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因為他和她喜歡是同好,而且他們竟然最喜歡的導演是同一個人。
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陸一臣。
他在剛加上左清川微信的那兩天,瘋狂地在群里發左清川朋友圈的截圖,一邊發一邊問,『他這是什麼意思?』、『你們說他是不是喜歡這個?』、『這個電影誰能幫我找找資源?』
頻繁到後來阮荽都想去警局舉報陸一臣是偷窺狂。
而蘇柚乾脆那兩天屏蔽了群消息。
阮荽怔怔地看著左清川跟她擦腿而過,心裡想的卻是,這得嫉妒死陸一臣。
他的身上帶著一陣好聞的清香,穿著十分乾淨清爽,簡單的白色襯衣被他穿的很有型,黑色的褲子襯的兩條腿直又長。
陽光正好從側面的窗戶照進教室,正好打在左清川的身上,如同鍍了金邊的神明一樣。
阮荽有些看直眼,心裡暗暗想道:陸一臣,好眼光。可惜人家這模樣能看上他那隻癩蛤蟆嗎?
「喂!你夠了啊,眼睛都要長人家身上了。就說是系草也沒長在咱家院子裡,稍微收斂點昂。」沈如在她耳邊小聲耳語道,「你跟我學學,我都悄摸地看。你還別說,咱系草屁股還挺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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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用手肘懟阮荽腰間的軟肉,提醒著她注意點形象。
阮荽被她懟的一陣癢,一側身躲閃學生卡就從口袋裡掉了出去。
左清川垂眸看了眼地面,微微彎腰,一隻修長乾淨地手伸了過去,指尖輕輕捏起學生卡,端詳了一下。
照片上的女孩明眸皓齒,一張笑臉像是盛放的玫瑰一樣,兩個小梨渦淺淺多情,淡粉色地口紅襯得女孩皮膚白皙透亮。
『陸一臣眼光還挺好。』左清川眸色淡淡地看著手中的學生卡。
「阮荽?」左清川開口。
聲音悅耳冷清,一點也不像老師點名。
「嗯?」阮荽懵懵地轉過頭,看向左清川。
逆著光,她看到左清川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看起來就像一塊兒生巧克力一樣。
沈如在阮荽身邊儘可能地伸長脖子往過望。
「你的學生卡掉了。」左清川把學生卡放到桌面上,伸出兩隻長指推到阮荽面前,淡淡開口道。
「謝謝你哈。同學…」
阮荽睫毛顫了顫,低頭拿起學生卡塞進口袋裡。
「我叫左清川,咱們同班。」左清川看著阮荽勾了勾唇角,聲線冷淡,一字一頓地說道,「很高興認識你。」
阮荽一時間有點懵,訥訥開口道:「阮荽,很高興認識你。」
話音還沒落,她纖細的手臂就被人抬了起來,沈如在她耳邊說道:「握手啊!你上次跟我在廁所怎麼握的那麼歡?!」
阮荽:「……」
左清川淡淡瞟了眼阮荽的『假肢』,輕聲說道:「陳教授來了。」
剛說完,清脆的上課鈴聲響起。
陳教授頭頂地中海,腳踏上課鈴走了進來。
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惡而嚴的氣質,一隻手拎著電腦包,另一隻手上拎著一個和阮荽頭差不多大小的水壺。
他進來的一刻,教室里嘰嘰喳喳地聲音瞬間全無。
陳教授走到講台中央,站定,抬眸巡視教室的年輕面龐,臉上旋即掛上了幾分冷色,厲聲說道:「後兩排的學生,現在坐到前兩排,馬上。」
教室里傳來瑣碎的抱怨聲。
陳教授臉色又冷了幾分,開口道:「我是教法律的老師,不是打學生的流氓!都坐在那麼遠幹嘛?!」
說完垂眸看了眼坐在第一排的三個人,眼底划過一抹說不清的神色,似乎帶了點賞識的味道。
阮荽和沈如可不這麼想,兩人視線飄忽不定,心裡已經開始互轉錦鯉,祈求千萬別和老師的視線對上,即使對上也別叫她們回答問題。
教室里傳來稀里嘩啦地移動聲,還有輕微地小聲哀怨。
兩人借著雜亂之際,小聲的聊著天。
沈如小聲嘀咕道:「聽說每年的新生晚會,陳教授都會代表法學院上台演講,那畫面我真不敢想像。」
阮荽低聲接道:「我覺得你可以想像一下,監獄裡的普法教育講堂…」
說著她偷瞄了一眼左清川,見他十分淡定地轉著筆,仿佛這一切都跟他無關一樣。
等大家都移動完畢之後,陳教授從電腦包中抽出來一張A4紙,大步走下講台。
向第一排的沈如走來。
沈如從他邁下講台的一刻就開始緊張,一雙手不安地在桌下搓著,腿也不自覺的抖動起來。
因為座椅後面的部位是連在一起的,所以沈如抖,一排均抖。
阮荽本來早上就沒吃多少東西,再加上剛剛爬樓運動過度,此時大腦有些缺氧,昏昏沉沉地想睡覺。
被沈如這麼一搖,阮荽的眼皮子差點兒合上。
聽到左清川在旁邊輕聲『咳』了一聲,這才魂魄歸位,睜著迷濛地眼睛看著越走越近的陳教授。
陳教授走到沈如面前,將A4紙放到桌上,抬頭看向後排的同學說道:「所有來的人,一會兒找到自己的名字在後面打個勾。我事先聲明,我的課不允許代簽到,一會兒我會按照打勾的同學點名提問,如果沒來直接按掛科處理。」說完,邁著大步又走回了講台。
沈如小聲說道:「有紙巾嗎?」
「嗯?」阮荽思路沒跟上,困意一上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呆滯。
旁邊的左清川從兜里掏出了一張濕巾,低聲說道:「給。」
阮荽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手,緩緩接過,遞給旁邊沈如說道:「吶。給。」
沈如撕開濕巾擦了擦手上的吐沫星子,抱怨道:「說話就說話,怎麼跟噴壺似地。」
擦完手,她又問道:「帶筆了嗎?」
阮荽眨了眨眼,她好像還真忘記帶了,出門走的急就只拿了一個本子出來。
正愣神的時候,旁邊又伸出了一隻漂亮的手,修長白皙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炭黑色的鋼筆。
阮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哈。」
左清川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先用吧。下課再給我。」
阮荽點點頭,心裡已經在默默用娘家人的眼光開始考量上了左清川。
人長得好!性格也好!還懂禮貌!不驕不躁!
下面傳著簽到表,上面陳教授已經開始講課。
他上了一些年紀,對於電腦有些搞不明白,連了好幾次都沒連上大屏幕,只能抬頭求助於下面的學生。
大家很識相地紛紛低下了頭。
而此時,正好沈如找完了自己的名字簽好了到,把簽到表遞到阮荽手裡,抬起頭看向黑板方向。
一老一少兩條視線在空中相撞。
陳教授看著沈如,點頭說道:「第一排那個留著『bobo頭』的女生來幫我看看電腦。」
沈如怔了一秒,她昨天剛剪的頭髮,理髮師跟他說這叫『LISA一刀切』。
什麼『bobo頭』啊!怎麼聽起來這麼有年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