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一個罪人,憑什麼當太后?

  安王擲地有聲。

  他看著燕箏,唇角上揚,眼底全是自信和得意。

  他一點兒也沒掩飾,他今日就是來找麻煩的。

  他微昂著頭,說完之後便等著看燕箏的反應。

  但……沒有反應。

  御書房內一片安靜,燕箏只是懶懶掀了掀眼帘,瞧了安王一眼,便低頭繼續看手裡的摺子。

  她眼神淡漠冰冷,不帶絲毫情緒,仿佛說話的安王只是一個跳樑小丑。

  這樣的忽視成功激怒了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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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日既然敢氣勢洶洶的來此,那自然是有足夠的證據和理由。

  這次,他勢必要將趙景屹那個奶娃娃從皇位上拉下來!

  安王決定主動出擊。

  可在稱呼上……

  「太子妃。」安王自然不會承認燕箏的「太后」身份,他再次出聲,道:「本王說,趙景屹,不能登基。」

  他一字一頓,再次出聲。

  燕箏這才抬眼,並未生氣,也沒動怒,只冷靜看著安王道:「景屹登基,是先帝遺詔。」

  「你,說了不算。」

  燕箏語調平靜的陳述,可聽在安王耳中,卻覺得燕箏這是瞧不起他。

  「哼!」

  安王冷笑一聲,道:「就算這是先帝遺詔,但先帝可不知道,你們膽敢欺君!」

  安王自覺勝券在握,朗聲道:「趙景屹,根本就不是皇室血脈!根本就沒有登基的資格。」

  安王等著看燕箏驚慌失措的臉。

  他在心裡暗罵燕箏,當初他可是給過燕箏機會的,可燕箏呢?讓他丟盡了臉面。

  既然燕箏給臉不要臉,非要與他爭奪皇位,那可就不要怪他現在不留情面。

  禮部尚書萬尚書等人聽到安王的話,此刻紛紛看向安王,面上的表情都有些驚詫,似乎完全沒想到。

  「王爺說什麼?」

  「小皇孫不是……?」

  「這,不可能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燕箏身上,仿佛在等一個解釋。

  燕箏也如安王所願,看向了他。

  燕箏眼神威嚴,眸光沉沉的落在安王身上,「安王可知,污衊新帝是怎樣的罪名?」

  安王沉默了一瞬。

  有那麼瞬間,他當真被燕箏的話語和眼神嚇到,但僅僅只是一瞬。

  他心裡冷笑,燕箏不過是在狐假虎威。

  「太子妃,是不是污衊,你比本王更清楚。本王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有足夠的證據。」

  隨著安王話音落下,萬尚書等人的眼神又落到了安王身上。

  安王看著燕箏冷笑,「就是不知道,太子妃有沒有這個膽量。」

  「好熱鬧啊。」就在這時,御書房門邊傳來一道有些玩世不恭的聲音,「這是在吵什麼?」

  趙珵從御書房外走進來。

  他的眼神從安王以及萬尚書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燕箏身上,行禮,「微臣參見太后。」

  燕箏還沒說話,安王便冷笑一聲道:「是不是太后,還不一定呢。」

  「怎麼?」趙珵抬眼瞧他,「你要造反?」

  安王險些鼻孔氣歪。

  造反?

  趙珵可真會給他扣帽子!

  這些時日安王也看清楚了,燕箏那日拒絕他,多半與太子無關,畢竟先帝駕崩至今,太子都沒甦醒。

  已經完全被排除在外。

  倒是趙珵……看起來可不無辜。

  燕箏跟趙珵,早有合作!

