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試藥 禮物

  11點45分,一輛老舊房車出現在了八方靈寶齋樓下。

  喬停下車,走到後車廂,從車廂里拽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麻布袋。

  麻布袋裡的蠍子被拖拽下了車,未知的恐懼讓他止不住劇烈掙紮起來。

  「老實點。」

  喬抬腿狠狠一腳踹了過去,麻袋裡蛄蛹的蠍子猛的一顫後,直接被一腳踢暈了過去。

  喬拖著沒了動靜的麻袋朝著八方靈寶齋走去。

  「喬,就你自己?你那兩個戰友沒有一起過來?」

  黎平聽到車聲迎了出來,看了看喬身後拖著的那個麻袋,詢問道。

  「boss您沒說要見他們,我就沒讓他們過來。」喬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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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要是想見他們,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算了,過幾天再說吧。」黎平擺擺手,心裡對於喬的決定卻很滿意。

  必要的安全隔離還是要做的。

  喬拽起麻袋朝著黎平示意:「boss,這個怎麼處理。」

  「拿進來吧。」黎平轉身朝著屋內走去,喬半拖半拽著麻袋跟在了後面。

  「你說那個科爾殺了一個人,贊恩沒動手?」

  茶室內,黎平給喬沖了杯咖啡,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端起咖啡杯,喝著咖啡,看了一眼喬。

  喬捧起咖啡杯,狠狠喝了一大口,消解著身體的睏乏。

  「為了逼問蠍子的下落,科爾幹掉了一個混混。」喬如實回答道。

  「這兩人倒是可用,工資的話,暫時每月8000,銷售完一批藥再另外給他們提成,」黎平點點頭:「告訴他們,只要願意好好干,工資只是小頭。」

  他說著伸手從身下的抽屜里掏出幾疊鈔票推到喬面前:

  「這裡是五萬美刀,兩萬給贊恩,三萬給科爾。」

  喬推脫道:「老闆,我這還有錢,您給的那五十萬經費一分還沒動。」

  黎平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拿著吧,就當我這個老闆給他們的見面禮,總不能讓別人白幹活。」

  聽到黎平這麼說,喬這才將桌子上的錢收了起來。

  「天不早了,這裡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羅琳一個人在家估計你也不放心。」

  「哦,對了,把這個拿給羅琳,幫我祝她聖誕快樂。」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黎平看了看時間,起身走到外面的沙發上,拿起了一個半人高的禮盒。

  綁著蝴蝶結的聖誕禮盒裡,透過半透明的塑料隔膜能清楚地看到裡面幾個大大小小小的美利堅聖誕洋娃娃。

  最大的一個冬季套裝洋娃娃足有半米高。

  黎平將手裡的禮盒遞給喬,又隨手掏出一個木盒扔給他:

  「你的那份,聖誕快樂。」

  喬剛剛接過黎平遞來的聖誕娃娃套裝,木盒飛來,他連忙手忙腳亂地接在手裡。

  「聖誕快樂,boss。」

  喬一手抱著聖誕娃娃禮盒,一手拿著木盒,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良久憋出一句。

  「好了好了,快點走吧,別讓羅琳等急了。」看著眼眶發紅的喬,黎平沒好氣地把他趕出了門。

  喬一手抱著半米高的聖誕娃娃禮盒,一手拿著木盒,離開了八方靈寶齋。

  送走喬,黎平回到鋪子裡,看著角落裡那一大坨麻袋包。

  眼尖的他一眼看到了麻布包正在輕微的顫抖,顯然裡面的人已經醒了。

  他上前一把拽住麻布包的系口,下一刻,他整個人連帶那個麻布包就出現在三樓訓練場。

  「噓噓,噓噓,噓噓——」

  黎平吹著口哨,走到角落裡的青瓷罐子前,掀開罐子,用木勺從裡面挖了一大塊琥珀色的虎骨膏,盛進一個小盒裡。

  「醒了嗎,醒了就滾出來。」

  黎平來到刀架前,抽出苗刀,一刀削斷麻袋上的系口繩結,鼓囊的麻袋向下滑落,露出縮在裡面的黑人壯漢。

  壯漢歪著腦袋,臉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看樣子陷入了昏迷狀態,不過他的眼瞼卻是在微微顫抖。

  「裝死?呵..」

  看著麻裝暈的黑人壯漢,黎平冷笑一聲,抬手一刀,凌厲的刀鋒劃出一道弧形,直接一刀劈了下去。

  「啊啊,謝特,我的耳朵,法克,啊啊——」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滾落在地上。

  原本準備裝死趁機偷襲一手的蠍子捂著自己右耳的位置,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慘嚎,咒罵。

