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小舅!那個場地費用——」陸一臣話還沒說完,就聽江為止嗓音溫和道,「無需操心,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陸一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本來是想問哪裡能看星星,然後帶左清川去,結果話趕話,變成了他要過生日。
不過,換個思路想一下,可能把過生日作為理由的話,約左清川出來會更容易一些吧。
他看向江為止的背影,頓時覺得小舅高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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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小到大和小舅的溝通不多,但在他心中小舅就是個很優秀的人,各方面能力都很強。
只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
那就是他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小舅談什么女朋友。
對於一個已經28的人,這點是不是有些太不正常了?
他心中突然產生了個不成文的想法。
小舅有沒有可能和他是同一類呢?
他不敢確定,就像不敢確定左清川會不會喜歡他一樣。
但無論怎麼想也想不通,在這個交友速食的年代,怎麼會有人這樣克制...
都說飽暖思淫慾,小舅現在什麼也不缺,卻能這樣禁慾。
實屬難得。
他推測出關於江為止的兩種可能:要麼不行,要麼喜歡同性。
陸一臣這樣一想,便開始打量起江為止的家來,想找出符合自己想法的一點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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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旭日東升,阮荽尤如斷線風箏。
有一條真理是這樣的:
不上課時,早上七點就睡醒玩手機;
上課時,早上八點起床還用了半條命。
由於昨晚睡前,阮荽看了會兒蘇柚分享過來的小h文,躺在床上實在輾轉反側,只能用被子把自己折騰一番,等她睡著時已經快到三點。
再加上昨晚睡眠並不好,做的夢都是跳舞比賽有關。
醒來時就感覺靈魂和身體不太融合,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有種瀕死感。
她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猝死,到時候別人看她手機,再說她是因為深夜看小黃文激動而死。
伸出一雙細白地小手把鬧鐘關掉,她掙扎著爬起身。
早上有一節憲法學的課,昨天她看到班級群里有人說,這個教憲法的陳教授極為嚴格,只要遲到兩次課,期末就會算掛科。
阮荽本來對法律的興趣就不大,更別說憲法了。
一聽這門課就覺得不切實際。
可一旦跟掛不掛科相關,就算拼了命她也得去。
為了那可恥的婚內協議,也為了那點可憐的學分。
不蒸饅頭還要爭口氣,雖然當時是為了追男人才考上的這個專業。
但這個專業沒有錯,當時努力學習的自己更沒有錯。
人最起碼要對得起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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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荽到教學樓時已經8點50,還有10分鐘上課。
和她同樣拼命奔跑過來的還有一個人——沈如。
兩人幾乎是同時跑到了教學樓前,看到對方的模樣時,相視一笑。
猶如兩隻《山海經》里跑出來的『神獸』一樣。
「你這煙燻妝不錯。」阮荽笑著調侃道,微笑中透露著一絲疲倦。
沈如揉了揉眼睛,回道:「那可不,這可是我用生命畫出來的。你又為啥這一副操勞過度的模樣?」
阮荽笑了笑,剛要開口。
突然目光頓在了半空中,抬手不確定地指了指沈如的身後,小聲道:「…那個不會是陳教授吧。」
沈如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過去,一個沒忍住喊出了,「臣卜木曹!」
「天!」阮荽想也沒想抓住沈如的手腕,就往教學樓里狂奔。
沈如萬萬沒想到,阮荽人小勁兒還挺大,被拽的一個趔趄,連聲道:「坐電梯坐電梯,我手腕子要破皮!」
阮荽『嗯嗯』地回應著,腳下沒停,手也沒松。
等跑到電梯旁時,兩人都傻了眼,烏泱泱地人潮站在電梯門口,頗有早高峰擠地鐵的感覺。
阮荽一時愣在了原地。
沈如從她手裡抽出手腕揉了揉,東張西望地為兩人尋找出去。
突然視線看到了應急出口幾個大字。
這回輪到她拽著阮荽跑。
上課的教室在最高層501,兩人費勁巴力地爬到了五樓,已經開始把早起後剩下的半條命也搭了出去。
阮荽扶著腰,沈如扶著牆,兩人氣喘吁吁地猶如行屍走肉般,跟著一群人往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後,兩人傻眼了。
前兩排座位稀稀拉拉,後幾排座位密密麻麻。
這教室要是個天平,估計早就翻了。
怎麼大家上課都這麼不積極呢?
這點出息!阮荽腹誹道。
兩人張望了一番,實在沒有更好的位置可坐,只能硬著頭皮坐到了第一排。
這邊剛坐下,一個清冷好聽地聲音就在兩人旁邊響起,「您好,請問裡面有人嗎?」
阮荽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聽到了沈如倒吸了一口冷氣的聲音,旋即耳邊響起了沈夾子的聲音,「沒有沒有啦!同學~你要進去嗎?」
「嗯。」男生輕聲應道,還帶著一絲鼻音,像是沒睡醒一樣。
阮荽剛才跑的太急,氣還沒喘勻,整個小臉紅撲撲地,心臟砰砰直跳,聽到兩人的對話連忙收腿側身,給人家讓路。
她還沒抬頭看男生長什麼樣子,就聞到了一股乾淨地香水味。
這味道和江為止的味道有點像!
但是明顯聞起來更有少年感。
她趕緊抬起頭,一瞬間愣住了——左清川?!
即使兩人從來沒見過面,但她已經在群里看過了他的所有朋友圈,可謂對他了如指掌。
比如,他喜歡看電影,最喜歡的導演是埃里克·侯麥。
至於阮荽為什麼會記得這麼清楚,有兩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