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的靜謐。
是他的手機。
他拿出手機,偏頭瞥了眼,看見屏幕上來的名字後,微微蹙眉,眸中暗色加深,他接起電話,開口沉聲道:「什麼事情?」
阮荽第一次聽到他這麼嚴肅地聲音,不禁側頭看向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只斷斷續續聽到什麼『住院了』、『回來』、『柔柔』。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阮荽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嗯。」江為止看向她,小姑娘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
他有些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接下來可能沒辦法陪你了,有一些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
阮荽心裡有一絲失落,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說道:「你忙吧。我今天已經很開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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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為止笑了笑,抬起手把她臉頰上的頭髮撥到她耳後。
北方的秋天自帶一種清爽感,常常是萬里無雲的好天,只要抬頭就看到很高很藍的天色。
不似南方的秋季,草木凋謝的慢,空氣中總沾染著水汽。
兩人回到更衣室換衣服,阮荽在更衣室脫衣服時,才發現自己的大腿被磨出了淺淺的紅印。
這次她換衣服比以往快了一些,雖然不知道江為止接的電話到底因為什麼事,但感覺還是很緊急。
兩人很快開車回北城。
路上江為止專心看著前方開車,思考著一些事情。
阮荽悄悄喵了他好幾次,不知道該聊什麼,又覺得十分無聊。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們要不聽點音樂?」
江為止淡淡『嗯』道,「想聽什麼連上藍牙就可以放了。」
阮荽點點頭,點擊屏幕找到藍牙選項,看到藍牙一欄里只有他一個人的連接記錄,唇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把自己的手機連上,就看到屏幕上多了一個名字:【吃香菜嗎?】
而他的藍牙名在在上面。
兩個人連起來就是:【止】【吃香菜嗎?】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斜睨了他一眼,江為止依舊在目不斜視地開車,專注到沒察覺出她小動作的程度。
阮荽打開自己的歌單翻了翻,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幼稚。
在她眼裡江為止是很沉穩的人,屬於那種聽音樂都是聽交響曲的那種,可上次他放的歌曲都是她喜歡聽的,一想起這個小細節她的心臟就怦然跳動了起來。
轉頭看向江為止,景致飛快地划過他的側臉,鐫刻如畫,阮荽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知道這一刻的畫面已經牢牢刻在她心裡。
車廂寂靜,阮荽胸腔悶響,她聽的異常清晰。
江為止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側了側頭,阮荽趕緊收回視線,連忙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翻了一圈手機里的歌單,最後選了一首王菲的《乘客》。
[白雲蒼白色,藍天灰藍色。]
歌詞這樣唱著。
阮荽靠回座椅,一雙杏眼悄無聲息地落在他握住方向盤的手上,肆無忌憚地滿足著自己的貪念。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手錶,阮荽不太了解品牌,但是悄悄把樣子記了下來,錶盤能看到裡面的機芯,黑色的錶帶玫瑰金的錶盤,看上去就很矜貴,而他的手指均勻修長,手只要微微施力,手臂上就會有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看起來性感極了。
一想到被這雙手撫摸過,她渾身不自覺地顫慄了一下,臉上漸漸透出了紅暈。
九月一覽無餘的晴天,她的心裡打著閃電。
阮荽清楚地聽到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視線太過灼熱,江為止竟然把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小手。
他的掌心溫熱,與她十指相扣。
阮荽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微微出神。
突然車內的音樂變了。
江為止輕點方向盤上的摁鍵,習慣性地接起電話。
「餵?」他淡淡地說道。
阮荽側頭看了眼屏幕——二臣。
哦,是陸一臣,她心裡想著, 怎麼他也給自己的外甥取外號呢?
真幼稚。
阮荽勾起唇,嘴角的弧度剛剛揚起就凝固在半空中。
這!這不是她的藍牙嗎?!
所以…….
對面的人顯然也懵了,沉默了好半天,說道:「您,您好?小,小舅?」
江為止瞥了眼屏幕,[二臣],微微蹙眉。
這時衣袖被一雙小手拉了拉。
江為止開啟自動駕駛,轉頭看向她,
阮荽連比劃帶說:我的手機!陸一臣!!!
江為止額角隱隱抽搐,眯了眯眼,壓低聲音說道:「您好。」
陸一臣懵了一下,怎麼總感覺這個聲音熟悉又陌生。
乍一聽挺像他小舅,但仔細聽又不太像。
小舅的聲音好像沒有這麼低沉,這聲音聽起來好像一頭老牛。
他突然想到這個會不會就是阮荽的男朋友?
陸一臣皺了皺眉,不會是讓他上次說中了吧?
阮荽真找了個有錢大叔?
陸一臣猶豫著開口道:「您好,請問阮荽在嗎?我找她有點事。」
阮荽咬著唇看向江為止,緊張極了,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電話。
江為止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開口說道:「好的,她在。我讓她接電話。」
「好的,麻煩您。」陸一臣禮貌地說道。
可他轉念一想,就覺得不太對勁兒,這是阮荽的手機,怎麼還是她男朋友接電話?
不會兩個人正在那個啥吧?!
他不禁腦補了一下…
阮荽愣了一下,馬上明白了江為止的意思,假裝開口道:「餵?二臣,找我有事?」
陸一臣不知道他們是在車裡開著外放,一聽阮荽接了電話,一下子就放開了,賤兮兮地說道:「香菜,剛是你男朋友嗎?」
阮荽咬唇看了眼江為止,隱約中好像看到他勾了下唇角,還沒等她確定。
陸一臣又說話了,「為啥他接的電話?我沒打擾你倆拔蘿蔔吧?」
阮荽:「……」
這是她們在小群聊天時開玩笑說的『黑』話,代表:那個啥。
她瞟了眼江為止。
男人一本正經地的開著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不知何時落在了她的後頸上,若有似無地把玩似地捏弄著。
應該沒聽懂吧?阮荽猜測著。
「餵?香菜?」陸一臣催促道。
阮荽趕緊說道:「在呢,你有啥事?快說吧。」
「哦哦。我還以為你和男朋友去做雙人瑜伽了。」陸一臣毫不自知地開著玩笑。
有什麼現場比現在還社死嗎?
如果說剛才那個江為止聽不懂,她認為還說的過去。
現在這個就有點太明顯了,就差直接說出倆人在幹嘛了。
阮荽臉紅了一些,不耐煩道:「你有事沒事,沒事我可掛了。」
「誒誒,別急!我有事我有事。」陸一臣察覺到阮荽處在爆炸邊緣,連聲說道:「就問問你晚上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