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狗咬狗,太子他想要你的命!

  先帝駕崩至今已經半個多月,母后薨逝的更早,也就是說……已將近二十日?

  他身為人子,對此卻全不知情……

  趙珝心裡湧起巨大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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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廢后雖然有許多隔閡,感情也算不上特別深厚,但此刻驟然知道這樣的消息,對他的打擊還是很大。

  甚至還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母后……」趙珝嘶啞地發出兩個字,隨後沒了聲音。

  縱然是他,此刻也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

  燕箏再次出聲,「小滿登基了,他現在是新帝。」

  而她是太后。

  至於趙珝,還是那個太子。

  趙珝聽到這話,終於反應過來,他猛地抬眼,眼裡迸出喜色,似乎為燕箏這話而格外開心。

  「真的嗎?那,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趙珝詢問完,又繼續開始方才的懺悔,「箏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我保證!」

  「景屹做皇帝很好,他是我們的兒子,是我的血脈,就算是孤登基,將來的皇位也是傳給他的。」

  「現在他直接登基,這也很好。」

  趙珝說話很急,他人已經爬到了燕箏腳邊,此刻伸手捉住燕箏的衣角,「箏箏,以後我全心全意的陪著你,心裡眼裡都只有你,再也不看別的女子一眼。」

  「好不好?」

  燕箏沒說話。

  但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瓦片落地的聲音。

  聲音清脆!

  燕箏不用想都知道,外面發出響動的是誰。

  她沒動作。

  趙珝也跟沒聽見一般,繼續說:「箏箏,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傷了你的心,辜負了你。」

  「可你就算不原諒我,能不能看在景屹的面子上……」

  燕箏直接打斷趙珝的話,聲音冷漠道:「我看你精神頭很好,不像要死的樣子。」

  啊?

  趙珝身形一僵,抬眸看燕箏。

  燕箏道:「既然如此,我就帶你看一齣好戲。」

  燕箏的食指豎起放在唇邊,對著趙珝道:「記得,保持安靜哦。」

  她轉身離開,往隔壁暫時關押姜盈盈的屋子走去。

  趙珝則是被她的心腹拎著,跟在她身後。

  燕箏出了門,抬眼朝院中屋頂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瞧見了趙珵。

  方才的動靜都是趙珵鬧出來的。

  很顯然是趙珵聽到趙珝的那些話,所以丟了瓦片示意他的存在,燕箏對他只有無奈。

  不過現在,還不是趙珵露面的時候,所以燕箏給了趙珵一個安撫的眼神。

  隨後,燕箏踏足了關押姜盈盈的屋子。

  而拎著趙珝的侍女則是帶著趙珝留在了門外。

  燕箏才見到姜盈盈。

  姜盈盈便立刻低聲哀求,「太后,您上次答應我的,我跟他活一個。」

  「我,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他!」姜盈盈說到這的時候,眼裡閃過一道森冷的殺意。

  她沒有在開玩笑。

  為了活命,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哪怕是殺了太子。

  姜盈盈說這話是鼓起了很大勇氣的,但話真的出口之後,她反而更鎮定了許多。

  她咽了咽口水,道:「太后,我,我保證下手利落,絕不會讓您的受傷沾了血腥……」

  「我說了讓你殺他了嗎?」燕箏詢問姜盈盈。

  姜盈盈啞然。

  上次,燕箏就是這麼說的啊!

  燕箏微笑看著她,說:「殿下已經跟我解釋了,一切都是你先勾引他。」

  「他如今已經知道錯了,且願意回到我身邊……」

  燕箏的話還沒說完,姜盈盈已然臉色蒼白,身體輕輕顫抖。

  她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太后,不能信他,您不能信他啊,他都是騙您的!」

  她眼眸一轉,哭訴道:「是太子,都是太子,是太子暗中指使我的。」

  「太后,您還不知道吧,太子暗示我在您的補湯里下藥,太子他想要您的命太后!」

  姜盈盈也顧不上其他了。

  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太子將所有一切都往她身上推,說是她勾引太子……

  她的確勾引太子了。

  可那還不是怪太子太好勾引了?

  她略施手段,太子就上了勾。

  要是太子真的對燕箏情深不悔,那她的勾引有什麼用?

  姜盈盈這麼想著,小心地去觀察燕箏的表情,這才發現,燕箏表情始終平靜,就算聽到她剛剛的話,也沒有絲毫震驚和動容。

  姜盈盈心裡迅速確定:燕箏早就知道。

  也很有可能,燕箏從始至終就沒有上當!

  此刻姜盈盈的心裡再無半點僥倖。

  她很清楚,她從前算計過燕箏的事,完全瞞不過燕箏的眼睛。

  所以姜盈盈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將所有的事都全盤托出。

  她語速很快,似是生怕來不及說一樣,「太后,太子他,他從前還說,等他登基,會讓我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他還想要將小皇孫送到我膝下養著,我……我……都是太子的算計,太后。」

  「太子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您的。」

  「太子他說他心裡早就沒有您了,這麼多年跟您在一起,都只是因為你是燕家人,他想要的只有您手裡的兵權。」

  「還,還有!您與太子成婚三年都不曾有孕,跟您的身體完全沒有關係。」

  「廢后,是廢后她給您下了藥,這件事太子也知道,太子還默許了。」

  「太子他還想殺了小皇孫,他不希望小皇孫從您的肚子裡出來……」

  「你胡說!」打斷姜盈盈這些話的並不是燕箏,而是被燕箏的親衛拎著,在門外聽著動靜的趙珝。

  虛弱的趙珝此刻幾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氣,掙扎到屋門口,發出了斥責聲。

  哪怕有垂下的髮絲擋著視線,趙珝那雙森冷眼裡的殺意也精準地落到了姜盈盈身上。

  姜氏,這賤人,她竟敢!

  她竟敢將這些事都告訴燕箏!!!

  趙珝聲音嘶啞,「賤婢,休要胡言!」

  隨後,趙珝又急切地看向燕箏,「箏箏,都是她……」

  姜盈盈被趙珝的眼神嚇到,身體都縮瑟了下,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剛剛情急之下都說了些什麼。

  燕箏……是故意的!

  但姜盈盈聽到太子的話,心中不由冷笑,都這個時候了,趙珝還想將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

  想得美!

  她冷眼回望太子,「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我敢對天發誓,若我方才的話有半句虛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趙珝,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