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夜色漸漸深沉。
帝國大廈三樓的臨時情報指揮中心裡,燈火通明。
這裡就像是個戰爭機器,幾十名電報員和情報分析師正在滿負荷運轉。電報機的滴答聲匯聚成一片,令人神經緊繃的聲浪。
蒂米站在巨大的紐約和周邊州郡地圖前,手裡拿著根長長的木製教鞭。
站在他旁邊的是特勤局的高級探員希金斯,兩人現在已經結成了緊密的戰術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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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卡文迪許交代的線索。」
蒂米用教鞭指著費城東部的一個區域。
「我們的人兩個小時前搜查了那個郵政信箱,信箱是用假名字登記的。裡面沒有留下任何文字信息。但是,信箱的邊緣有一層極其微小的煤灰。」
「煤灰?」希金斯皺起眉頭。
「沒錯,這不是普通的木炭灰。這種焦炭灰只有在大型蒸汽火車調車場附近才會存在。這說明,戴維·伯克在切斷和卡文迪許聯繫前,最後去拿信件的時候剛從一個大型鐵路樞紐過來。」
蒂米的教鞭順著鐵路線向上滑動,最終停在了新澤西和紐約交界的地方。
「另外,結合從南方亞特蘭大發來的匯報。那伙搶了我們十四把步槍的匪徒,是順著東海岸鐵路線一路北上的。他們不可能帶著那麼多長槍大搖大擺的坐客運火車。」
「你是說他們走的貨運線!」
希金斯立刻反應過來。
「對,而且伯克需要個安全的地方接收這批武器,同時給這些亡命徒分配刺殺任務。」蒂米轉過頭,看著希金斯。
「特勤局在印第安納打死的那些刺客,照片和畫像我們已經拿到了。」
蒂米走到旁邊的桌子上,拿起幾張畫像。
「我們動用了紐約地下的所有幫派線人去辨認。其中一個被打死的刺客,在一周前,曾在布魯克林紅鉤區的一家下等酒吧里買過醉。」
線索徹底串聯起來了。
希金斯興奮地砸了一下拳頭。
「他把安全屋和指揮所設在了布魯克林!那裡是碼頭區,人員極其複雜,而且剛好位於新澤西貨運線和紐約客運線的交匯處!」
「去查最近十天內,布魯克林紅鉤區附近所有短租出去的獨立倉庫和帶地下室的廉價寄宿公寓。」
蒂米果斷的下達命令。
「他手裡握著大把的現金,肯定不會住那種登記身份的高級酒店。而且還要藏匿剩下的同夥,需要足夠的空間。」
「我立刻調集紐約分局的所有特勤探員。」希金斯抓起大衣。
「我們兩邊的人手一起上,把整個紅鉤區翻過來。」
看著希金斯匆匆離去的背影,蒂米的臉色依然凝重。
找人只是第一步。
戴維·伯克這種級別的人,一旦發現風聲不對,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人滅口或者銷毀所有證據。
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
艾倫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猶如繁星般閃爍的城市燈火。
凱薩琳坐在沙發上,手裡翻閱著最新的電報簡報。
「親愛的,蒂米那邊有進展了。已經鎖定了布魯克林的大致區域。只要抓到戴維·伯克,這口黑鍋就能徹底甩掉了。」凱薩琳抬起頭說道。
「抓到他只是解決了一半的問題,親愛的。」
艾倫轉過身,走到凱薩琳身邊坐下。
「就算特勤局拿著伯克的供詞,證明這一切都是老摩根乾的。華盛頓的那幫政客也不會這麼輕易罷休。你別忘了,格蘭特現在還在印第安納的醫院裡躺著,生死不明。」
艾倫拿起茶几上華盛頓內部線人發來的政治動態評估。
「現在國會山已經吵翻天了,托馬斯試圖接管國內事務代行總統職權。但這觸碰了共和黨激進派和格蘭特死忠派的核心利益。他們正在阻撓。」
想到這裡,艾倫發出嗤笑。
「哪怕證明了我不是刺客。他們可能還是會用『威廉士家族的武器管理失職導致總統重傷』為藉口,對我名下的先鋒軍工進行打壓。這幫禿鷲只要聞到血腥味,不管是誰流的血都要來撕下塊肉。」
首席秘書弗羅斯特推門走了進來。
「老闆,印第安納那邊傳來最新消息。芬奇醫生說,總統熬過了最危險的第一階段感染期。雖然還在昏迷,但心跳穩定下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艾倫的眼睛眯了起來。
「沒死?」
「這位將軍的命還真是夠硬的。」
艾倫的話語中充滿了複雜。
「如果格蘭特沒死,那華盛頓的局勢就更加微妙了。」凱薩琳想了想,分析道。
「激進派會拿著他的這口氣,死死地霸占著權力中心,拒絕讓副總統接手。」
「那也霸占不了多久。」
艾倫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
「老摩根花了幾百萬美元,搞出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確實給我製造了巨大的麻煩。但如果運作得當,這也是次徹底清洗華盛頓反對派的絕佳機會。」
艾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中透出令人戰慄的決斷。
「把所有的爛帳和髒水,全都算在這個戴維·伯克和老摩根的頭上。我要讓國會那些激進派議員明白,要是再敢咬著我不放,他們就是在和暗殺總統的外國資本勾結!」
艾倫抬起頭,看向弗羅斯特。
「通知中央火車站,立刻準備好我的私人專列。所有的安保力量提升到最高級別,讓凱查姆帶上他手底下最狠的那個中隊隨行。」
弗羅斯特愣了一下。
「老闆,您現在要離開紐約?」
「抓捕行動有蒂米和希金斯就足夠了。」
艾倫隨手理了理西裝下擺。
「真正的戰場不在布魯克林的下水道里,而是在那個滿是偽君子的權力中心。」
艾倫的目光越過弗羅斯特,仿佛已經看到了幾百英里外的國會山。
「我要去趟華盛頓,跟共和黨的那些高層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