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後一幕

  「比爾,你帶人去將其他逃跑的人幹掉,亨特,你處理一下殘局,把我們兄弟的遺體……好好收斂。」

  「是,頭兒!」x2

  珍妮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終落在正靠著岩壁休息的林細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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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艾麗斯了嗎?」她問。

  林細九聞言轉過頭,目光掃過著剛才艾麗斯藏身的位置,恰好捕捉到一道深色的身影,正閃進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岔道口,消失不見。

  珍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神一寒,沒有呼喊其他人,也沒有任何猶豫,她彎腰,撿起地上摩根那支霰彈槍,檢查了一下,雙管里各有一發子彈。

  她將霰彈槍握在手中,朝著艾麗斯的方向快步追去。捷克見狀,立刻抓起自己的步槍緊隨其後。

  林細九受了傷,不想摻和這件事。

  他只想要拿錢,拿到屬於他的那份寶藏,然後帶著狗子遠走高飛。

  這時,亨特,那個礦場負責人,拿著一把左輪來到林細九身邊,看著周圍場景感慨道:

  「幸好你們提前派人傳信,又在路上留了記號,不然等我們發現不對趕過來,恐怕……就只能給你們收屍了。」

  「派人傳信?」林細九意識到事情不對。

  「對啊。」亨特點頭。

  「大概半夜的時候,有個蒙著臉的牛仔騎馬衝到礦場,說你們在去魔鬼岩的路上被灰狼幫伏擊了,情況危急,讓我們立刻帶人救援,還說了你們沿途會在岔路口留下白色痕跡標記作為指引。我們當時還將信將疑,但事關重大,還是集結了人手,跟著標記一路找了過來,果然……」

  林細九的心中一驚,他們根本沒有派過任何人去傳信!

  一路奔逃,自顧不暇,哪有機會派人!

  那傳信的人是誰?知道他們路線,知道灰狼幫伏擊,還能提前在岔路做好標記的……

  他連忙奪過亨特的手槍,他的雷明頓已經沒有子彈了。

  「找兩個人跟我走!」

  林細九看向布萊爾:「去找珍妮!」

  【收到!老大!】

  布萊爾鼻子貼著地面仔細嗅了嗅,立刻朝著珍妮和捷克追去的那個岔道口奔去。

  林細九握緊手槍,緊跟其後。

  左肩的傷口讓他留下冷汗,但他還是咬緊牙關。

  亨特不明所以,但還是叫了兩個身手最好的牛仔跟著林細九。

  林細九受了傷,跑得不快,勉強跟上布萊爾的速度。

  跑出不遠,前方隱約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槍聲!

  林細九心頭一緊,連忙加快腳步。

  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扇半開著的木門。

  【老大!味道很近了!】

  幾乎同時,門內傳來「砰!砰!砰!」的槍響!

  聽聲音,不止一把槍在開火!

  林細九立刻停下腳步,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對身後跟上來的二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二人會意,屏住呼吸。

  林細九握緊剛從亨特那裡奪來的柯爾特轉輪手槍,側耳傾聽。

  門內暫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不能再等了。

  林細九拉開擊錘,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側身,掃過門後的空間。

  門後是一個開闊的地下礦洞。岩壁上有著幾盞油燈,只能勉強看清裡面情形。

  只見捷克背靠著一根石柱,左臂無力下垂,鮮血浸透了胸口,右手仍緊握著一把左輪,槍口冒煙。

  「捷克!」林細九來到他的身旁。

  捷克努力睜開眼睛,看見是林細九後才如釋重負。

  他吃力地舉起左輪,遞給林細九,沒有廢話:「頭兒.......在裡面......去幫她......」說完,整個人昏死過去。

  林細九快速檢查了一下捷克的脈搏和呼吸,極其微弱,但還有。

  「你們去把他抬出去。」林細九撿起捷克的左輪,站起身。

  他要親自去看看自己的寶藏到底有沒有受到傷害。

  火玫瑰,如果你真的想獨吞寶藏,那麼我,細九.林,真的會生氣的

  林細九手持雙槍,布萊爾在前引路。

  期間,又是斷斷續續的槍聲,林細九還看見了摩根使用的霰彈槍丟落在路邊。

  林細九一路狂奔,終於在一條狹窄岔道的盡頭,看見了珍妮。

  此時的她也是格外狼狽,身上髒兮兮的,拿著一把左輪。

  她依靠在一個岩壁上,看見林細九到來後,眼神亮了一下。

  「她就在裡面!我沒子彈了!」珍妮喊話道。

  林細九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將右手那把原本屬於捷克的柯爾特海手槍拋了過去。

  珍妮凌空接住。

  她指向那扇半開的石室的門。

  「寶藏應該也在裡面!」

  裡面是一個石室,兩人在入口處對視一眼,彼此點了點頭,一前一後閃了進去。

  但石室內的景象讓二人同時愣住了,心頭一涼。

  石室中央有一張石桌,岩壁的凹槽里插著幾支火把。

  石桌旁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火玫瑰艾麗斯,她依舊穿著那身深色衣褲,只是神色間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而另一個……

  是布希,那個西班牙裔的老警長。

  他依舊穿著那身舊警服,胸前六芒星警徽擦得鋥亮,手中握著一把柯爾特手槍。

  他的身旁,站著五六名持槍壯漢,顯然不是普通鎮民。

  「晚上好,中國男孩,珍妮小姐,」布希的聲音響起。

  「看來你們都走到最後一步了,就是比我想像的……稍微慢了一點。」

  珍妮先是一愣,隨後槍口微微抬起,眼中怒意:

  「布希……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和艾麗斯是一夥的?你想當我響尾蛇的敵人嗎?」

  艾麗斯沒有說話。

  「敵人?」布希輕聲笑道。

  「這十年來,你們響尾蛇幫統治著尤馬堡,特別是你父親在位的時候,欺男霸女、搶劫商隊、向鎮民收取『保護費』可謂無惡不作,直到你父親死去,摩根那個傢伙分裂出你們幫派,自立門戶成立灰狼幫,你們響尾蛇的勢力才受到制衡,收斂了一些。」

  「我一直在竭力控制大家,不讓大家再像以前那樣作惡了,你還想怎麼樣?」珍妮道。

  「控制?」布希緩緩搖頭。

  「你能看住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你看得住你們那二三十號人,幾十條槍嗎?珍妮小姐,不要自欺欺人了,多少你們牧場的牛仔仗著有響尾蛇撐腰,酗酒鬥毆、偷竊搶劫、騷擾鎮民,為非作歹,這些事,你不要告訴我,你完全不知道。」

  他的聲音漸漸轉冷,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你們,才是小鎮的敵人。」

  「而我,只是一個想恢復秩序的警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