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車庫裡。
地獄貓從熄了引擎，華生下車開始仔細環顧四周，昨天晚上來了之後並未仔細觀察這裡。
」比我想像的更大。」她說。
」也比我想像的貴。」羅凱說。
他打開後備箱，拎出了華生的兩個行李箱。
他拎著行李箱走向了正門，華生跟在後面，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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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了莊園主體建築。
華生看到了裡面的裝修，地面是深色的橡木地板，左邊是客廳，右邊是餐廳。
正前方是樓梯，通往二樓。
客廳里已經有了一套L型的真皮沙發，一台180寸的電視，一個開放式的廚房。
廚房的島台上放著斯黛拉今早煮好的咖啡，壺裡還剩半壺。
羅凱拎著行李箱走上了樓梯。
」先去二樓放你的東西。」他說。「主臥在最東邊，朝南。」
華生看了一眼樓梯。
「斯黛拉和林賽住在哪？」
「主臥。」
華生看了他一秒。
「你住主臥，她們也住主臥？」
「嗯。」
「一個房間。」
「嗯。」
華生想了一下。
「床夠大？」
「夠大，定製的，兩米四乘兩米四，放心，不夠還能再加大。」
華生站在樓梯口，看著羅凱的背影，她把雙手抱在了胸前。
」我問你一個問題。」她說。
「問。」
「你買這麼大的床，把所有人都安排在一個房間，是不是為了方便你欺負我們？」
羅凱轉過頭來，他看著華生，他想了一秒。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這個理由我還從來沒想過。」他說。
華生愣了一下。
她沒有預期他會承認，她也沒有預期他會說」從來沒想過」。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買大床、把所有人安排在一個房間，原始動機里確實沒有」方便欺負」這一項。
但他不否認這個附帶效果。
」你——」華生說。
」最初是因為安全。」羅凱說。「莊園太大，分散住不利於防禦。所有人在一個房間裡，一有情況我能第一時間反應。」
他頓了一下。
「但你說那個理由，確實也成立，以後這就是主要理由了，嗯。」
華生看著他，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她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她選擇了笑。
」你倒是坦誠！」她瞪著眼說。
「我一直很坦誠。」
華生拎起了一個行李箱，上了樓梯。羅凱拎著另一個跟在後面。
二樓走廊鋪了深色的地毯，羅凱走到頭推開了主臥門。
房間很大，落地窗朝南，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進來。
地面是淺色的橡木地板，一張定製的超大床靠著東牆，床頭柜上放了兩盞檯燈。
靠西牆是一排衣櫃，白色的面板，拉手是啞光金色的。
斯黛拉的睡衣疊好放在床的左邊。林賽的睡衣疊好放在床的右邊。中間空著。
華生站在房間中間，她環顧了一圈。
她打開了這個超大號衣櫃的門。
裡面有很大的空間都還空著，有一部分放了斯黛拉和林賽的衣服。
華生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拉開了拉鏈。
她開始往衣櫃裡放衣服。
絲綢襯衫掛在中間一排的右邊，西裝外套掛在襯衫旁邊，針織衫疊好放在上層隔板，褲子掛在下面一排，高跟鞋一雙一雙排在衣櫃底部的右邊。
羅凱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你按顏色排？」
」當然按顏色排！」華生說，她把一件白色襯衫掛到了右邊最外側的位置，然後是一件米白色的，然後是一件淺灰色的。斯黛拉的衣服在左邊也是按顏色排的，林賽的在中間也是。「不按顏色排怎麼排？」
「隨便排。」
華生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她說。「這叫系統。」
羅凱沒有反駁，他轉身下樓了。
莊園有個好處。
羅凱不用做飯了。
他們雇了廚子做飯，不過也有偶爾情況下自己想做的話也會做。
現在多了華生之後，她會做飯。
而且做的還不錯，羅凱表示很滿意，這樣他可以繼續偷懶。
下午六點，羅凱一個人在客廳里看電視。
電視開著，ESPN在放棒球集錦，洋基對紅襪，他沒在看這個。
他靠在沙發上，雙腳搭在茶几上，右手拿著遙控器，頻道在ESPN和CNN之間來回切。
CNN在放一條新聞：昨晚布魯克林日落公園工業區附近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輛無人駕駛的廢棄越野車在巷子裡被發現，警方正在調查。
羅凱看了一眼那條新聞，他換回了ESPN。
華生在樓上，她在收拾衣櫃。
她從東村公寓帶來的兩個行李箱只裝了日常用品和當季衣服，她還有一整個衣帽間的秋冬裝沒有搬。
那些需要下周找搬家公司來運，她現在在做的是把已經帶來的衣服按顏色、按材質、按季節重新排列一遍，這個工程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羅凱聽到了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快的那個是林賽，慢的那個是斯黛拉。
她們下班了。
林賽先出現在客廳門口，她脫了外套，掛在了門口的掛鉤上。
她看到了羅凱，羅凱靠在沙發上，腳搭茶几，手裡遙控器。
」你還活著？」林賽說，「我還以為福爾摩斯會殺了你。」
「我當然活著。」羅凱無語的看了她一眼。
斯黛拉也調侃他：「腸胃炎好了？」
「我本來就沒有，是你們編的請假理由。」
「所以是快好了還是剛好？」
「早就好了。」
林賽翻了個白眼，她走進了廚房，打開了冰箱，拿出一瓶氣泡水，喝了兩口。
斯黛拉則是把包一方，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羅凱的旁邊，把頭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今天有案子嗎？」羅凱問。
」沒有。」斯黛拉說。「今天一片和平，整個紐約好像商量好了似的，沒有人犯罪。」
「嗯。」
」亞當問了你三次。」林賽從廚房探出頭來。「他說難得你會請假，問你是不是真得了腸胃炎。我說可能是外賣吃壞了，他說你從來不吃外賣。」
羅凱沒有說話。
」丹尼也問了。」林賽說。「他說他給你發了三條簡訊你都沒回，他以為你死了。」
「我回了。」
「你回了什麼？」
「嗯。」
「你就回了一個』嗯』？」
「嗯。」
林賽又翻了個白眼，她走回了廚房，她開始從冰箱裡拿東西。
今晚她來做簡餐，漢堡肉餅，烤土豆，沙拉。
也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羅凱把頻道切到了CNN，那條關於日落公園廢棄越野車的新聞已經過了，現在放的是天氣預報，明天晴，最高溫七十二華氏度。
」斯黛拉。」羅凱說。
「嗯？」
「今天謝里登高架橋下面有沒有出過現場？」
他問了個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