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且須飲美酒,乘月醉高台

  「天下人都說雲少莊主是個無情之人,看來也是流言。」別月樓主淡淡地說著,輕輕拿開雲碧宵的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雲碧宵鬆開手,道:「段允劍呢?你也知道他的下落,對嗎?」

  別月樓主點了點頭。

  雲碧宵漠然地別開頭,道:「告訴我,他們在哪裡?」

  別月樓主道:「如此說來,雲公子答應和我做這個交易了?」

  「交易?」雲碧宵冷笑。

  「雲公子,你沒有選擇。」

  「聽著,」雲碧宵臉『色』一沉,像一隻野獸般注視著他,道:「如果你還想留著狗命享受榮華富貴,就馬上告訴我。」

  別月樓主笑了起來。他走了出去,一陣寒風迎面吹來。吹在那具風磨銅面具上,又順著雙眼的缺口鑽進去。他能感覺到一絲絲寒冷。

  雲碧宵追上來,道:「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別月樓主道:「這也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雲碧宵已調節真氣,暗暗地準備一場大戰。四周一邊安靜,風聲就顯得愈清晰。

  「呼呼」作響的風,容易令人心生畏懼。這兩個人的真正實力如何,恐怕世人無從知道。但是,別月樓的侍女和幫眾們卻一定知道,他們都是極可怕的人。

  每個人都聽過雲嵐山莊的少莊主究竟是一個多麼殘暴的人,每個人也都親眼目睹過別月樓主曾經巋然不動,便打敗過數十名武林高手。

  能當上別月樓的主人,一定不是等閒之輩。何況,像「左手刀」司空誠這樣的人也甘心為他賣命,更有力地佐證了這一點。

  雲碧宵雖目中無人,習慣了睥睨一切,然,他知道眼前這個人絕不是一般人物。或者是因為他令人捉『摸』不透的身份和那份平靜,又讓人多了幾分畏懼。

  別月樓主終於轉過身來,用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雲碧宵,道:「雲嵐山莊已化作一片廢墟。你昔日的力量,恐怕這時候也派不上用場。」

  雲碧宵聽著。

  「我知道雲公子自小便是習武奇才,逍遙三斷更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你,你的武藝定是早已獨步武林。」

  雲碧宵聽著。

  「不過,別月樓是一張天羅大網,縱是你本事再高,又豈能輕易打敗?」

  雲碧宵咬了咬牙。

  「雲公子難道不奇怪?別月樓為何有這般強大的力量?別孤群又為何將這麼大的勢力拱手讓於我?」

  雲碧宵皺了皺眉頭。

  別月樓主繼續道:「你現在明白了嗎?」

  雲碧宵沉默不語。一切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然,他現在只想做兩件事,一件事是找到杜寒嫣,一件事是殺死段允劍。

  從他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開始,他就已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一切都是拜他所賜!」雲碧宵心中堅定了如此念頭,憤恨的火焰熊熊燃燒。

  人們都說他是瘋子。

  在夜黑人靜之時,有時候他對著銅鏡看自己的樣子,覺得這樣的稱呼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好。因為,在被人們喚作瘋子之前,他曾一度被喚作廢物、怪胎……

  比起這樣的稱呼,瘋子的稱呼顯然更好聽一些。

  從他懂事開始,他就在憤怒和仇恨。

  他常常看著自己的雙腿,又看著自己那張扭曲的臉——這張臉在他平靜的時候是好看的,但是他無法保持平靜!

  他憤怒,興奮,仇恨……當心中有任何情緒和情感之時,他的臉就變得如此怪異扭曲,人不似人。

  他閃了回去。回到那張床上。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道:「你要和我交易什麼?」

  別月樓主道:「段允劍!」

  雲碧宵霍然抬頭。

  ……

  日升至高空,又從高空慢慢降落。

  朝升暮墜,竟似人的生命一般,既短暫,又久遠。

  陽光在雪地上映出的光芒美麗至極。

  小樹林中,有一間不柴房。這柴房無論如何看來都是極普通的,因為過分普通,

  絕沒有人願意多看他一眼。

  但是,偏偏有個人就喜歡這裡。

  因為這家房子的主人是個收藏好酒的專家。他已太老了,聽說有一百三十餘歲。但他依舊愛喝酒,愛收藏酒。

  柴房的地下室,收藏著的都是酒。

  這樣普通的房子和主人,又有誰會注意?

  但是唐彧注意到了。他喜歡這裡,這裡的酒比他在許多大酒肆喝的酒要好得多了!

  不過這裡的酒未免太貴。

  「十兩銀子?」

  「不賣。」

  「莫非這酒,要百兩千兩?」

  「不賣。」

  「哈哈……」唐彧苦笑:「黃金萬兩不成?」

  老人道:「黃金萬兩也不賣。」

  「什麼酒這般值錢?莫非是皇宮裡來的?」

  「哼!皇宮哪裡有什麼好酒?!」老人憤憤地說道,手一揮,示意唐彧出去。

  唐彧搖了搖頭,嘆道:「不知老伯要如何才肯將這酒賣之於我?」

  老人道:「你可知,千金難買一醉?你可知,知己千金難求?」

  唐彧在老人面前坐下了,道:「晚輩知道。所謂曲高和寡,高山流水難覓知音。」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老朽問你,你喝酒所為是何?」

  「世人喝酒,無非幾個原因。有人喝酒,『一片春愁待酒澆』,以酒澆愁。」

  「借酒消愁愁更濃。」

  「沒錯。有人喝酒,意在壯膽,『暫憑杯酒長精神』,『酒酣胸膽尚開張。』」

  「魯莽無知之徒。」

  「沒錯。有人喝酒,意在助興。『喚取佳人舞繡筵』。」

  「暴殄天物。」

  「哈哈……晚輩以為,太白說得最好,『且須飲美酒,乘月醉高台』,酒中樂趣,怡然自得。」

  「很好!很好!請!」老人將手中酒拋給了他。

  從此,唐彧在此待了七天七夜。每日醒來便喝,喝完即醉,醉完即入夢。只是那夢中場景,卻非全是醉登高台,乘月而去,時而天下『亂』勢擾『亂』其心,時而過往佳人模樣,令他悲從心生。

  這一日,喝得亦是醉了。隱隱約約做了一夢,夢見天下大『亂』,所到之處都是刀光劍影和鮮血。

  突然卻被推門聲驚醒。

  「唐堂主,別來無恙?」

  唐彧聞聲抬頭,只見門眉下立著一人,正是「左手刀」司空誠。

  「沒想到唐堂主如此難找!」

  唐彧笑道:「天下第一刀,你不去找你的劍神,來找我作甚?」

  司空誠環顧一番柴房,只見那老者氣態神閒,已趴在案上沉睡了。知是無其他人

  ,便道:「樓主有請。」

  唐彧的笑臉突然凝滯,他赫然站起來:「別孤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