  隨著他的翻滾,血水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流下,滴到了地板上的那隻耳朵上面。

  「把這些藥膏塗在你的傷口上面。」

  黎平將手裡的一小盒藥膏扔到蠍子面前。

  「fack,你去死吧,黃皮猴子!」

  蠍子看清楚眼前持刀的不過是個看起來瘦弱的亞裔,怒罵一聲。

  他忍著斷腿的劇痛,想要起身朝著黎平撲了過去。

  只要制服眼前這個黃皮猴子,就能挾持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刷!」

  黎平雙手握住苗刀的刀柄,弓步沉身,簡簡單單的一招猛虎下山,凌厲的刀鋒劈下。

  蠍子只感覺左耳朵一涼,接著一股熟悉的劇痛傳來,他下意識捂向自己的耳朵。

  他一捂直接捂了個空,左耳朵的位置光禿禿一片,入手一陣黏膩,血水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

  蠍子低頭一看,果然,地面上多了一隻黑漆漆的耳朵,悽厲的慘嚎聲再次響徹整個訓練場。

  「這下勻稱了。」黎平拄刀而立,滿意看著蠍子的兩邊耳朵:

  「一個黑老鼠裝什麼一隻耳啊。」

  「把盒子撿起來,把裡面的藥膏塗在傷口上。」黎平朝著地上的藥膏盒指了指,再次對著蠍子說道。

  「fackyou!」蠍子忍著劇痛,朝著黎平豎起了中指。

  黎平抬腳踢在刀背上,刀身上挑,他順勢握住刀柄,輪刀一斬。

  「啊!!!」蠍子豎起的中指在一片寒光過後,直接掉落在地上。

  身體接連遭受重創,即便是黑人天生強壯的體格也支撐不住,蠍子腦袋一歪,徹底暈死了過去。

  「方子記載的沒錯,虎骨膏確實有止血功能。」

  「刺激骨骼發育,這個得再找實驗素材驗證驗證..」

  「兩個小時過去,沒發現不良反應,看樣子我這藥是煉成了。」

  蠍子迷迷糊糊仿佛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低語,說的話他也聽不清,像是中文,他努力的想要睜開眼...

  凌晨兩三點鐘,實驗完虎骨膏藥性的黎平洗了把手,擦拭乾淨手裡殘留的藥膏。

  忙碌了一天的他打著哈欠回到二樓臥室,撲到他那張大床上,倒頭就睡。

  至於蠍子,空蕩蕩的訓練場裡,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

  另一邊。

  喬從八方靈寶齋離開後,開著車直奔和贊恩,科爾兩人約定的地點。

  三人約定的地點還是那家艾萊柏酒吧。

  這家酒吧在南區名氣很大,並不是說它這裡的酒有多好喝,就是單純的便宜。

  無論是啤酒還是威士忌,都比別的酒吧便宜一美元。

  至於酒水的品質,都跑來這地方喝酒了,誰還在乎酒水的品質,主打一個能喝就行。

  這地方是科爾約的。

  他是這裡的常客,單靠他那份港口保安的微薄工資,要養三個孩子。

  只能精打細算,喝酒也只能選最便宜的酒吧。

  「科爾,你的酒!」酒吧兼酒保凱文將一大杯百威啤酒端到科爾面前。

  「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我哪有什麼心事,就是加班有點累。」科爾打了個哈哈,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凱文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追問,轉身接了一杯啤酒放在旁邊的贊恩面前。

  贊恩疑惑地抬起頭:「我沒有點啤酒。」

  凱文笑笑:「補你的,第一次來我們酒吧的客人,我們都會送一杯啤酒。

  剛剛你們走的急,我還沒得急端上來。」

  贊恩並沒有第一時間拿酒,轉頭看了看旁邊的科爾,在看到他微微點頭,確定店裡真有這個規定後。

  他這才朝著凱文說了聲謝謝,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從這也能看出兩人的性格特點,相比起科爾的莽撞,贊恩心思更加細膩。

  這也與他們曾經的職業有關,

  兩人在遊騎兵服役時,科爾擔任的是步槍手,負責的就是突擊,破門,房屋清剿這種任務。

  贊恩則是連隊的偵察觀測手,負責觀察,彈道計算,以及呼叫炮火支援。

  退伍之後,科爾去了芝加哥港口當了一名倉庫保安。

  贊恩則是成了一名測繪員。

  兩人心不在焉的喝著啤酒,時不時朝酒吧門口望去。

  「來了!」

  科爾看到推門而入的喬,激動地起身迎了上去。

  「喬..」

  「出去說。」喬打斷了他的話,朝著贊恩使了個眼色。

  贊恩起身和科爾跟在喬身後走出了酒吧,上了那輛房車。

  凱文擦著酒杯,抬頭看了眼幾人離開的背影,搖搖頭,繼續低頭專心擦起了眼前的杯子..