  「趙景屹非皇室血脈,無資格繼承皇位,太子妃混淆皇室血脈,妄圖竊國,乃趙國罪人。」

  「一個罪人,憑什麼當太后?」

  安王憤怒質問。

  他完全將他自己擺在了正義的立場,而燕箏和趙景屹,就是大反派。

  安王抬手拍了拍,對外道:「進來。」

  御書房外傳來腳步聲。

  很快,一名窈窕女子被領著緩緩走進了御書房。

  安王出聲介紹道:「這是太子寵妃,青柳夫人。」

  安王看著青柳,聲音緩和了幾分,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青柳夫人,不必害怕,將你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青柳本就模樣柔弱,此刻下意識看了燕箏一眼,滿臉的惶恐不安與害怕。

  整個人看起來愈發顯得可憐。

  她怯怯道:「真,真的可以說嗎?」

  「自然。」

  安王篤定道:「本王與諸位大人在此,只要你說的話屬實,本王自會為你做主,護你周全。」

  安王話音落下,青柳的身體又縮瑟了下,似被嚇到了一般。

  眼看著青柳面上還有猶豫和遲疑,安王微微擰眉,再次勸道:「放心吧,青柳夫人,你只管說!」

  「難道還有人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你不利不成?」

  安王的話似乎給了青柳力量,青柳身子一軟,當場朝著燕箏的方向撲去,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太后,救命啊太后!」

  發生了什麼?

  青柳話音落下,御書房內再次陷入沉默,不少人都在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青柳這不是……安王找來的人嗎?

  怎麼此時卻在求太后救命?

  安王本人也有點懵,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慌張和不安。

  他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而且眼前這一幕……給他一種似曾相識,似乎發生過的感覺。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青柳已經到了燕箏腳邊,她伸手抓住燕箏一角衣擺,聲音哽咽,「太后,他脅迫妾身——」

  青柳的手穩穩指向安王。

  聲音哽咽委屈卻吐字清晰,「他的人找到妾身,威脅妾身,讓妾身說太子殿下不舉,根本不能讓女子懷孕,以此來構陷小皇孫。」

  青柳微微仰起頭,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細白的脖頸上一道淺淺的紅色血線。

  「他還說,要是妾身不這麼說的話,就殺了妾身!」

  「太后,妾身都是被逼的,妾身什麼都沒說,求您救救妾身。」

  青柳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安王傻在了當場。

  他怎麼都沒想到,青柳這賤婢會當場反水,分明昨晚在他面前,青柳不是這麼說的。

  而他很快也想起來為什麼會覺得眼熟。

  就在前不久,太子的另一個女人才用這樣的手段算計過他!!!

  「賤婢,你敢胡說!」安王瞧著青柳越說越離譜,忍無可忍,當場暴怒,指著青柳的鼻子便出聲質問。

  「啊!」青柳一聲尖叫,似被嚇到一般,整個人躲到了燕箏身後,「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太后救命,救命啊。」

  青柳表現的越是害怕,安王便越是生氣。

  污衊。

  這根本就是污衊。

  「胡說,你胡說——」安王被氣的頭昏腦漲,怒目看著青柳,眼裡是真的多了殺意。

  被同一個手段算計兩次……他真的要氣炸了。

  「夠了。」眼看安王邁步上前,趙珵攔住了他的去路,眼神冰冷的看著安王,「還沒鬧夠嗎?還是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要滅口?」

  燕箏示意寒月將跪在地上的青柳扶起來。

  這才看向暴怒的安王,冷靜反問:「這就是安王的證據?」

  安王:「……」

  他呆愣原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很清楚,他已經輸了。

  輸的一敗塗地。

  他現在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他忽然想到了方才他發難時燕箏那冷靜的,勝券在握的姿態,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猛地抬眼,看著燕箏,「你算計我?你從一開始就算計我!」

  否則剛剛燕箏怎麼會那麼冷靜?!

  燕箏冷眼瞧著安王,「安王污衊了新帝不夠,還要污衊本宮嗎?」

  「這次安王又要脅迫何人?」

  燕箏輕描淡寫的兩句反問,成功的將安王釘在了恥辱柱上。

  安王啞口無言。

  「來人。」燕箏吩咐道:「安王污衊新帝,其心可誅,即刻罰入宗人府,無詔令永世不得出。」

  這懲罰,與三皇子一樣。

  安王臉色瞬間慘白,他看著燕箏,想說點什麼,但還不等他開口,御書房外就傳來一道聲音,「求太后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