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珍妮低聲問。
「記住。」珍妮看了一眼眾人,「我們不走大路。艾麗斯帶路,保持距離,不要出聲,如果遇到情況,用手勢。」
她做了幾個簡單的手勢,停止、前進、有敵情、分散。
「明白了嗎?」
「明白。」幾人點頭。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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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調轉馬頭,艾麗斯一馬當先,朝著礦場側面一條小路走去。
捷克緊隨其後。
林細九跟在最後。
四匹馬在夜色中前行,他們的馬蹄都裹了布,踏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離開礦場後,艾麗斯加快了速度。
他們沿著一條小路前行,兩側是岩壁,頭頂只有狹窄的天空。
周圍一片漆黑。
林細九隻能勉強看清前面馬匹的輪廓,以及懷裡布萊爾那微微發光的眼睛。
【老大,這裡的氣味很雜。】
布萊爾小聲說。
「保持警惕。」林細九低聲道。
就這樣在黑暗中行進了大約半個小時,途中,隊伍時不時停下來歇息一下,主要是讓馬匹休息。
再次走了一段路,道路逐漸寬闊,兩側的岩壁也矮了下去。
前方傳來水聲,走近一看,是一條小溪。
艾麗斯舉起手,示意停下。
她翻身下馬,蹲在溪邊,用手捧起水聞了聞,又嘗了一口。
「水沒問題。」她低聲說。
珍妮也下了馬,走到她身邊。
「我們走了多遠?」
「大概四五英里。」艾麗斯說,「再往前走,有條岔路,左邊通往魔鬼岩的南側。」
「那就走左邊。」珍妮說。
幾人給馬飲了水,自己也灌滿了水袋。
林細九從懷裡掏出肉乾,掰了一半給布萊爾,自己慢慢嚼著。
冰冷的肉乾又硬又咸,但他需要補充體力。
捷克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個小皮囊。
「喝一口。」他說,「能提神。」
林細九接過,打開塞子聞了聞,是烈酒,氣味刺鼻。
他抿了一小口,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謝了。」
捷克沒說話,拿回皮囊,自己也喝了一口。
他一向沉默寡言。
珍妮看了看天色,皺眉道:
「可能會下雨,我們得加快速度,趕在下雨前找到避雨的地方。」
眾人點頭,重新上馬,隊伍繼續前進。
這次速度更快。
林細九能感覺到胯下的馬匹開始出汗,呼吸也變得粗重。
但珍妮沒有停下的意思。
又過了半個小時,遠處山壁上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珍妮再次抬頭看向雲層: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洞口裡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捷克率先下馬,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亮。
微弱的光照亮了洞口附近的岩壁。
「我先去看看。」捷克舉著火摺子,彎腰走進礦洞。
片刻後,他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安全,可以進來。」
珍妮示意艾麗斯和林細九把馬牽進去。
礦洞內部比洞口看起來寬敞一些,勉強能容納幾人幾馬。
捷克在洞裡轉了一圈,用火摺子檢查了幾個角落。
「沒有野獸的痕跡,應該安全。」
珍妮點點頭,坐了下來。
林細九找了塊相對乾燥的地方坐了下來,珍妮則在他的旁邊,艾麗斯找了些枯木,用火摺子點火,捷克出去外面警戒了。
不知過了多久,洞外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
下雨了。
雨聲越來越大,很快變成了瓢潑大雨。
洞口傳來捷克輕微的咒罵聲,顯然是被淋到了。
珍妮走過去,低聲說了句什麼,捷克退了進來,身上已經濕透。
「雨太大了,什麼都看不見。」捷克抹了把臉上的水。
「那就休息吧。」珍妮說,「雨停了再走。」
艾麗斯已經用洞裡的朽木生起了一小堆火,珍妮走到火堆旁。
火光在岩壁上跳動,投下搖曳的影子。
林細九坐起身,看著跳動的火焰。
珍妮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地圖,在火光下再次仔細端詳。
她的立體的五官在火光下是如此美麗。
「你為什麼這麼想找到寶藏,守著牧場不行嗎?」林細九沒忍住問道。
珍妮抬起頭,看著林細九,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以為你嗜錢如命呢。」她嗤笑道。
林細九沒有理會。
珍妮緩緩說:「這個牧場,原本不是我的,是我父親的。」
「他臨終前交代我,要善待這些兄弟,但......牧場越來越難維持,牛群在減少,水源在枯竭。」
「這些兄弟他們跟著我,信任我,但牧場真的要沒有錢。」
「如果沒有這筆寶藏,明年這個時候,牧場可能就散了。」
她轉過頭,眼神堅定:「我需要這筆錢,不是為我自己,是為了他們。」
林細九看著她,突然明白了她身上的那種沉重感從何而來。
那不是對寶藏的貪婪,而是責任。
「我明白了。」他說。
「所以寶藏可以減半成嗎?」珍妮話鋒一轉。
林細九閉上了眼睛。
「小氣的中國男人。」
就在二人聊天之際,艾麗斯的眼神卻輕微閃動了下,她看向洞口外,不知想著什麼。
雨漸漸小了,珍妮收起地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
「雨小了,準備出發。」
捷克正打盹,聞聲立刻睜眼,起身檢查馬匹的鞍具。
艾麗斯默默踩熄了篝火。
林細九拍了拍布萊爾的頭,示意它該走了。
「大概還有多久能到。」珍妮看向火玫瑰。
火玫瑰思考了一下:「再有一兩英里差不多。」
珍妮點了點頭。
幾人牽馬朝洞口走去,上馬繼續前行。
艾麗斯依舊走在最前面,捷克緊隨其後,然後是珍妮,林細九殿後。
布萊爾趴在馬鞍上,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
布萊爾小聲嘀咕:
【剛才洞裡面有股硫磺味,怎麼現在又沒了?】
林細九微微皺眉。
等他們走後不到二十分鐘。
一行人狼狽地來到了他們之前的洞口,領頭之人獨眼。
正是摩根。
他的眼睛掃過礦洞內部,看見那些剛熄滅的篝火後,眼皮微微跳動,直到他在石壁上,發現了一道不甚明顯的白色劃痕。
「媽的,差點跟丟了。」
他轉身騎上馬:「走!他們肯定還沒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