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小孩兒

  芷蘭看蘇菱悅喜上眉梢,自己也笑了,仿佛蘇菱悅的快樂是可以感染到她的,立即道:「皇上那邊是過午不食,現下一定在睡覺呢,這時候我們就不要過去了。」

  「也好。」蘇菱悅點點頭,但繼續睡覺卻是無可論如何都睡不著了準備起來走走。

  「你讓人到乾坤殿去看看,琉璃是不是在乾坤殿外等著呢?」蘇菱悅指了指芷蘭。

  芷蘭不知道蘇菱悅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吃醋了,在不然就是對肖宸宇有了關心之意?但蘇菱悅向來不怎麼看肖宸宇的,今日倒是稀罕極了。

  芷蘭讓下人去看了,自己伺候蘇菱悅起身,為蘇菱悅講了一些笑話,蘇菱悅的笑點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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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聊的熱火朝天,旁邊一個太監也走了過來,「娘娘在講什麼笑話呢,看娘娘這開心的模樣兒。」

  那太監是之前肖宸宇安排過來的,明面上是照顧蘇菱悅的飲食起居,但實際上是監控蘇菱悅的一舉一動,蘇菱悅知道,自己昨夜偷偷出宮去的事情這太監一定會快速傳遞給肖宸宇的。

  因此,蘇菱悅在這朝陽宮裡也有喜歡的人,也有不喜歡的人,至於眼前這個小太監就是蘇菱悅的拒絕往來戶了。

  「講笑話呢,你要聽嗎?」蘇菱悅準備分享一個笑話給這小太監,這小太監看蘇菱悅給了自己好臉色,頓時笑逐顏開。

  噗通一下就跪在了蘇菱悅的面前,「哎呦娘娘,您倒是說一個給小人聽。」

  「從前……」說來就來,蘇菱悅道:「有個小太監。」

  那小太監點點頭,「怎麼?」催促的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道:「你先起來再說。」外面伺候的丫頭太監等聽說蘇菱悅在講故事,也都一一的湊近了蘇菱悅,意思要聽一聽。畢竟蘇菱悅鮮少開金口。

  那小太監樂不可支的起身,還沒有聽呢,就感覺這笑話一定很有意思,他其身後又道:「下面呢,下面是什麼?」

  看那小太監急不可耐的模樣,蘇菱悅道:「從前有個小太監,下面啊……下面沒有了……」

  蘇菱悅的笑話言簡意賅,意猶未盡,完了!

  那小太監聽的一頭霧水,搔搔頭皮看向蘇菱悅,「究竟什麼和什麼啊?娘娘這是什麼意思啊?」

  眾人卻哄堂大笑,那小太監起初不能明白,待到明白後,整個人也笑的前仰後合,殿宇內外倒是一片歡愉的氣氛,有人笑出了眼淚。

  蘇菱悅這是在開葷段子呢,眾人笑過了也就回去了,過了片刻,淑妃到了,淑妃從外面進來,聽這群人這麼快樂的笑著,自己嘴角也浮現了久違的笑靨。

  「都在聊什麼呢?瞧瞧你們這喜滋滋樂淘淘的模樣兒?」芷蘭聞聲急忙去打帘子,淑妃走在前面,手中牽著安平。

  自上一次火燒乾坤殿後,安平就離開了蘇菱悅,依舊還是和淑妃過活,屈指一算又是三個月過去了,此刻看到安平來了,蘇菱悅笑道:「什麼風將你們給吹過來了,進來裡頭坐吧。」

  那淑妃向來是不苟言笑之人,鮮少當著眾人的面嘻嘻哈哈,眾人對淑妃是怕的。

  三宮六院內不少的事情都著落在淑妃身上,淑妃脾性不怎麼好,眾人對淑妃的恐懼更深,此刻看淑妃到了,他們捂著嘴巴立即退下。

  安平好像花蝴蝶一般靠近了蘇菱悅,抱住了她,「皇娘娘,平兒過來看看您。」

  「平兒功課做的怎麼樣了?」蘇菱悅說抽查就抽查,四書五經隨便問,那安平記憶力好的很,又是對答如流,不好說蘇菱悅快樂了,連旁邊的淑妃也感覺臉上有了光彩。

  「好平兒,真是為難了你。」安平才不過七歲的小孩子罷了,能記住這麼多的東西,的確是下了苦工。

  「在我們那個時代,」蘇菱悅看向淑妃,唯恐淑妃聽不懂:「你就擋格笑話聽就罷了。」

  淑妃面頰上的表情這才輕鬆了不少,微微點點頭,蘇菱悅又道:「在我那個時代,大家從小都要考取學歷的,等到找工作的時候就要將學歷給拿出來。」

  淑妃不怎麼能聽懂,大約還是知道蘇菱悅的表達。

  「那就是一紙空文,但很多用人的地方都會看看你有沒有資格,就如同安平一般,可能有些人會說她讀書這麼多沒有什麼用,但至少可以證明一點,小丫頭比其餘人可用功多了。」

  「哎,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聽蘇菱悅讚美,淑妃黯然神傷,「這後宮裡我也是受夠了,我是寄希望於安平,但願將來能母憑子貴。」