  .......

  「歡迎加入,這是老闆給你們的見面禮。」

  喬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掏出兩個裝錢的紙袋,轉身遞給身後車廂里的兩人。

  兩人從喬手裡接過紙袋,科爾直接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袋子,一眼就看到了裡面三疊綠油油的美鈔。

  他興奮地拿出一疊百元大鈔,放到鼻間聞著那股香味,臉上滿是陶醉。

  「酷,我喜歡這個老闆,他可比鐵摳大方多了。」

  鐵摳是科爾工作的那家物流公司的老闆,之所以有這個外號,就是因為他斤斤計較,把薪酬壓到了聯邦法律的及格線。

  下邊的工人但凡出了一點錯,就會被當場扣工資。

  科爾在那家倉庫辛辛苦苦幹了兩年,時薪不到十塊錢,每周干滿四十個小時,年薪才兩萬多。

  他還需要額外再打一份工,才能養活全家老小。

  現在這個新老闆一出手給的比他一整年的工資都要多。

  他簡直愛死這個新老闆了。

  「贊恩,這次科爾拿三萬,你比他少一萬。」

  喬說完盯著贊恩,觀察著他的表情。

  贊恩拿著鼓囊的紙袋,臉上沒有分配不均的不滿,若有所思:

  「是因為科爾殺了那個小混混,早知道我也應該開槍的。」他點點頭:「按勞分配,很公平。」

  喬點點頭:「boss做事一向公平,boss說了,你們兩個加入之後,每個月薪水8000美刀,提成另算。

  具體多少要看藥品銷量,不過絕對比8000的月薪要高。」

  「哇哦,」聽到喬說完老闆給的待遇,科爾坐不住了,滿臉的興奮。

  要知道2004年,像超市收銀員,基礎文員時薪也就是9—12美元這個區間,年薪不過兩萬。

  那些藍領的工資年薪也不過3到4萬。

  每個月8000薪水,一年接近100000刀,這個薪水放在2004年,絕對稱得上是高薪。

  而且聽喬的意思,薪水還只是小頭,真正的大頭是賣貨的提成。

  即便沉穩如贊恩,也難掩激動。

  「前兩個月工資會先發現金,花錢的時候都注意點,不要太張揚,引起國稅局的注意,老闆會儘快想辦法搞定流水的事情。」

  分完錢,交代完兩人後,喬直接開車回了家。

  回到出租公寓,喬輕輕打開房門,先到女兒臥室看了一眼,見女兒抱著洋娃娃睡得正香。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將boss送的聖誕禮盒放到女兒床邊,

  給她掖了掖被角,躡手躡腳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準備等明天女兒醒了給她個驚喜。

  喬來到客廳,從冰箱拿了一罐冰鎮啤酒,拉開拉環,狠狠痛飲了一大口。

  剛剛在酒吧,為了不耽誤boss吩咐的事,他從始至終滴酒未沾。

  一口氣幹完半罐啤酒,喬走到沙發上坐下,將啤酒罐放在桌子上,拿起黎平送的那個木盒,小心地掀開蓋子。

  掀開木盒的那一刻,喬眼前一亮,木盒裡赫然是一把二戰德國生產的魯格P08手槍。

  他曾經就收藏了一把,後來為了還債,他不得不忍痛將那把槍賣給了一個槍械收藏家。

  他記得當初就是隨口給boss聊起了這件事,沒想到他竟然一直記在了心裡。

  喬小心地將槍從木盒裡取出,仔細地欣賞著這件寶貝。

  烤藍色的金屬槍身,胡桃木的棕色握把,喬撫摸過槍身上刻著的海軍標記。

  和他那支陸軍型不同,這支海軍型的魯格比他那支陸軍型昂貴得多,也更有收藏價值。

  喬找了塊軟布,將整支手槍擦拭了一遍,鄭重地放回了木盒裡,

  這是他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好的聖誕禮物。

  (本來寫了主角親自動手砍了蠍子腦袋的情節,想想算了,顯得主角有點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