，遊戲裡的行動，就算劇情再怎麼被定死，具體操作方面，也是憑著他自己的心意做出的，不然怎麼叫第二人生呢？
「哦，好，好，這就來！」
聽到索倫這話，維克多起初一愣，隨後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機遇啊！
雖然索倫的名聲不能說譽滿天下吧，也只能說人厭狗嫌，但實力擺在那裡，殺萬人為雄，既然人家有殺萬人的本事，那就得供著！
維克多捫心自問，他確實不是什麼重名利的性子，不然早就憑著手裡的技術投奔大公司去了，可現在送上門的宣傳要是拒絕，那他不就成智力三了嗎？
趕忙放下手裡的拳擊雜誌，維克多一路小跑，看著已經躺在椅子上閉目陷入沉思的索倫，別提有多麼激動了。
箭在弦上，別人都來找你做生意了，要是拒絕死得更慘，還不如福禍相依謀點好處。
「MK1，算是不錯的掃描器了，可以在角膜上顯示數據————」
賽博朋克時代，哪個人不裝義眼啊？也就只有老古董還在用手機那種原始的通訊裝置，索倫這時候才裝義眼，多少有些落後時代了。
不過看著對方腰間的手槍甚至是一百五六十年前的產品，維克多頓時理解了。
他一邊介紹著，一邊戴上機械手套，掏出存放義眼的冷凍倉，「如果是初次安裝義眼的話，可能會有點痛，我的建議是————」
忽然，索倫睜眼，打斷了維克多的喋喋不休。
「可以傳輸數據嗎？」
索倫的話又把維克多說愣住了，這都什麼年月了，怎麼還有人連義眼的基礎功能都不知道？
不過反應過來後，他趕忙點頭：「可以，當然可以！我現在先給你打麻藥。」
維克多正要給機械臂的尖端注射裝置填入麻醉劑，索倫卻擺手阻止了他。
「沒有那個必要。」索倫眯了眯眼睛，白皙的手掌往右眼上一刺，只聽噗的一聲，幾道血花飛濺，黑曜石般的眼珠被硬生生摳了出來！
隨即，在維克多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索倫將眼珠吞了回去，只留下血淋淋的空洞眼眶。
「直接塞進去就好了，反正我也只用一會兒。」
維克多：∑（っ°A°；）っ
臥槽，我剛才貌似看到了什麼很不得了的東西，真的不會被滅口嗎？
可情況已經容不得他遲疑，大佬的注視再次投來，維克多不敢怠慢，直接掏出義眼就塞進了索倫眼眶，快！准！狠！
不打麻藥，不做束縛，一場正常情況下需要耗時幾小時的手術，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呼————」
右眼的異物感，對索倫來說無關緊要，反正只要他想，眼珠隨時可以再長回來，區區機械，想要對深淵惡魔的軀體越俎代庖？根本不夠格！
他加裝義眼，只是因為都來賽博朋克世界了，不改造自己，像話嗎？
想當年，索倫雖然不是機械飛升愛好者，那也是洛聖都改車王！
「很不錯。」
雖然視力方面，比不上索倫能看穿分子縫隙的原裝貨，可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是鳥槍換炮。
索倫當即從椅子上站起，擦乾臉上的血跡。
看著做完手術後完全沒有排異反應的索倫，維克多也沉默了，默默將剛拿起來的抑制劑收回腰間的口袋。
面前的傢伙，確實和人類不沾邊啊。
維克多正感慨間，索倫已經抬手腕處的光環一掃，維克多的義眼頓時收到一條轉帳通知。
「這是兩萬一千歐元，轉你了。」
雖然在遊戲裡，這筆錢他只拖了億會，快結局了才想著還。
但這裡是現實，他不是那個需要為生命發愁的賽博坦精神病，而是能一巴掌拍死荒坂、軍用科技、歐空局等所有大公司合力的魔王。
他可是個感恩的好惡魔，老維在遊戲裡也照顧了自己不少次，他總不能恩將仇報。
而且兩者本為一體，只不過一個前世，一個今生，他總不能虧待了過去的自己不是？
「好，歡迎下次光臨。」
索倫居然給錢了，維克多頓時熱淚盈眶，他都做好對方零元購，甚至拿出美式支付寶來再搶一點的心理預期了。
但對方居然給錢了！
「索倫還是個忠厚人啊————」
目送著索倫逐漸遠去，只留下一個無比偉岸的背影，維克多不住感慨道。
不過他的感慨還沒持續多久，也就五六分鐘後，只聽砰的一聲，被索倫輕輕合上的大門當即破開。
下一刻，幾個西裝革履，身上沒什麼改造痕跡，一看就是公司狗的人慢步走了進來。
「你就是維克多？」
維克多診所內，惡劣的環境令這些養尊處優的傢伙皺起眉，壓抑著心中的厭惡問道。
為首之人穿著黑甲，一頭偏分長發，頗有殺馬特風格。
小田三太夫，竹村訓練出來的賽博忍者。
雖然是荒坂三郎的女兒荒坂華子的保鏢，平日裡不會離開保護對象一步，但很顯然，荒坂三郎的話是管用的。
「亞當重錘已死，小田啊，你身上是時候加一加擔子了。」
對於荒坂三郎畫的大餅，小田三太夫深以為然，畢竟現在的亞當重錘只能用碗來裝了，可不就得他當黑手套了嗎？
「嗯？怎麼，找我有事？」
維克多本就看不起這些公司狗，再加上這些人必然是因為索倫的事找他，維克多就更有恃無恐了。
他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借勢，更看穿了大公司與索倫之間的那點小九九。
對於這塊聰明的滾刀肉，小田表情不變，只是冷冷說了句：「帶走，三郎大人請您過去。」
用的是請，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維克多換上常服，老老實實跟著小田走了。
一行人沉默著出了門，越過面露驚訝的米絲蒂，這位傑克威爾遜的女友，心思細膩的通靈師看著維克多居然跟著荒坂的人出來，頓時驚訝道。
「咦？老維，你現在要出去？說實話，剛才嚇死我了，那個紅髮傢伙現在蹲在街上不知道要幹什麼，你可不要亂走————」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米絲蒂的方向。
「啊？」
小田當即反應過來，衝出通靈屋，視線迅速掃過沃森區的街道。
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向一處街角小巷內，索倫那標誌性的黑色衣擺耷拉在地上，此刻似乎正蹲著，而他面前的——是一個人！？
「先知蓋瑞，睜開眼睛，我是你的破壁人————
一個男人躺在骯髒的床墊上痛苦呻吟，嘴中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索倫則眯起眼睛，循循善誘道。
聽到這話，加上索倫的掌心處多出幾道潔白神聖的光點輕輕拂過身軀，原本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的男人居然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