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哈德遜河河畔的葬禮
喬治駕車，載著彼得與格溫一同前往參加一場葬禮。
確切地說，是斯泰西父女受邀參加這場葬禮，而彼得則是作為陪伴。
儘管洛厄爾博士引發的混亂已成為過去，但多虧了紐約城各大新聞媒體爭相報導，此事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一場幾平燒毀整棟大廈的實驗室火災，加上變成怪物的瘋狂科學家與超級英雄在市中心的大戰，使得大衛·洛厄爾一夜之間成了全城無人不曉的人物。
號角日報甚至臨時取消了原計劃的GG版面，讓洛厄爾那不苟言笑的消瘦面容出現在了各街區的報刊亭以及網絡新聞上。
洛厄爾的前妻更是受邀成為號角日報的訪談對象，揭示洛厄爾博士的過往，以及他如何一步步轉變為「怪物」的存在，導致號角日報短時間內便輕鬆脫銷，一時間風頭無兩。
洛厄爾傳遍各地的「日落」這一反派名號，傳聞更是出自號角日報的總編輯J·喬納·詹姆森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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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版塊的角落更是標註著一句話—此稱號已被本報在版權局註冊在案，如需使用還請聯繫本報商洽版權費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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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深知媒體對洛厄爾博士造成的混亂大肆報導在所難免，因此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這些報導影響不了他的心態。
相比之下，格溫在了解了博士的事情之後，對媒體的鋪天蓋地報導頗有微詞，但也毫無辦法，最後乾脆不再關注。
洛厄爾博士最初是受害者，但當他變成了別人的施害者後，便註定了要面對這樣的後果。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蟻人黃蜂女以及X戰警等人的及時干預下，才得以避免洛厄爾造成更大的破壞，甚至是重大傷亡。
在意識到自己行徑的可怕後果後，洛厄爾徹底放棄了復仇之心，重新變回那個消瘦的中年男人，並被隨後趕來的警方帶走。
等待他的將是來自美國法律的審判。
好吧，只有洛厄爾是唯一一個需要為這場混亂負全部責任的人，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因為救下瑪麗而手臂受了傷，彼得雖然沒有傷及筋骨，手臂在妥善包紮治療後，傷口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癒合。
在出發前，喬治曾看過彼得包紮的手臂，表示彼得應該留在家中好好休息，但拗不過他的堅持陪同，便也只好點頭了。
舉辦葬禮的教堂位於地獄廚房附近的切爾西，是一座風格較為樸素的社區教堂，坐落於哈德遜河畔。
空氣里難免瀰漫著一絲潮濕的氣息以及香燭的味道。
由於他們是從皇后區趕來，等到喬治按著指示停好了車，三人走進教堂時，教堂內的長椅已經幾乎坐滿了黑白人影。
人們低聲交談，氣氛沉重而壓抑。
秋日的陽光透過教堂彩色玻璃窗，折射出斑駁的色彩，灑落擺放在教堂中央的棺木上，鮮花簇擁著逝者的黑白照片。
彼得的自光落在逝者遺照上。
今天葬禮的主角雷·庫珀，紐約市法醫辦公室的法醫病理學家，也是前紐約警局高級法醫，在照片中露著和善的笑容。
在接觸劊子手一案時，彼得曾有心想要好好調查一番庫珀的背景，只是恰巧他那便宜師傅安東尼關了道館，接著又是一系列事件的發生，讓他不得不延後了日程。
銀貂國際是彼得的備選僱傭方，誰料他還沒來得及委託銀貂國際，庫珀卻離奇死亡了0
曾與格溫交鋒兩次的劊子手克里文，幾乎是在獄中同時離奇暴斃。
兩者的死似乎並非巧合，此事還牽扯上了弗蘭克·卡塞爾。
作為最大嫌疑人，卡塞爾目前已經被警方收押，自前正在走著預審聽證程序，這將決定他會不會被警方正式起訴。
劊子手所在的犯罪集團，看似在斯泰西父女合力下，已經被逐一擊破，但彼得總覺得事情不會就此輕易地結束。
被庫珀偽造了死亡證明的劊子手，如今也死了。
同一天，庫珀死於家中，屍身被烈火焚毀。
彼得前來參加庫珀的葬禮，不僅是出於陪同情緒低落的格溫，葬禮上也許會揭示出一些平時不易察覺的線索。
庫珀雖然生活在布魯克林，但他卻留了遺囑選擇在地獄廚房舉行葬禮。
喬治輕輕嘆了口氣，抬頭掃視了一圈，帶著彼得與格溫在所剩不多的空位上就座。
鄰近的長椅上都是他熟悉的朋友與同僚，紛紛向喬治點頭問候。
喬治的助手卡爾、渡邊尤里以及簡·德沃爾夫警探也出席了葬禮，這場葬禮幾平匯聚了紐約警局的大半成員。
庫珀的名聲極好，是遠近聞名的老好人，似乎認識庫珀的人提起他，總要忍不住誇讚幾句。
教堂內部燈光昏黃，木製長椅座無虛席，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神情凝重，靜靜地等待著葬禮的開始。
不多時，牧師陪同著一位身著黑色衣裙、正值桃李年華的褐發女性從側廳緩緩走進來。
彼得知道這是庫珀的女兒卡莉·庫珀，她是格溫稍年長几歲的童年玩伴。
卡莉不久前通過了NYPD的法醫考試，而她入職的首次進行屍檢的對象正是自己的父親。
這也是她極力要求的。
卡莉低垂著頭，鏡片後那雙紅腫的眼睛顯得疲憊不堪，她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疲倦，卻依然努力保持著鎮靜，在最前排的長椅落座。
主持葬禮的牧師站在祭壇前，抬起手，聲音溫和低沉地開口道，「親愛的各位，我們今天聚集在此，是為了送別我們親愛的朋友、同事雷·庫珀。
在這個時刻，讓我們一起祈禱，願他的靈魂得到安息，願他的家人獲得慰藉。」
禱告的聲音在教堂里迴蕩，短暫的寂靜中，所有人低頭閉目，輕聲回應阿門。
開場禱告結束後，牧師開始平穩地誦讀聖經的經文。
在牧師將經文朗讀完畢後，逝者家屬開始發表悼詞。
卡莉站在父親的棺木旁，環顧了四周，目光停留在每一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隨後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他不是那種喜歡被過多關注的人，但父親在今天，一定會為大家的到來感到開懷————」
在卡莉顫抖地講述著悼詞時，格溫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肅穆和悲痛，默默低下了頭，雙手在無意間緊握成拳。
身為警督的喬治非常忙碌，有時會把女兒帶到警局卻又忘記照顧，庫珀的女兒卡莉也有類似的經歷。
格溫與卡莉都是幼年喪母，又有一個日益忙碌的父親，相同的經歷讓她們很快成為了玩伴。
兩人經常一起度過假期，分享秘密，即使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們之間的友情依然深厚。
庫珀對于格溫而言，除了是一位極為和善的長輩外，也是作為自己好友的父親，此情此刻，不禁也感到深深的悲傷。
格溫明白，卡莉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自己卻無力分擔。
突然間，一隻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了她緊握的拳頭上，暖意緊接著傳了過來。
格溫抬起頭，眼中只有身旁的彼得那張熟悉的臉龐。
對方沒有說話，卻已經傳達了想說的一切。
那些潛藏在心底的情感，此時比任何時候都更為真實。
格溫鬆開拳頭，悄悄握緊了彼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