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叢生的河岸,蜿蜒曲折的小河靜靜流淌,無數人類丟棄的垃圾漂浮在河面,或是散落在岸邊。
一隻精瘦的狐狸從草叢中露出腦袋,慫動鼻子,仔細尋找那些被丟棄的殘羹剩飯,無論是被吃剩下的炸魚骨還是發霉的烤土豆片,都是它今晚不可多得的晚餐。
可惜運氣不佳,久尋無果的狐狸只能低頭嗚咽兩聲,冒險進入城市中繼續尋找。
一根巨大直衝天際的煙囪,突兀的出現在狐狸眼前,那是一間廢棄的磨坊,它有意避開,從旁邊的草叢穿行,這是叢林法則,在它身上施加的烙印,已經形成本能。
夜幕降臨,霧氣翻騰,狐狸在環境的遮掩下,很快進入了科克沃斯城,從它踏上這些由鵝卵石鋪成的道路上,就意味著必須要時刻保持警惕。
破舊的磚瓦房一排接著一排,猶如一座迷宮,擁擠的巷子裡寂靜無人,唯有孤零零的幾盞路燈,偶爾亮起,掙扎著驅散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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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輕車熟路般來到蜘蛛尾巷盡頭,這裡有一棟兩層高的磚房,在它記憶里,不知何時起,這棟房屋有了生活氣息,垃圾桶里裝的,也是它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熟練的翻開垃圾桶,狐狸嗅著那誘人的味道,雙眼漸漸迷離起來,耳邊突然響起的水流聲,將它喚醒,狐狸快速抖了抖耳朵,再美味的食物也要吃進肚子裡,才能真正屬於自己。
於是,狐狸迫不及待從垃圾桶里叼出一節手臂,呲著牙齒,惡狠狠地撕咬起來,猩紅的血液染紅了毛髮,充滿韌性的肌肉纖維,塞滿齒縫,還有那鐵鏽般的甘甜,這一切的一切,讓這隻飢餓的狐狸,欲罷不能。
「主人,熱水已經備好。」
「西弗勒斯,我忠誠的僕人。」
一陣輕微的聲音從房內傳出,將正在享受食物的狐狸驚起,叼著啃剩下的食物轉身就跑。
破舊磚房的二樓,西弗勒斯·斯內普正恭敬的站在一道暗門前,過了半響暗門打開,一條修長白皙的大腿邁了出來,緊接著是同樣白皙的……全身。
「看著我,西弗勒斯!」伏地魔用魔杖挑起斯內普的下巴,使他與自己對視,「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這個深深迷戀我的女人,最終卻成為了我,這是她的榮幸,而我使用這副皮肉,正是在彰顯她的忠誠。」
「不要用避諱的眼神看著我,西弗勒斯,你同樣是我最忠誠的僕人。」伏地魔收起魔杖,扭動身形走向浴室。
斯內普面無表情注視著伏地魔,直至對方消失在樓梯,這才捂住嘴巴,強制忍住翻騰的胃部,他可不想成為樓下垃圾桶里的另一具屍體。
稍待內心恢復平靜,斯內普匆匆進入暗門,不多時,雙手捧著一件黑色蕾絲薄紗浴衣快步來到浴室門外靜候。
「鄧布利多最近在做什麼?」
「抱歉主人,鄧布利多自從離開霍格沃茨,就音訊全無,無論是麻瓜那邊還是巫師界都沒有什麼動靜。」
「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他沒有聯繫過去你?」
「是的,主人,鄧布利多沒有聯繫過我,這個學期我沒有收到一封,來自……」
咔嚓一聲,打斷了斯內普的匯報,緊接著浴室門打開,大量的水蒸氣從門內湧出,伏地魔一隻手攏了攏烏黑閃亮的秀髮,一隻手遞出了一瓶沐浴露。
「西弗勒斯,這瓶沐浴露我不喜歡,味道太淡。」
「遵命,我的主人!」斯內普趕忙接過那瓶沐浴露,瞬間移形換影離開了蜘蛛尾巷,再次顯形時,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太可怕了,現在的伏地魔就像徹底變了一個人,變得更加讓人難以捉摸,變得更加變態和殘忍,她似乎將那具該死的身體,當成了檢驗什麼的道具,只要有人露出一丁點邪念和厭惡,就會被她瞬間擊殺。
半個小時後,斯內普重新回到蜘蛛尾巷,打開房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低頭看去,四分五裂的屍體旁,一顆頭顱,正死不瞑目的望向他。
「主人,您的沐浴露。」斯內普跨過屍體,來到浴室門前,輕聲說道。
浴室門再次打開,伏地魔那白皙的身體上順著水線,流下大片血污,配合那豐潤誘人的軀體,竟產生了一種異樣美感。
好在伏地魔很快接過沐浴露,又重新關上了浴室門,斯內普輕輕鬆了一口長氣,轉身去清理地上的屍體。
伍德洛·弗林特,神聖二十八族之一,弗林特家族成員,斯內普認識他,挺年輕的一位食死徒,從事情報收集和傳遞,不過他的能力顯然並不出眾。
揮動魔杖,打開窗戶,地上分散的屍塊和濺到四處的血液,被一股腦的丟了出去,樓下的垃圾桶自動打開,接住那團血肉後,又重新閉合。
斯內普輕輕坐在椅子上,拿起了一份報紙,腦子裡開始迅速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不放過一件小事,不漏過一點細節的那種。
他會在腦海里,以第三人稱視角審視自己一天的所作所為,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原因之一。
一個小時過去,伏地魔終於從浴室中走出,身披黑色薄紗浴衣,即使屋內的燭光再過昏暗,也難以掩蓋那蕾絲之下的白嫩。
斯內普第一時間放下報紙,開始注視著她,僵硬的面部肌肉,努力擠出欣賞的表情。
「你總能明白我的心意,」伏地魔十分滿意斯內普的表現,落落大方的坐在對面,「既然鄧布利多不願聯繫你,那麼從明天開始,你就要想方設法聯繫上他。」
「我要儘快知道鄧布利多的動向,他越是想要蟄伏,我就越是想要逼他出來!撤回霍格沃茨那邊的人,持久進攻只會讓他們的防範更加嚴密,而且那隻黑貓也有些生氣了。」
「那隻黑貓……主人,請恕我無禮。」斯內普出聲後又趕快謙卑的道歉。
「但說無妨,西弗勒斯。」伏地魔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向斯內普,原本披在身上的浴衣被傲人的身材推向兩側……
「那隻黑貓,在巫師界的聲望越來越高,儼然已經超過了鄧布利多,」斯內普果斷收回目光,目空一切,繼續說,「他幾乎很少會離開霍格沃茨,從不在巫師界發展勢力,也不曾和任何家族有過來往,再加上對方本身的實力,我們真的有必要和他為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