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喜歡是什麼?

    阮荽逆著光緩緩睜開眼,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前方馬背上的男人。

    原來騎白馬的有可能是王子,只不過她不是,江為止才是。

    陽光灑在一人一馬身上,白色韁繩被他纏繞在結實精幹的手腕上,猶如玉環。

    不禁讓人想到那句詩。

    [白玉連環,與雪等色。置郎腕中,不辨誰白。]

    阮荽抬起頭與男人對視,心不聽話地蜷縮了一下。

    江為止一臉冷然看向她們,身上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場,震懾住了小矮馬和小矮荽。

    他長腿輕輕一夾,大白馬就向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大白馬Million每往前一步,小白馬阿尼亞就往後退一步。

    阮荽坐在馬上看著江為止和自己的距離在運動中保持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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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一人一馬被逼到了馬廄旁的牆邊。

    小白馬阿尼亞見無路可退,沖大白馬Million垂頭臣服。

    阮荽一看自己的小馬慫了,忿忿道:「你們憑著馬大欺負人。」

    「欺負人?」江為止輕笑著從馬上一躍而下,說道:「馬大要欺負也是欺負馬,人我得自己欺負。」

    阮荽心跳加速,見他越走越近,連忙問道:「你幹嘛!」

    江為止沒說話,直接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腰,微微施力將她整個人從馬上舉了下來。

    阮荽還沒反應過來就落在了他的懷裡。

    下一秒,又被放在了大白馬上。

    阮荽坐到上面的一刻,視野開闊了起來。

    原來真的是站得高望得遠,空氣品質都覺得好了一些。

    江為止握住韁繩,輕撫了下Million,旋即走到馬鐙處,長腿一抬,整個人就落在了她身後。

    他手臂牢牢攥住韁繩,將她圈在懷裡,他摟得很緊,阮荽被固定的動彈不得。

    她感到後頸處有溫熱的呼吸傳來,耳廓被灑進灼灼熱氣。

    江為止貼在她耳邊沉聲說道:「看來你一個人騎不了馬,得我和你一起才行。」

    阮荽馬上想歪,渾身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放鬆。寶貝。」江為止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聲音低沉如同提琴,帶著一絲魅惑,「你的身體太緊了。」

    「……」阮荽再次想歪。

    她移了移屁股,裝作若無事道:「我,我很放鬆的。」

    突然頭頂傳來了一聲悶哼,江為止不再說話,手在悄無聲息中慢慢收緊韁繩,隨後用力夾了一下馬肚。

    Million一下收到指示沖了出去,阮荽也猝不及防撞進了他的懷裡。

    男人有力的小臂緊緊夾住她的纖腰,經過剛剛的撞擊兩人,此時已經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阮荽剛剛拉開的一點距離,被加倍還了回來。

    「哥哥…松一點,我疼。」阮荽小聲說道,被他抱的太緊,已經快要不能呼吸。

    「叫我什麼?」江為止沉聲問道,手臂略微放鬆了一點,但依舊牢牢箍住她的腰。

    

    「哥——啊!」

    另一個『哥』字消散在了風裡,阮荽嚇了一跳,身體被他禁錮住,不能往前趴,但能往後靠。

    於是她死死靠向身後,也顧不得兩人此時的距離。

    能貼多近貼多近吧,小命要緊,阮荽這樣想著。

    現在的她完全被控制在江為止的領域內,身體除了緊張以外,還多了一些刺激,就像通了電一樣,麻酥酥地感覺傳遍全身。

    海風撲簌簌地拍上臉頰,周遭的景物由碧綠的青青草原變成深藍的無際海面,阮荽漸漸適應了這個速度,眯起眼睛放鬆了下來。

    身下的速度感激發著她的腎上腺素,帶來了多巴胺,勾引著她身體裡尋求刺激的分子。

    「喜歡嗎?」江為止的聲音從耳後響起,伴著風聲傳進她的耳朵里。

    阮荽毫不做作地誠實回應著,「喜歡!」

    白馬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喜歡什麼?」江為止含住她的耳垂追問道。

    「喜歡騎馬。」阮荽瑟縮了一下,卻正好縮進他的懷裡。

    江為止仿佛仍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垂眸盯著她的小臉,漆黑的眸子裡映出她的身影,繼續問道:「喜歡和誰騎馬?」

    阮荽回過頭,棕色的頭髮在陽光的映襯下,變成了淺棕偏金,海風拂過,頭髮飛揚了起來。

    她在男人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心驀地漏跳了一拍。

    「嗯?」江為止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

    「老公…」阮荽輕聲細語道,「喜歡和老公騎馬。」

    江為止滿意地笑了,伸出一隻手托住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勾起她的腿彎,輕輕一提,將她整個人側了過來。

    阮荽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抱住他的窄腰,剛抬起頭,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薄唇貼在她香軟地小唇上,反覆試探,引她主動,空氣中不但有海水的淡淡鹹味,還有男人身上凜冽的香水味道。

    小手被他的大掌握住,十指緊緊交叉在一起,掌心緊貼,男人的體溫從手掌傳到她的心裡。

    喜歡是什麼?沒人告訴過阮荽。

    曾經她以為喜歡就是這個人長得好看,放在家裡賞心悅目就好。

    後來她又覺得喜歡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覺,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有個人會出現在她身邊。

    現在回想起那天喝酒時陸一臣問的那句話:「你確定自己那是喜歡?」

    她好像知道了什麼是喜歡。

    喜歡就好像是她在馬上明明怕的要死,但靠在他懷裡就感覺無比安心。

    喜歡就好像表面看起來雲淡風輕,心裡卻仿若夢境,不願清醒。

    要是能一直這樣從霧靄初起到暮色纏綿,從萬木生長到霜林含羞,從冬梅臥雪到下雨聽荷,就好了。

    周圍漸漸有了喧鬧聲。

    阮荽輕輕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江為止鬆開她的唇,用下巴上的胡茬輕輕刮蹭她的臉。

    惹的她一陣嬉笑,身子一個不穩差點兒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