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招攬舊將

  別月樓是從何時再出現的?正如它第一次出現一樣神秘,無人知曉。

  但是,別月樓東山再起的消息已在江湖中傳開。

  各大門派聞言失『色』,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魔教黑道,沒有人能對這件事置若罔聞。

  武當、少林等名門正派知道別月樓的復出意味著武林之中即將迎來一場生靈塗炭的殺戮,而別月樓背後的神秘力量又令他們不得不高度重視;其餘黑道和小幫派緊張的,是因為他們參與了曾經剿滅別月樓的戰爭,甚至對別月樓大肆掠奪。即使那一場戰爭參與的人數之多無法估量,但每個人都心懷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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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有兩個選擇。有些人選擇到別月樓負荊請罪,有人選擇靜靜地等待別月樓來這裡復仇。闖『盪』江湖之人都清楚,是非恩怨,是不可能真正逃得掉的。

  靜靜等待的人等了許久,依舊沒有等到他們的仇家。這於他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負荊請罪的人則已一批批走進別月樓,然後再也沒有出來。

  唐彧隨著司空誠慢慢走進別月樓。但他不是來請罪的。


  走進別月樓之後,便見高台上立著那方石碑,石碑被白綿覆蓋,很是神秘。高台上立著一人,正痴痴地望著石碑發呆。

  唐彧一眼望去,只覺得這人背影略有幾分熟悉,竟是一時想不出來。

  司空誠停下來,對高台上的人道:「樓主,唐堂主已為您請到。」

  「樓主?」唐彧心中一凜,當即凝視著台上之人,又努力回想一番:「此人看來比別孤群年輕得很,莫非是他的子嗣傳人?或是高徒?」

  別月樓主轉過身來,居高而視:「唐堂主,能大駕光臨別月樓,是別月樓莫大的榮幸。」

  唐彧笑道:「真沒想到,春風吹又生,別月樓的生命力如此頑強。」

  別月樓主笑道:「唐堂主過獎了。別月樓此番能起死回生,多虧貴人相助。」

  唐彧「哦」了一聲,別月樓主便道:「若唐堂主有興趣聽我講故事,請進!」說著已從高台上走下來,引著唐彧和司空誠往主樓大廳走去。

  唐彧對故事倒是不感興趣,只是問:「方才司空兄稱此間有皇宮進貢的好酒,不知當真與否?」

  別月樓主淡淡說道:「自是不假。這皇宮進貢的酒,我等皆是喝不明白,只好等候知音與它相識。」

  唐彧一臉喜『色』,跟上了他的步伐。

  三人進了大廳,司空誠卻轉身就走了。

  唐彧道:「司空兄何不一起飲一兩杯?」

  司空誠道:「在下只對刀和殺人感興趣。喝酒此等雅興之事,不太擅長。」

  唐彧笑道:「不強人所難。請慢走!」

  司空誠二話不說,便已閃了出去。

  別月樓主透過風磨銅面具,審視著唐彧。只覺得此人氣『色』閒定,令人有些難以捉『摸』。當下喚人卻取那皇宮進貢的美酒,又對唐彧道:「唐堂主除了喜歡喝酒,莫非真的沒有其它感興趣之事?」

  唐彧哈哈笑道:「閣下有所不知。這天下之酒品類繁多,恐怕我一生也難飲盡全。哪裡有時間喜歡其它事情?」

  別月樓主默而不語,只靜靜觀察著他。

  不久,兩名侍女已取了酒進來了,把酒放於案上又都退了下去。

  只見這酒具通體鎏金,寶石鑲嵌其上,看起來卻不是中原之物。唐彧覺得奇怪,拿起一個酒杯察看,道:「莫非這酒是外域來的?」

  別月樓主道:「沒錯。」

  唐彧眉頭一皺,忖道:「別月樓受到重創,能如此迅速地東山再起,背後定有力量支撐。莫非,這便是答案?」想罷,將酒杯放下,笑道:「慚愧慚愧!我雖喝過世間不少美酒,卻沒喝過這外域的酒。」

  別月樓主道:「寶劍佩英雄,好酒自當配識酒之人。」

  唐彧倒了兩杯酒。只看這酒的顏『色』,已是令他驚奇:『色』澤紅艷若有泛光,不濁不清,婉若有一道陽光照耀在其上面。又聞到撲鼻而來的香氣,略帶著果子的香味,竟是和他所喝過的女兒紅、竹葉青、梨花酒、秋『露』白……皆是大異。

  「請!」別月樓主道。

  唐彧二話不說,酒也隨他的咽喉淌入。只覺得香氣濃烈,飲後全身若有暖流在經脈間流淌,竟似突然增強了內力一般。

  當下喜不自勝,道:「好酒!」

  別月樓主親自為他倒了一杯酒,道:「唐堂主卻不怕這酒里有毒。」

  唐彧笑道:「常言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唐彧對牡丹雖無興趣,但對美酒的心情與這風流求死之心無異!」當即又飲了一杯。

  別月樓主與他共飲了數杯之後,唐彧終於放下酒杯,道:「閣下請我來,定不是為了喝酒,也不是要給我講故事的。」

  別月樓主始終都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的,除了倒酒、喝酒時揚起手臂,腰、腿皆是紋絲未動。此刻點了點頭,道:「此番別月樓重出江湖,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做。」

  唐彧知道他要說什麼。但他還在回味方才所喝的美酒。

  別月樓主繼續道:「此事便是招攬昔日別月樓舊將,以重振門派雄威。」

  「哈哈哈哈……」唐彧揚頭笑了起來。

  「唐堂主所笑為何?」

  「別月樓受到那樣的重創還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東山再起,定有過人之處。唐某區區一個小人物,於別月樓來說算得了什麼?何況,」唐彧臉『色』稍一沉,道:「你應該知道,我和別孤群有不共戴天之仇。昔日加入別月樓,我也不過想伺機取他『性』命,似我這樣的人,別月樓主也要招攬?」

  別月樓主道:「有件事必須和唐堂主說明。現在的別月樓和別孤群沒有任何關係。唐堂主若有一日親眼見到他,我也不會阻攔你取他『性』命。」

  唐彧內心微微一怔,忖道:「此人說話倒不像是假的。如若別孤群與現在的別月樓再無瓜葛,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真正可怕的人,還沒有出現。」當即說道:「話雖如此,但在下已和別月樓不再有任何關係。多謝樓主盛情款待!」

  言下之意即是要立刻離開了,別月樓主突然輕聲笑了起來。

  唐彧盯著他,透過他臉上的面具,只覺得那一雙眼睛銳利無比,光芒畢『露』。

  「唐堂主應該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以為自己和別月樓再無瓜葛,但天下人可不是這樣認為。昔日你加入別月樓一事,早已在武林中傳開,縱然你的確和別月樓再無瓜葛,亦是百口莫辯。你不想做別月樓的人,卻不得不做別月樓的人。」

  唐彧知道他沒有說錯。當即站起來,道:「看來我已別無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