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三省六部

  「先帝!先帝啊!」太后娘娘哭靈一般鬧騰,眉壽似乎司空見慣,急忙去伺候,人來了各種怪癖也就都來了,遲暮之年的人,總有千迴百轉之心。

  至於肖宸宇,他只能恪盡職守,安安靜靜的陪伴在太后娘娘身旁,聽憑太后娘娘發脾氣發牢騷。太后娘娘病情好轉後,脾氣卻比之前還要奇怪了,嚷嚷著要吃豌豆黃和雲糕,糕點過來了又是一口都不吃,反而是將盡心竭力伺候她的眉壽嬤嬤以及其餘幾個嬤嬤罵了個狗血淋頭。

  眉壽等逆來順受慣了,賠笑退下。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好轉竟是因蘇菱悅補天裂力挽狂瀾,要不是吃了蘇菱悅的藥,他的情況會更複雜。

  這一天肖宸宇寸步不離的伺候在太后娘娘面前,吃過了中午飯的間歇,肖宸宇待要離開,但情知自己這一走,太后娘娘更是沒遮攔了,「母后怎麼成了這樣?」肖宸宇大惑不解,看向眉壽。

  「人老了,總是會有心病的,太后娘娘又是衣食無憂之人,想法和念頭日日層出不群,還請皇上您好歹包含。」眉壽跪在肖宸宇面前,畢恭畢敬道:「臣妾給您賠不是了,皇上。」

  肖宸宇生氣極了,卻也只能擺擺手,道一聲「罷了」吃過了午膳後,依舊陪在太后娘娘身旁,太后娘娘張口閉口哭「先帝!」肖宸宇聽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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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這一天算是度日如年的過去了。

  「娘娘這是心病!」福生一邊走,一邊道。

  「心病!」肖宸宇浩然長嘆,攥著白玉把件,「朕自然也知道母后這是心病,但現如今,事情已得到了處理,朕是不明白了,她還要怎麼樣呢?」

  「置之死地而後快!」福生弱弱的提醒。

  肖宸宇聽到這裡,微微一怔,「朕堅決不允許,回頭你安插人在朝陽宮該朕看著點兒,千萬不要讓悅兒有任何問題。」。

  「這個老奴明白!」

  太后娘娘哪裡知道,自己吃的藥還是蘇菱悅開的呢,依照那些個太醫的意思,她是永無寧日了,那等病原本就不好處理。

  隔日,肖宸宇到冷宮去看蘇菱悅,蘇菱悅張口就問:「太后娘娘怎麼樣了?」只可惜,她不能在太后娘娘身邊望聞問切了,她也怕誤診,如今一切的一切都是根據肖宸宇的描述來判斷的。

  她的出發點是好的,憑藉的卻是多年來顛撲不破的經驗,肖宸宇看到蘇菱悅這焦慮的模樣兒,急忙握著她的手,慢條斯理道:「悅兒放心就好,如今母后已好了,並沒有什麼問題。」

  「果真?」蘇菱悅眼睛裡有了驚喜的光。

  「朕何苦要騙你?」肖宸宇淡笑,「那些太醫也果真是厲害了,竟會誤以為是一般的咳嗽。」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蘇菱悅卻沒有貶低別人的意思,「他們還需要精益求精,這個時代內科原本就不發達,倒不是臣妾高人一等有多麼厲害。」

  他向來知道蘇菱悅有高尚的品格,但實在是沒有想到蘇菱悅竟如此功成身退,竟連一點點邀功的意思都沒有,聽到這裡,肖宸宇連連點頭。

  「這一帖藥吃了就好了,」蘇菱悅雙手合十,祝禱一般「也不消失怎麼,服藥太多總沒有好處的。」她看向肖宸宇,肖宸宇點點頭。

  「娘娘要是知道這藥是臣妾開的,只怕也不會去吃。」蘇菱悅對時局一清二楚,簡直洞若觀火,肖宸宇聽到這裡,愧疚不已。

  「悅兒,朕大興土木,讓人在修築宮殿,只要宮殿修築好了,朕立即接你離開!」肖宸宇信誓旦旦。

  其實,要是可以,他甚至於想現在就接蘇菱悅離開,但一來不好杜絕悠悠之口,二來蘇菱悅離開了這裡又到哪裡去呢?

