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立馬向霍爾曼使了個眼色。
老管家轉身離去，並很快回來了。
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深灰色皮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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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皮口袋，被霍爾曼雙手放在卡爾手邊的茶几上，發出金屬碰撞的美妙脆響。
放下皮口袋時，霍爾曼似乎不經意間讓袋口敞開了一點。
微弱的金黃色光澤透了出來，卡爾只瞥了一眼就覺得心曠神怡、呼吸通暢。
這些金燦燦的東西，仿佛把世界都變得美好了。
「這是我擅自估算的價格，但願沒有相差太多。」勞倫斯語氣相當誠懇。
卡爾同樣說著心裡話：「已經遠遠超出它本身的價值了。」
勞倫斯搖搖頭，目光落在伊芙琳身上，又望向門外這片在貝克家族傳承多年的領地。
「對我來說，它是無價的。」
隨著卡爾接受了金幣，正廳里的氛圍柔和不少。
勞倫斯像是完成了自我救贖般放鬆下來：「卡爾，留下吃頓飯吧？」
「當然可以。」卡爾沒有推辭的理由。
僕人們端著精緻的銀質托盤魚貫而入。
烤得金黃焦脆的鹿肉配著松露汁、白葡萄酒慢燉河鰻，撒了藏紅花的奶油濃湯。
用黃油簡單煎過，口感鮮脆的開胃蔬菜，以及產自南方的細膩果酒。
潔白餐桌布上放置的刀叉經過了細緻打磨，映出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的斑駁光影。
這裡乾淨整潔、香氣四溢，與卡爾目前住的破舊木屋沒有任何關聯，仿佛兩個世界。
但他卻相當從容，沒有故作老練的做作，也沒有受寵若驚的拘謹。
畢竟穿越前，吃過的任何上點檔次的餐廳，規格都不比現在的排場小。
勞倫斯卻因此多看了卡爾兩眼，更加堅信他不是普通人。
飯後，卡爾婉拒了莊園的馬車，獨自離開了貝克莊園。
直到身後的莊園只剩一片模糊輪廓，伊芙琳還站在大門口，一手提著裙擺，一手使勁揮手告別。
……
……
塔納河邊。
卡爾把那袋金幣數了一遍，一共三十枚，每一枚都閃耀著誘人光輝。
「嘿，卡爾，你再也不用擔心吃不起飯了！」
手指上的萊納斯出聲，語氣興奮，帶著一絲感慨。
「三十枚金幣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可以頓頓吃燉羊肉，不用再去啃那些又酸又硬的黑麵包！」
卡爾把皮口袋紮緊，沉甸甸的手感讓他相當安心。
「卡爾！」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路邊的一塊陰影里，一道細長的粉色身影正盤踞在一塊灰色石頭上，豎瞳里閃著微光。
卡爾眉毛一挑：「莉莉，你不是離開了嗎？」
莉莉昂揚起上半身，短胖的腦袋歪在一邊，依然那副老氣橫秋的腔調，和稚氣未脫的聲音：「本大人等你很久啦！」
「等我幹什麼？」
「本大人離開前要跟你問明白。」莉莉從石頭上游下來，一路蜿蜒到卡爾的腳邊，「你說的那個每個人都能掌握的天空燈的原理，到底是什麼？」
卡爾蹲下身，和莉莉平視：「你是給自己問的，對吧？」
「當然啦。」莉莉甩了甩尾巴。
卡爾微微一笑：「這個知識可不是免費的。」
莉莉歪了歪胖腦袋：「你想要什麼？」
「我想讓你教我法術。」
卡爾記得莉莉昨天說過，她能用魔法讓自己飛上天空，這說明莉莉不是普通施法者，一定掌握了相當數量的魔法。
卡爾當然也能用手裡的金幣去買魔法寶書，但最近的法師公會在荊棘鎮，那裡聚集著冒險者，一個來回足足需要十天。
「你想學法術？」莉莉像是聽到什麼驚訝的事。
「是的。」卡爾很淡定。
莉莉上下打量卡爾：「本大人可沒興趣當別人的老師，而且你也不一定有魔法天賦，這東西可不是想學就可以學的。」
「這些都不重要。」卡爾打斷她，目光平靜，「只取決於你是否願意等價交換。」
莉莉豎瞳中的命運之輪緩緩轉動，過了好幾秒。
「行吧，本大人同意了！」她甩了甩尾巴，稚嫩的聲音故作豪爽，「等價交換的話，本大人可以給你一本低級的魔法寶書，能不能學會是你自己的事。」
「兩本。」
莉莉吐了吐粉紅的信子，發出頗具威懾的嘶嘶聲：「你居然敢和本大人討價還價，膽子不小捏！」
「這不是討價還價，還是等價交換，你專門等我這麼久，說明在你心裡，天空燈的原理肯定超過兩本魔法寶書，你會為了魔法寶書蹲別人這麼久嗎？」
莉莉想了想：「不會……」
「這不就對了。」
莉莉眼神飄了飄：「但是，總覺得不太對勁。」
卡爾繼續道：「沒什麼不對勁的，同一件東西對不同的人，有完全不同的價值，你覺得天空燈的原理更重要，我覺得魔法寶書更重要，我們相互一交換，都有美好的未來。」
「這個……」莉莉豎瞳中的命運之輪瘋狂轉動，半天沒動靜，「好像是這個道理，也就是說，我們都賺了？」
「是的，雙贏！」
「雙贏？本大人喜歡雙贏！」莉莉咯咯笑起來，「那你把天空燈的原理告訴本大人吧。」
卡爾直接說道：「你先給我魔法寶書。」
莉莉的笑聲戛然而止，頗具威懾的氣勢重新回到身上：「卡爾，你知道本大人比你厲害很多吧？」
卡爾居然感到背脊一陣寒意，但他並沒有太害怕。
因為如果莉莉是那種隨意傷人的靈性存在，那麼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阿拉爾大陸存在這麼久，也不會輕易得到奧黛麗的信任，讓她和伊芙琳簽訂契約。
卡爾緩緩道：「正是因為你比我強很多，所以就算你先給我魔法寶書，也不用擔心我不履行承諾，畢竟你恐怕有一萬種方法讓我後悔。」
莉莉眨了眨眼，短胖蛇頭低下又抬起，突然發出清脆的笑聲。
「哈哈，好玩。」
她也不再猶豫，尾巴尖一甩，空氣中盪起一片粉色漣漪。
兩本厚重的黃褐色書籍，憑空跌落在卡爾掌心。
書籍的封面觸感粗糙、冰涼，泛著朦朧光澤，上面刻印著幾個扭曲的字體。
第一本寫著「火球術」，第二本是「法師之手」。
卡爾捧著看了很久。
「卡爾，不用看了，沒有學習過基礎魔法知識的話，你是看不懂魔法寶書的。」莉莉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卡爾不置可否的放下書。
下一刻，火球術的魔力迴路，在腦海中悄然勾勒，完美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