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虞朝第二個夜晚,張小寶睡在用乾草鋪就的床上,眉頭緊皺。
在這一刻,張小寶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了那位囂張跋扈,惡毒異常的白袍公子。
被白袍公子這群人打的像一條死狗,連性命都死掉一條,張小寶自然不可能忘記這位仇敵。
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不死不休。
張小寶也知道,現如今連飯都吃不飽,想要報仇雪恨有些不切實際,所以,只能把白袍公子那張臉,深深地刻畫在心中。
乾草鋪就的床,睡的很不舒服,而且,被子裡面並不是棉花在裡面,被子裡面放的是乾草,不僅扎人,而且還有股霉味。
夜裡的風有點大,吹的張小寶家的草屋,四處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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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上,張小寶都沒怎麼睡好,天剛亮,人就醒了。
醒了之後,早晨一家三口吃了點稀粥,張小寶就忙碌起來。
天氣涼了,所以,張家村家家戶戶都在燒制木炭,而燒木炭的材料,就在十幾里開外的老鴉山上取的。
張小寶一大早就拿著工具,然後上山了,在老鴉山上忙碌了一天,最後背了一捆製作木炭的材料回到家。
其實,製作無煙碳最麻煩的就是需要將所有材料粉碎,攪拌,然後再燒制而成。
方法簡單,不過放在古代,沒有工具,將材料粉碎可是個苦力活。
不過,張小寶上山的時候,發現自己力氣,突然之間,力氣變得大了很多。
張小寶猜想,恐怕和昨天身上那股暖流有關係,應該是原主的德澤。
張小寶一家人,無產無田,妥妥的就是一個無產階級。
在大虞朝,被稱之「流戶」。
這種家庭情況,想要翻身,想要跨越階層,太難了。
在大虞朝想要出人頭地,光宗耀祖,跨越階層。
有兩個途徑,其中一個途徑,就是科考了。
可是,原來張小寶沒有讀過聖賢書,就是一個文盲。
就算如今的張小寶,文化也不高,就是一個大專的文憑。
想要一頭扎進科考,來出人頭地,簡直白日做夢。
所以,張小寶唯一有能力的就是,從商掙錢。
給自己一個小目標,先掙錢做一個富家翁,讓阿娘和小妹不再挨餓受凍。
張小寶阿娘看到張小寶背回來的樹枝,都用砍刀切成了碎屑,有些搞不懂兒子在做什麼,所以開口說道。
「七郎,你這是幹什麼呢?好好的把做木炭的樹枝都切碎了?」
張小寶一聽,笑了笑說:「阿娘,兒子想到了一個好點子,準備製作無煙炭。」
張小寶阿娘一聽,愣了愣,她半輩子都和木炭打交道,自然知道無煙炭了,那可是一兩銀子一斤,只有皇室和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才用得起的。
張小寶阿娘愣愣的看著張小寶,有些吃驚的說:「七郎,你會製作無煙炭?」
張小寶一聽,點點頭。
張小寶阿娘有些看不懂自己這個兒子了,感覺有些不認識自己這個兒子了。
張小寶阿娘有些害怕的說道:「兒啊,你從哪裡知道無煙炭的方法的,無煙炭都是皇室和大老爺們用的東西,咱們家能做嗎?」
張小寶一聽,知道阿娘擔心什麼,這年頭,一個貧民一旦有好東西,那就是懷璧其罪,被人發現的話,就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張小寶自然懂這個道理,不過,想要生存下去,活的好一點。
有時候,總不能畏懼不前,總要冒點風險試一試的。
張小寶安慰阿娘道:「阿娘,你放心吧,我就是試試,不一定成功呢!」
張小寶阿娘一聽,鬆了口氣,也是,孩子他爸說過,皇室用的無煙炭用的是香木做成的,而香木都被皇家壟斷了。
當張小寶拿著無煙炭,在阿娘和小妹面前,點燃木炭,木炭沒有散發出黑煙的時候,讓阿娘和小丫睜大了眼睛。
張小寶阿娘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真的做出了無煙碳。
看到燃燒的無煙碳,張小寶阿娘一把抓住張小寶的手,說道。
「兒啊,你怎麼做出來的?不會有事吧?」
張小寶笑了笑,說:「阿娘,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其實製作無煙碳方法很簡單,等這幾天,阿娘和我一起做,就知道方法了。」
張小寶阿娘一聽,點了點頭。
張小寶阿娘認真的看了看張小寶的臉,要不是這張臉臉,是她從小看到大的,非標熟悉親切。
她真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被人調包了。
張小寶阿娘覺得,自己兒子自從上次進城回來之後,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兒子,沉默寡言,少語,性格憨直,自從他爹死了,幾乎不會笑。
而如今,兒子明顯的,明顯的話多了,整個人變得自信,開朗。
在家這幾日,臉上的笑容時刻都在。
張小寶阿娘有些心酸,她知道,自從張小寶阿爹被人打死之後,全家的重擔都壓在張小寶身上。
所以,張小寶十來歲的時候肩負起一家之主的責任,這責任,壓的少年張小寶性格變得越來越沉默。
看到兒子,不知什麼原因,如今變得開朗,自信,張小寶阿娘心中是十分高興的。
張小寶不知道阿娘的心裡,對阿娘開口說道:「阿娘,家裡有麻布嘛?」
張小寶阿娘一聽,點頭說:「還有半丈麻布,是留著給你做衣服的,你問這個幹嘛?」
張小寶笑著說道:「阿娘,把麻布給我吧,我有用。」
張小寶阿娘有些不捨得,說道:「你有什麼用?」
張小寶指了指燒制而成的無煙碳,說道:「用來包裹木炭。」
張小寶阿娘一聽,瞪大眼睛看了看無煙碳,搖頭說道:「死孩子,你說什麼呢,用麻布包裹木炭,你怎麼想的,你傻了吧唧的。」
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張小丫,聽到哥哥張小寶的話,也是看傻子一般的看著張小寶。
張小丫大大的眼珠子看著張小寶,童聲童語的說:「哥,你怎麼和村口二傻子一樣啊,二傻子昨天就用衣裳包木柴,被他爹狠狠的打了一頓。」
張小寶一聽,大手立馬摸向小丫,這丫頭,居然說他哥和二傻子一樣。
能一樣嘛?
二傻子他爹媽近親結婚的,七八歲的時候還正常,可是一場病之後,人就傻了,整天流著哈喇子在村口傻笑。
小丫沒逃過他哥的魔爪,小丫頭髮育不良,所以頭髮發黃,一頭黃頭髮被張小寶揉的像個雞窩。
小丫好不容易脫離魔爪,立馬用她的大眼睛瞪向張小寶。
張小寶看著對自己咬牙切齒妹妹,笑了笑,說:「阿娘,你還沒有轉過來嘛,這可不是咱家以前的木炭,這可是無煙碳,可以媲美皇室用的無煙碳。」
經過張小寶一提醒,張小寶阿娘醒悟過來,是啊,無煙碳,那可是一兩銀子一斤的無煙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