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窮人孩子早當家

  清晨的張家村,靜的跟鬼村一般,靜悄悄的。

  沒有雞叫,沒有狗跑,更沒有小孩子嬉鬧。

  養不起雞,餵不起狗,小孩子都跟在父母身邊,幫忙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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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哪有時間玩耍。

  張小寶的家在張家村西頭,位置有些偏僻,前些年原本在村子中間的,住的還是泥磚房。

  後來阿爹被人打死了,就被張小寶爺爺給趕到西邊破草屋這邊來。

  遠遠的,張小寶就看到自家的破草屋,草屋就是幾根木頭架子組成的房子架,房牆和屋頂用乾草包裹的。

  不颳風下雨還好,一颳風下雨,或者一到冬天,這草屋一言難盡,到處漏風。

  原來的張小寶,最喜歡的天氣,就是夏秋,不喜歡春冬。

  張小寶剛到到家門口,就看到草房門口一個婦人,抱著一捆柴。

  婦人身後還有個半大小不點,小不點還沒有婦人大腿高,也抱著幾根木柴,踉踉蹌蹌跟在婦人身後。

  張小寶看到這幅畫面,心中不自覺的親切火熱起來,渾身充滿力量。

  「阿娘,我回來了。」

  張小寶一邊說,一邊快步向婦人走去,將婦人和小丫頭懷裡的木柴給拿了過來。

  婦人是張小寶的阿娘,因為常年勞作,面色蠟黃,已經失去了光澤。

  婦人看到自家兒子終于歸來,心裏面頓時鬆了一口氣。

  昨晚她等了一夜,可把她擔心壞了。

  家裡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出了事,怎麼和死去的丈夫交代。

  婦人看到張小寶渾身是傷,而且看到兒子空手而歸。

  拉木炭的板車也不見了,就知道,兒子昨天肯定出了意外。

  婦人連忙摸索張小寶的身體,害怕張小寶出事,婦人焦急又惶恐的說道。

  張小寶他爺爺有三個兒子,張小寶他爹是最小的一個,所以,張小寶還有兩個伯父。

  兩個伯父各一共生養了六個孩子,都比張小寶大,所以到張小寶這裡,就是老七,所以就叫七郎。

  張小寶自然不能實話實說,當初他爹就是被天都城貴人打死的。

  最後,連個負責的人都沒有,仿佛被打死的不是人,是條狗。

  吏治不清,世道動亂,人命如芥。

  張小寶所處的朝代,叫做大虞朝,立國已經一百五十多年了。

  和所有朝代一樣,都逃不過歷史周期率,帝國一百五十歲了,就仿佛人到晚年了,各種各樣的毛病都出現了。

  人如草芥,命如螻蟻,死個底層百姓,仿佛死條狗一樣。

  不能讓阿娘擔心,所以,張小寶只能撒謊。

  「阿娘,是兒子的錯,進城的時候,貪吃誤事,一不小心沒看住板車,讓天都城的偷兒,把板車和木炭給偷去了,還請阿娘責罰。」

  張小寶阿娘一聽兒子的話,就知道張小寶沒說實話。

  她的兒子,她心裡清楚,每次進城從不捨得花錢城裡面吃東西。

  看到張小寶渾身是傷,就知道被人打了。

  想到這,就想起了她的丈夫,頓時,傷心難過起來。

  張小寶看到阿娘突然就抹了淚,頓時慌了起來,連忙說:「阿娘,你怎麼哭了,小丫,快哄哄阿娘。」

  張小寶連忙對張小丫使眼色,張小丫是張小寶的親妹妹,今年才六歲,小丫頭因為營養不良,所以又黑又瘦,個子也比同齡人要矮小。

  雖然年齡小,但是張小丫非常懂事,小小年紀已經幫家裡幹活了。

  張小丫從小就聽哥哥的話,看到阿娘抹淚,立馬抱住阿娘大腿,哀求阿娘不要哭。

  張小寶阿娘大概覺得在小丫面前哭,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把眼淚擦乾,看了看張小寶,有些心疼的說。

  「板車和木炭丟了就丟了,只要七郎你沒事就行。」

  張小寶一聽,立馬鬆了口氣,立馬說道:「阿娘,你放心吧,很快,我就會把木炭和板車給掙回來的,而且我很快就會讓咱家過上好日子的話。」

  張小寶阿娘一聽,點點頭說道:「嗯,我兒有志氣,阿娘相信你,天也越來越涼了,等入冬了,木炭就好賣了。

  到時候,賣了木炭,有了錢,阿娘給你蓋個泥磚房,讓你娶媳婦,過上好日子。」

  張小寶一聽,點點頭:「阿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的,我發誓。」

  張小寶發誓一般的話語,其實是很有底氣的。

  張小寶就不信,一個現代人來到古代,要說什麼封侯拜相有點難,但是,做個富家翁不難。

  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張小寶知道,這個時代,做富家翁也難。

  這個時代,掙錢是要冒著巨大風險的,很容易就有殺身之禍。

  也是因為招惹了殺身之禍,張小寶最後選擇了從軍之路。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張小寶,一心還想著掙大錢,做富家翁呢!

  從天都城回來的路上,張小寶就在想怎麼掙錢,當時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無煙碳。

  張小寶發現,自己賣的木炭都是普通的木炭,製作過程是簡單窯燒法。

  這種普通的木炭,燒起來的時候,會有煙,而且還不耐燒。

  而且,天都城市面上,賣的都是這種普通木炭,價格便宜,競爭太激烈了。

  只有製作無煙碳,才能掙到錢,讓阿娘,小妹過上好日子。

  張小寶知道,天都皇宮,還有頂級貴族,他們用的就是一種無煙的木炭。

  而那種無煙的木炭,是一種稀有樹木,才能製作而成。

  而且,費時費力,價格貴,據說,一兩銀子才能買到一斤。

  一兩銀子,等於一千銅錢,一千銅錢,省一省,相當於張小寶一家人一年的開銷。

  張小寶知道無煙碳的製作方法,只是比窯燒法要多費點材料。

  好在在怎麼費材料,所需價格,也只是大概原來的木炭費用兩三倍。

  多試驗幾次,張小寶就有信心,將無煙碳給製作出。

  張小寶阿娘看到兒子一身傷,有些不放心,最後,去隔壁借了一點米,晚上煮了半稀半乾的米飯。

  張小寶第一次覺得,原來,半干半稀米飯這麼的香甜。

  真的餓了,昨天出門賣炭就是餓著肚子,又被人暴打一頓,晚上又餓了一夜。

  再加上才十六歲,長身體的時候,所以真的餓,特別餓。

  一家三口,一鍋飯,張小寶吃了一半,還是餓,弄的張小寶不上不下的。

  張小寶阿娘也知道張小寶餓,不過,今天這頓半干半稀的米飯,可是借來的。

  而且平時吃的都是米粥,所以,張小寶阿娘也只能這樣了。

  窮人家的日子,就是這般,無力又無奈。

  張小寶餓著肚子暗自發誓,這種日子不能活下去了。

  不然,要不了幾天,張小寶覺得,自己會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