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狗都是一愣。
布萊爾嗅了嗅:【好熟悉的味道。】
艾麗斯臉色微變,伸手去撿。
但林細九的動作更快。
他用沒受傷的右手一把將石頭抄在手裡。
觸手冰涼,不像普通石頭,有淡淡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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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我!」艾麗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
林細九沒有立刻還,而是仔細看了看。
石頭表面有些天然紋路,在黑暗下卻依舊閃爍著白芒色的光。
「這是什麼?」他問。
「月光石……一種很特別的礦石。」她低聲道,伸手拿回石頭,塞回皮袋,重新藏進懷裡,「先處理你的傷!」
她用力綁緊布條,鮮血暫時被止住。
「還能走嗎?」艾麗斯問。
林細九點點頭,在艾麗斯的攙扶下勉強站起,布萊爾則向前面去探路。
兩人不敢久留,互相攙扶著,朝礦洞更深處走去。
沒走多遠,前方傳來激烈的交火聲。
布萊爾從前面跑回來:
【老大!是那個女人和她的小弟!】
「是珍妮他們!」林細九勉強打起精神。
兩人加快腳步,跟著布萊爾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較大的天然岩洞,中央甚至有一小潭地下水。
此刻,珍妮和捷克正背靠著一堆廢棄的礦車殘骸,與十幾個灰狼幫眾交火。
對方火力很猛,壓得他們幾乎抬不起頭。
灰狼幫眾人也發現二人,分出火力朝他們開火。
二人見狀毫不猶豫加入戰鬥,艾莉絲一槍撂倒一個正要投擲燃燒瓶的傢伙。
他們一邊還擊,一邊找掩體,但對方火力太猛,一時間壓得他們難以還擊。
摩根的身影出現在灰狼幫人群後方,他看到了受傷的林細九和艾麗斯,嘴角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圍上去!他們沒子彈了!」摩根吼道。
灰狼幫眾們嚎叫著開始逼近,火力更加密集。
珍妮和捷克彈藥即將告罄,艾麗斯也只剩兩三發。
林細九雷明頓的彈巢也空了,溫徹斯特在剛才的奔跑中不知掉在了哪裡。
形勢危急。
林細九深吸口氣,將最後幾發定裝彈壓滿彈巢,準備做著最後的殊死搏鬥。
金屬彈殼冰涼的觸感,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他拍了拍身旁布萊爾的頭:「夥計,等會要是情況不對,你先跑。」
布萊爾猛地搖頭:
【老大!說什麼胡話!大不了……大不了我跟你再來一次新的冒險!就像我們以前從廣東跑到美國那樣!】
「蠢狗。」林細九閃過一絲笑意。
就在摩根以為勝券在握,準備下令最後衝鋒時。
他們後方,突然傳來吶喊和更加密集的槍聲!
「頭兒!林!我們來了!」
是比爾的聲音!還有亨特和其他礦工、牛仔的吼聲!
只見比爾一馬當先,雖然肋部還纏著繃帶,但手中的亨利步槍噴吐著火舌。
他身後,亨特帶著礦場十來個夥計,以及之前留下的部分響尾蛇傷員,全都殺了進來!
「弟兄們!宰了這群狗娘養的!」比爾怒吼,一槍打翻一個灰狼幫牛仔。
「媽的!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摩根又驚又怒,精心策劃的圍剿眼看就要功虧一簣。
灰狼幫腹背受敵,頓時陣腳大亂,但那摩根也不愧是一方豪傑,見躲不過去,竟毫不猶豫地指揮小弟們反衝鋒,試圖先擊潰背後這支突如其來的生力軍。
他自己更是悍勇,端著一把截短了槍管的雙管霰彈槍,咆哮著一馬當先。
比爾和亨特沒想到對方困獸猶鬥,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沖得一愣。
一時間雙方斗得難捨難分。
槍聲、喊殺聲、慘叫聲在岩洞中迴蕩。
趁著前方混戰,林細九拖著傷軀,艱難地挪到珍妮藏身的礦車後。
珍妮正半跪在地上,快速地向左輪手槍填裝子彈。
她側頭看了一眼林細九肩上那簡陋包紮,眉頭緊鎖:「你還能打嗎?」
林細九點了點頭:「死不了!」
珍妮又看了一眼前方援軍已漸漸占據上風的戰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但很快被決絕取代:
「就在這裡,和他們做個了斷吧。」
珍妮聽完,瞳孔驟然收縮。
她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原本看她跟刀疤有明顯衝突,才放心拉她入伙,以為能多一份力量……沒想到……」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林細九一時無言,這不是他該管的。
「先解決目前這些傢伙吧。」珍妮將最後一發子彈壓入,抬起頭,幾縷碎發在她面頰兩邊飄舞。
林細九不再說話,兩人同時從掩體後探身,舉槍,朝著灰狼幫扣動了扳機。
戰鬥持續了一陣子,雖然灰狼幫在摩根帶領下英勇無比,但隨著摩根被人一槍打中胸膛後,其他人也無了鬥志,要麼投降,要麼逃跑。
總之,這場戰鬥以響尾蛇幫付出慘烈代價勝利了。
珍妮提著槍來到摩根面前。
摩根此時躺在地上,一隻手緊緊捂著被子彈洞穿的胸膛,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湧出,另一隻手徒勞地伸向不遠處那支陪伴他多年的雙管霰彈槍。
看見珍妮走近,摩根的獨眼裡沒有恐懼,他咧開嘴,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你贏了,珍妮……咳……史利克……沒看錯你。」
珍妮在他面前停下,低頭俯視著這個曾經是父親得力助手,後又反目成仇、爭鬥多年的對手。
她舉起槍。
「幫我向我父親問聲好。」
摩根發出一串破碎的笑聲:
「會的……哈哈……會的……」
『砰!』
摩根氣絕身亡。
「頭兒,剩下的這些人怎麼辦?」比爾問道。
珍妮眼神冰冷地看著其他灰狼幫成員。
她認得其中不少人,甚至能叫出幾個名字,他們曾是跟著她父親的老夥計,但在他死後,他們選擇了摩根,選擇了背叛。
「殺。」
一時間,槍聲伴著求饒聲四起。
等到槍聲逐漸稀少,意味著這場戰鬥也結束了。
但事情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