  肖宸宇膝下荒涼,人已二十九歲了,但只有這麼一個小孩兒,且還是個公主,雖然也算是掌中寶,但和男孩兒比較起來,畢竟還差著一層。

  這其實也是淑妃的心病。


  從庫房裡找了風箏過來,嚷嚷著要到院子裡去放,但這風箏上卻一窮二白,安平急忙找蘇菱悅,氣喘吁吁將那風箏放在蘇菱悅面前。

  倆大人在談天說地呢,被安平這一打擾,都有點不悅,安平卻笑靨如花。「母妃和皇娘娘還繼續聊天就好,兒臣準備和芷蘭放風箏去呢。」

  「你去就好,話這麼多?」淑妃蹙眉,不悅的扯扯嘴角。

  「平兒看這風箏上一窮二白的,想要讓母妃給兒臣畫,畫畫。」這母女之間的互動是很少的,連蘇菱悅都看的出來,安平嘀嘀咕咕,聲音里有懊惱和委屈。

  「看看,」淑妃指了指門口的安平,對蘇菱悅道:「又孩子氣了,剛還說她少年老成呢,此刻可又要玩物喪志了。」

  「這話怎麼說?」蘇菱悅可不同意淑妃這個觀點,「我閒來無事還和芷蘭到外面去放風箏呢,小孩兒不做小孩玩兒的事情又做什麼呢,怎麼能說玩物喪志?」

  蘇菱悅有點不開心。

  看莫名觸怒了蘇菱悅,淑妃訕笑道:「是我的錯。」

  「沒有什麼錯不錯,不管讀書也好,做什麼也好,我們學習的時候就一心一意專心致志,我們玩兒的時候也要敞開了去玩兒,這有什麼?你要什麼?我讓你母妃給你畫。」

  「哎呦娘娘,您可不要為難我了,我會畫什麼啊?」淑妃敬謝不敏,對蘇菱悅搖搖手。

  但蘇菱悅可不這樣認為,另一邊,眼疾手快的王嬤嬤將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送到了他們面前,蘇菱悅濡墨,將毛筆交給了淑妃。

  淑妃戰戰兢兢的握著,看向安平,「你可不要為難你母妃了,你母妃哪裡會畫畫啊?」

  「你想要什麼,說了來聽,你母妃不會畫不要緊,她面前有草稿紙呢,讓她先在上面打草稿就好。」這麼說。

  安平當即一笑,雀躍道:「那就請母妃給平兒畫一隻綿羊?」

  「這個還好。」淑妃提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隻,給安平看,安平不滿意,皺眉道:「母妃畫的綿羊看起來病怏怏的。」

  蘇菱悅拿過來一看,果真發覺這綿羊病怏怏的,「你再畫一隻吧。」

  淑妃急忙又畫了一隻,交給安平看,安平指了指那綿羊的角,「這又是幾個意思,這是山羊並不是綿羊啊。」

  淑妃無奈之下再畫了一隻,「這一次是綿羊了,但卻是一隻垂垂老矣的綿羊。」事情進行到這裡,淑妃怒了。

  拍案道:「你看看你,成什麼樣子?玩物喪志也就罷了,如此貪得無厭嗎?你母妃也是你能奴役的?」看淑妃生氣了,安平什麼都不敢說,攥著紙張的手在瑟瑟發抖。

  「淑妃!」蘇菱悅看淑妃動怒了,嗔怪的瞪視了一下她,「你倒是有點兒耐心。」

  前世,蘇菱悅在寢室里還養過小狗兒呢,她知道萬物有靈,更知道思想和思想的溝通心靈和心靈的交流是更重要的,因此蘇菱悅從蘇菲手中將毛筆拿了過來。

  她笑嘻嘻道:「你將風箏拿過來,我來畫。」蘇菱悅要了安平的風箏。

  芷蘭將風箏展開,放在蘇菱悅面前,蘇菱悅握著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四方體,「好了。」

  對面的淑妃看到這裡,目瞪口呆,「這是什麼?」

  蘇菱悅沒有回答呢,安平就歡喜的笑了,「皇娘娘,您怎麼知道我要的綿羊是這樣的?這的的確確是我要的綿羊啊,就是我要的。」

  驚喜之情溢於言表,此刻眾人都有點迷糊,詫異的看向蘇菱悅,蘇菱悅道:「既然是你要的,就出去放風箏吧。」

  安平開心極了,手舞足蹈和芷蘭在外面放風箏去了,等這倆去了後,淑妃蹙眉,痛心疾首:「到底她還是愛你多一點,我畫了這多的草稿她總是不滿意,你這一上手她就開開心心的了,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淑妃姐姐,我畫的的確是綿羊,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那是一個盒子,她要的綿羊就在這盒子裡。」蘇菱悅這麼一說,淑妃恍然大悟,慚愧道:「也是我不好,我和她缺乏交流,以至於鬧出來這麼多的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