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帶著安平在庭院內玩兒了會兒,下午原本淑妃是想要留著一起和蘇菱悅共進晚餐的,但蘇菱悅卻道:「你們在這裡隨便用點兒什麼,粗茶淡飯的也就這樣,我今晚有事。」
「悅兒你又要到外面去嗎?」一想到蘇菱悅三不五時就鋌而走險到外面去,淑妃真切的關心,拉住了蘇菱悅的手:「娘娘就不要到外面去了,外面黑燈瞎火的,這要出殺了事,臣妾可怎麼處呢?」
「沒有誰是誰永遠的一顆星,你不要這樣了。」蘇菱悅看向淑妃,淑妃拭淚,「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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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皇上那邊去走走,今晚不出宮。」聽蘇菱悅說她僅僅是到乾坤殿走走,她這才放心了不少。
芷蘭和蘇菱悅一起走,進入乾坤殿後,老遠就看到了琉璃,琉璃竟在和肖宸宇一起吃飯,肖宸宇握著茶杯,呷一口後讚不絕口。
「這茶水味道香遠益清,好生奇怪,是什麼茶水?」
「皇上,也不過是午子仙毫罷了,但臣妾每天挑選最飽滿的放在荷花里,第二日再從荷花里取出來,就有了這不同凡響的香味,您要是喜歡,就多用點兒,這是很健康的。」琉璃就好像養身的專家一樣,對肖宸宇而面面俱到。
他希望蘇菱悅和自己在生活中有小甜蜜有小互動,但蘇菱悅呢,和他在一起的小摩擦倒是源源不斷,甜蜜的互動?不,不!這是絕對沒有的。
站在不遠處的蘇菱悅聽到了這一切,失落的轉過身,疾步離開了乾坤殿,屋子裡的肖宸宇自然沒有聽到沒有看到,唯福生這老太監看到了,他急忙追了過去。
「娘娘來了怎麼不到裡頭去?」福生故意提高了嗓音,讓屋子裡的人聽一聽。
「路過罷了。」蘇菱悅才不要進去呢,他們兩人你儂我儂的讓,她此刻到裡頭去酸水怎麼一回事呢?她可不要棒打鴛鴦,讓他們好好長相廝守去吧。
肖宸宇聽到了外面的暗示,急忙起身,理睬都不理睬對面的琉璃,朝著外面去了,但蘇菱悅人已消失。
肖宸宇在外面找尋了一圈,不見蘇菱悅的人影,只能趕回來,但這一次回來卻感覺茶水味道不怎麼好了,「好了,琉璃你也早點兒回去,早點兒休息吧,朕這裡還有事。」
琉璃無奈極了,有沒有辦法,只能和春燕離開。
等琉璃去了後,屋頂的瓦片響動了一下,而後院裡多了一個黑衣人,侍衛們包抄了過去,福生卻咳嗽了一聲,示意侍衛退下。
「不要亂來,那是自己人。」福生帶領這黑衣人到乾坤殿去。
乾坤殿內,肖宸宇握著茶盞,似乎在苦思冥想什麼,臉上的表情和目光一般的凝重,那人進入後,坐在了肖宸宇的對面。
「怎麼不請安問好呢?」肖宸宇輕咳一聲,瞅了瞅來人。
此人對答如流。「福生說了我是自己人,讓自己人不要拘泥於形式。」
這麼一說,肖宸宇嘎聲笑了,「罷了。」那人一看手旁有茶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自斟自飲,他似乎對這茶水裡的清香沒有什麼感觸,舉杯一飲而盡,來好聽點兒叫喝的豪邁,說不不好聽點兒,叫牛飲。
喝過了茶水後,肖宸宇這才道:「有什麼調查,說吧?」
那黑衣人擦拭了亦喜愛嘴角,「有好消息和壞消息,皇上想要聽哪一個?」
「有一把刀和鶴頂紅,二選一你先選哪一個?」某人準備拋磚引玉呢,卻被肖宸宇冷漠的一搶白,那人也不敢和肖宸宇玩兒這麼幼稚的選擇遊戲了,壓低了聲音:「那案件臣下又調查到了全新的線索。」
兩人嘀咕了會兒,交流的聲音很低很低,片刻後,肖宸宇打發了那人出來,那人並沒有離開皇宮,在福生的帶領下進入一個寢殿休息去了。
蘇菱悅其實並沒有遠離,剛剛她是在和肖宸宇慪氣,期望肖宸宇會迷途知返,懸崖勒馬,會過來哄一哄自己,但左等右等都不見肖宸宇出來。
芷蘭唯恐三等兩不等的,蘇菱悅的脾性又上來了,道:「娘娘,不如先回去吧。」
「也好。」蘇菱悅對肖宸宇今晚的表現可失望透頂了,暗忖今日這一筆帳不能勾銷,來日變本加厲都要算回去。
兩人回去睡覺去了。
這一邊,屋子裡只有黑衣人和肖宸宇,向來都謹小慎微老謀深算的福生今天倒是奇怪的很,他並沒有趕走黑衣人,反而是對黑衣人很放心。
「這麼說來,」肖宸宇臭美緊縮,「謝明哲是果真被冤枉的了?」黑衣人聽到這裡,頷首道:「他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一次性殺那麼多人?娘娘之前已調查過,那些人是被下毒後又殺掉的。」
「但具體的證據畢竟還是沒有,如何證明謝明哲一乾二淨?」其實,肖宸宇和謝明哲接觸過,知謝明哲是不世出的人才,正因如此,才希望真正能為謝明哲洗刷冤屈。
表面上看起來肖宸宇對此事並沒有什麼關切,甚至於一點兒行動都沒有,但實際上並非如此,肖宸宇也在仔細的求證,小心的調查。
他和蘇菱悅的念頭不謀而合,想要立即為謝明哲翻案,但事情哪裡會這樣容易,嫌疑人現在去了哪裡?為什麼要這麼做?動機和目的呢?
