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敘舊
古堡內的篝火噼啪作響，讓裡面的空間忽明忽暗。
維克坐在火堆旁，手中捏著半塊麥餅，看向對面的尤德，緩緩開口。
當提到他們要與黑煙騎士聯手時，尤德果然如預想中那般，猛地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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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和黑煙騎士聯手？」
尤德搖搖頭，道：「維克，你在諾克蘭德待瘋了嗎？我們怎麼能和這種怪物合作？」
在月華城時，夜行者的準則便是與恐懼勢不兩立，與使徒聯手，簡直是對這份信仰的褻瀆。
塞拉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困惑：「是啊維克，你知道米爾頓要塞的所有人都被屠慘了，和它合作，難道就不怕被反咬一口嗎？」
維克呼出了一口氣，道：「我只是...想要回去而已。」
維克早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耐心解釋道：「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黑煙騎士雖然是巫婆的使徒，卻和巫婆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這是我們調查出來的，他想要擺脫巫婆的控制，而我們想要消滅巫婆，目標高度一致。而且，我們已經和他有過接觸，他提出的合作條件很明確，只是借我們的力量牽制巫婆，剩下的都交給他就好。」
莉亞在一旁補充道：「這我可以作證。更重要的是：他對巫婆的弱點和行蹤有所了解，這是我們目前最缺乏的情報。」
「首先要回家不是嗎，他們在等著我們。」
他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只是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無法輕易信任一隻恐懼使徒，更何況是如此強大的血色恐懼。
可一想到巫婆的強大，想到這隻連諾克蘭德本地人都束手無策的血色恐懼，想到他們無數次嘗試返回月華城卻被莫名力量阻撓的絕望，他心中的排斥漸漸被無奈取代。
「那隻巫婆...確實超出了我們的應對範圍。」
尤德的雙臂交叉於胸前，冷冷道：「我們在諾克蘭德追查了三個月，親眼見過被她篡改記憶後自相殘殺的村落，也試過正面與她的分身對抗，可她的能力太過詭異，根本無從下手。若黑煙騎士真能提供有效情報，或許...這真的是唯一的辦法。」
他抬起頭，目光最終落在維克身上，緩緩點頭：「好，我同意合作。但必須約定好，一旦他有任何背叛的跡象，我們立刻聯手除掉
他，就算沒有辦法回家，但首先要保住我們的命。」
維克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其實，就連維克自己，也對這個決定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很清楚，他們這支隊伍雖然匯聚了月華城的精英，可面對巫婆這樣的對手，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這隻血色恐懼，是連諾克蘭德整個巡邏體系都無法奈何的存在，僅憑他們幾個被困異鄉的夜行者，想要將其消滅，說實話，確實有些異想天開了。
可一想到月華城，想到研究院裡那些等待他們回去測試的新成果，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肯特，維克心中的退縮便被強行壓了下去。
必須硬著頭皮試一試。
篝火旁的氛圍漸漸緩和，眾人又閒聊了幾句過往的趣事，敘著久別重逢的情誼。
塞拉興致勃勃地將自己珍藏的蜂蜜，乾果一一分給大家，傑恩和魯文坐在黑石身邊，小口吃著野果乾，時不時抬頭看看眼前這群熱鬧的人，小臉上滿是好奇。
眼看夜色漸深，維克忽然想起一直待在角落的傑恩，忍不住朝塞拉招招手，問道：「對了，塞拉，你似乎對傑恩格外關注，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你...你也發現了！不愧是你啊，維克，我們第一次遇到他時，就發現他身上有一種極其純淨的能量，這種能量對恐懼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就像是你的火焰。」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我們發現有一個奇怪的商會一直在暗中追蹤他，所以我們為了不被發現才一直躲在這裡的，如果沒有尤德，他早就被帶走了。」
尤德在一旁默默聽著，補充道：「那商會的勢力不小，我們在諾克蘭德的幾個城鎮都見過他們的人。他們似乎對傑恩的特殊能量了如指掌。」
維克順著塞拉的目光看向傑恩，只見那孩子正低頭把玩著一顆彩色的石子，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危險盯上。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那商會的目的是什麼？他們想要用傑恩做什麼？」
「目前還不清楚。」塞拉搖了搖頭，道：「我們嘗試過追蹤他們的行蹤，想要查明背後的真相，可他們的反追蹤能力很強，每次都能順利脫身。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目標只有傑恩，而不是我們，所以...我準備把傑恩帶到月華城。」
維克有些擔心了。
傑恩是完全沒有戰鬥能力的。
這無疑會給他們目前的團隊造成極大的困擾。
「放心吧。」黑石開口道：「這座古堡的地形我已經摸清了，只要有人靠近，我立刻就能察覺。而且，有我和尤德在，不會讓傑恩出事的。」
「如果我們去殺死巫婆呢？這段期間，誰來守傑恩？」
「這我倒是沒有想法，但是只要把傑恩帶到這個古堡，不讓他出去，並且準備足夠的食物，我想這段時間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維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些什麼，片刻後嘆了一口氣，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整一晚，明晚就出發前往伊萊亞斯那裡。之後我們就要前往雪地了。」
塞拉和尤德點了點頭。
夜深人靜時，隊伍已經都休整完了。
而幾乎所有人此時都已經陷入了沉睡，維克獨自一人在古堡最角落，望著古堡的外頭，默默不語。
這些黑暗，老實說他已經習慣了很多了，當時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維克還害怕的瑟瑟發抖，但如今不知道這是麻木，還是自己成長，已經沒有多少害怕的感覺了。
維克呼出了一口氣，想到了肯特。
他相信肯特還活著。
希望明天能在伊萊亞斯那裡聽到肯特的好消息，如果沒有，那就只能委託一下白日冒險者，出價高點的話，應該會有不少強者來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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