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斑。
江清禾已經做好了早餐
「嗒嗒嗒……」
妹妹房間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拉開衣櫃和翻找東西的聲響。
幾分鐘後，江疏月穿著校服，衝進了客廳。
她看都沒看餐桌，徑直走到玄關處換鞋。
「小月，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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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禾提醒道。
「來不及了！」
江疏月頭也不回，抓起書包背在肩上。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又折返回來，端起桌上屬於她的那杯牛奶，仰頭一飲而盡。
牛奶在她嘴角留下了一圈白色的痕跡。
她隨手抓起一片麵包，胡亂塞進口中，含混不清地說。
「姐，我要遲到了，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別跑太快。」
江清禾的話還沒說完，大門就已經「砰」的一聲關上了。
門外的腳步聲迅速遠去，直至消失。
江清禾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份孤零零的三明治和空掉的牛奶杯，輕輕嘆了口氣。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妹妹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的？
她記得以前，小月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嘰嘰喳喳地分享學校里的趣事。
可現在，她們之間只剩下匆忙的招呼和緊閉的房門。
她拉開椅子坐下，慢慢地吃著自己的那份早餐。
三明治里夾著煎蛋和生菜，是她早上五點半起來準備的，味道很好，但她卻覺得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早餐，收拾好廚房，江清禾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書架上抽了幾本專業課的書放進背包。
她是江城大學大二的學生，學校離家有將近半個小時的車程。
曾經，江疏月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自己已經長大了，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讓她安心住校。
江清禾半信半疑，但看著妹妹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同意了。
結果，她才在學校宿舍住了兩天，第三天晚上就接到了妹妹班主任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老師的語氣焦急萬分，說江疏月在學校暈倒，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江清禾當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夜從學校打車趕到醫院。
醫生給出的診斷是食物中毒。原因很簡單，江疏月自己做菜給自己毒到了。
看著妹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打著點滴的可憐模樣，江清禾又心疼又生氣。
從那天起，她再也不敢讓江疏月一個人在家。
她向輔導員說明了情況，申請了每天晚上回家照顧妹妹，第二天再趕回學校上課。
輔導員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了解了她的家庭情況後，很快就批准了。
於是，這種家和學校兩頭跑的生活，就成了她的日常。
雖然疲憊，但只要能看到妹妹健健康康的，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江清禾背上包，鎖好門，走下樓梯。
清晨的小區很安靜，只有幾個早起鍛鍊的老人。
她走到小區門口的公交站台，登上了開往大學城的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她戴上耳機準備聽音樂時，一個惱人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
「宿主，求求了！你就答應我吧！」
一個卡通小人出現在她的腦海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著。
當然，這一切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江清禾面無表情，在腦海里回復。
「我再說一遍，我不干。」
這個自稱反派歡愉系統的東西是幾天前突然找上她的。
它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想讓她當反派找樂子。
但是江清禾對此毫無興趣。
她只想安安穩穩地讀完大學，照顧好妹妹，過平凡人的生活。
「為什麼啊宿主！」
系統哭唧唧地控訴。
「你看看你現在的生活，每天不是上課就是回家做飯，兩點一線，枯燥乏味！你才十九歲啊！」
江清禾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找別人行不行？這個世界上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認準我了？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真的不合適。」
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煩躁。
「我不我不我不！」
系統開始在她的腦海里滿地打滾，像個得不到糖果就撒潑耍賴的小孩。
江清禾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別吵了。」江清禾試圖屏蔽系統的聲音。
「不嘛不嘛！宿主你再考慮一下！
新手大禮包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你點頭，立刻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系統繼續誘惑道。
「閉嘴。」
「只要你……」
「吵死了......」
系統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個卡通小人委屈巴巴地蹲在角落裡畫圈圈。
世界清靜了。
江清禾揉了揉太陽穴。
公交車搖搖晃晃，穿過大半個城市，最終在江城大學的校門口停下。
她走進教室，離上課還有十分鐘。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她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拿出課本和筆記本。
剛準備預習，陰魂不散的系統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變成了可憐兮兮的耳語。
「宿主……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嗎？」
江清禾深吸一口氣，決定徹底無視它。
很快，上課鈴響了。
老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講課風趣幽默，內容深入淺出。
江清禾很喜歡他的課，聽得十分認真。
教授在講台上講得唾沫橫飛，江清禾在下面奮筆疾書。
下課鈴聲響起時，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食堂吃飯。
系統似乎也在這場漫長的拉鋸戰中耗盡了能量，有氣無力地飄在她身邊。
「宿主……我……我實在是想不通……」
系統喘著氣說。
「你到底在顧慮什麼？成為反派又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只是找點樂子，給這個無聊的世界增加一點小小的波瀾而已。」
江清禾走出教學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沒有回答，徑直往食堂走去。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宿主，是不是因為你妹妹是魔法少女，所以你才不願意當反派？」
江清禾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她愣在原地，周圍是來來往往，充滿歡聲笑語的同學。
而她的世界，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在腦海里問道：「哈？！你在說些什麼鬼話？」
系統見她終於有了反應，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語氣里滿是困惑。
「你不知道嗎？你妹妹江疏月，就是三個月前出道的新人魔法少女梔子花啊。」
江清禾的大腦一片空白。
「啊？我不到啊！」
梔子花，那是和成名已久的魔法少女桃雲汐搭檔的新人，每次新聞里播報她們成功淨化怪人的消息時，她都只是當成普通的社會新聞來看，從未多想。
現在，系統告訴她，那個萬眾矚目，被無數人崇拜和憧憬的魔法少女梔子花，就是她妹妹？
這怎麼可能？
江清禾開始瘋狂地在腦海里進行頭腦風暴，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梔子花作為新人魔法少女，是三個月前第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的。
而她的妹妹江疏月，忽然開始早出晚歸，好像……也正好是在三個月前。
她總說自己要去蘇堇學姐家補習，實際上是跟怪人戰鬥？
我妹妹……真的是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