這些事情纏繞在一起,斬不斷理還亂,倆人聊了會兒,肖宸宇並沒有撥雲見日之感,那黑衣人臨走之前,俏皮的問:「皇后呢,睡了沒有呢?臣下倒是想過去看看娘娘。」
「早點兒回去休息,看什么娘娘?」只要是異性,他自然會幫蘇菱悅拒絕,這麼一說,那黑衣人嘟唇,不悅的離開。
「好生繼續調查調查,那王謝兩家都席豐履厚,裡頭值得商榷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自己也小心點兒。」肖宸宇算是耳提面命了,那黑衣人點點頭去了。
「皇上放心好了,我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他們不能將我怎麼樣的。」一面說,一面款步離開。
等黑衣人去了,肖宸宇卻一點都睡不著,反而是更犯愁了,目前來說,事情複雜程度已超過了他能預料的,王謝都是大家族,既四大家族,裡頭就有不可告人的一些糾葛和暗算。
「皇上,吃點兒東西吧。」福生從外面緩慢的走了進來,聲音滄桑極了,他陪伴在肖宸宇身邊已多年,這多年來他和肖宸宇風雨同舟,一起經歷過的事情多了去了,從來也沒有想到今時今日會遇到這麼個狀況。
之前那些事情肖宸宇總能很快就解決,而今日此事呢?完全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一點兒錯誤的舉動都將為將來埋下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
肖宸宇為此事著急上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作為一個帝王,白日裡需要忙的事情還數不勝數呢,更不要說這些事了,福生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送了吃的進來,肖宸宇食不知味,「皇后娘娘也許久沒有來了。」捏著糕點,肖宸宇陷入了沉思。
自從這案件發生後,蘇菱悅和他之間算是漸行漸遠了,蘇菱悅也希望他能站出來主持公道。
但正因為他是獨一無二之帝王,此事才萬萬不可上手,王謝任何一個家族他都不能偏袒,一旦有問題都不好處理。
肖宸宇吃了老鴨湯,咂摸了一下嘴巴,「今日菜,味道還不錯。」聽肖宸宇讚揚,福生屈身上前,曼聲道:「這是琉璃公主做的,自然比御膳房的好一些。」
「為朕,她倒是不知疲倦。」肖宸宇的聲音沒有嘲弄也沒有感激,平靜的很,說完後肖宸宇握著錦帕擦拭了一下嘴角。
「皇上休息嗎?」福生也知剛剛吃了東西不好立即就休息,肖宸宇果真白了一眼福生,「你是老糊塗了,才剛剛吃了老鴨湯就休息?」
「皇上要娘娘那邊去,只娘娘最近心情不好,老奴是怕您吃了閉門羹。」這才是福生要說的話,肖宸宇聽到這裡,輕咳了一聲。
「過去看看。」平日裡,無論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最理解肖宸宇的其實還是蘇菱悅,但現如今呢,最胡攪蠻纏的是蘇菱悅。
謝明哲的案件,蘇菱悅自己也成立了一個調查小組,他們兩人各行其是,蘇菱悅是想要請求肖宸宇在這案件上多幫幫忙,但肖宸宇呢,也有自己的苦衷和無奈。
最近兩人各自忙碌各自的,已許久都沒有見面好生聊一聊了,此刻肖宸宇來找蘇菱悅,蘇菱悅能給他什麼好臉色呢?
蘇菱悅雖然睡意全無,但已養成了一個良好的作息習慣,到了亥時前後就準備睡覺,無論天大的事情都不能破壞自己的規矩和安排,這是一個自律之人對自己最起碼的約束與安排。
蘇菱悅已翻來覆去很久了,今晚有月,且月亮美麗的很,就那樣懸在外面藍絲絨一般的天幕上,看起來美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