  有時候,看似傷害,竟也是一種幫助。蘇菱悅看向肖宸宇,目光朗朗,有的道理她心知肚明,他愛不愛自己,一目了然。

  「皇上以為臣妾是無理取鬧之人?以為臣妾連這些顯而易見的道理都視而不見嗎?」蘇菱悅笑了。

  「外面一片亂七八糟的,臣妾權當是長時間休息了,大事小情又不需臣妾處理,臣妾開心還來不及呢。」蘇菱悅笑著道。

  肖宸宇看到蘇菱悅這樣,感激不已,「悅兒,你能這樣想真是再好也沒有了朕就怕你想不開。」

  「皇上放心好了,有什麼好想不開的?您也每天過來看臣妾,淑妃和小公主也隔三差五過來,我這裡很不寂寞。」蘇菱悅笑。

  「那就好,那就好。」

  太后娘娘是吃了蘇菱悅的藥才好的,但太后娘娘痊癒了後,第一個處罰的就是蘇菱悅,天下原本就沒有什么正兒八經的公平與絕對,而天下的上位者十有八九都是裝橫跋扈的。

  蘇菱悅一切都明白。

  「皇上還日日過去看她?」太后娘娘有心病,聽說肖宸宇三不五時就過去看蘇菱悅,心情一落千丈,「哀家就不知道,這蘇菱悅究竟有什麼好看的?」

  之前要是說她在政治上對肖宸宇有什麼幫助,她是相信的也是認可的,但現在呢?蘇菱悅已墮入了無間地獄中,為什麼這一隻狐狸精還能吸引肖宸宇的注意?

  這裡頭很多事情是不可被理解的。

  經救助太后娘娘一事,說真的,眉壽對蘇菱悅已基本上沒有什麼惡意了,此刻,她甚至萌生了一種為蘇菱悅緩頰的衝動,但當她掃視了一眼太后娘娘,發覺娘娘神態陰晴不定,只能三緘其口。

  「傳哀家的口諭,接下來蘇菱悅金禁用葷腥,給哀家好好的檢點檢點!」太后娘娘這一聲令下旋即有人將鳳諭傳到了冷宮,蘇菱悅選擇水來土掩,聽了這號令後,不過冷笑一聲。

  「你回去復命吧,只要不斷炊,本宮嚴格遵守就是了。」蘇菱悅對那公公揮揮手,那公公嘆息一聲,「娘娘,老奴只是跋來報往傳話的,就是個傳話筒罷了,您可不要怪怨老奴。」

  「知道!」蘇菱悅點點頭。

  太后娘娘從來不打馬虎眼,說好了不許蘇菱悅碰葷腥,這邊立即找了幾個太監檢查蘇菱悅的飲食,這太監就那樣站在門口,一日三餐是需要認真經過檢查的。

  「拿走,拿走!」午膳時間,有宮女從御膳房送了吃的過來,查驗不合格,那負責檢驗的公公用力的揮揮手,將這宮女驅逐出境。

  這宮女卻也不怕,雖知此人不會假公濟私,但還是靠近了這鐵面無私的公公,因說道:「大總管老人家,您可認真看看,這是雞絲麵呢,這雞絲麵怎麼就是葷腥了?」

  「拿過來!」那病怏怏的太監朝那宮女揮揮手,表示要二次查驗。

  那宮女連忙點頭,笑吟吟的送了雞絲麵過去,那太監握著玉著,就這那一碗麵呼嚕呼嚕就吃了起來,那宮女大驚失色,手都在顫抖。

  太監吃了後,打了一個飽嗝,揮了揮手。

  「總管!」宮女怒極,她是有恩與蘇菱悅的,此刻看到這太監竟大喇喇的吃了蘇菱悅的飯,心情自然不好,「您怎麼能吃娘娘的東西。」

  「莫要耍花樣,這事情要是上報到太后娘娘耳邊,今日非打斷你的腿!」那太監 陰測測道:「娘娘說不許皇后碰一點兒葷腥,這雞絲麵是用雞胸肉做的,大骨熬湯,你以為咱家這麼好糊弄呢?」

  那侍女氣急敗壞離開。

  而蘇菱悅呢,她等著吃東西呢,卻不見送吃的進來。芷蘭急忙到外面去打聽,很快將雞絲麵被扣留的事情說了出來,芷蘭喋喋不休,指了指門口。

  「娘娘,我們要再沒有什麼行動他們只會覺得我們好欺負,娘娘,奴婢這就去找他們理論。」

  「芷蘭!」蘇菱悅對著芷蘭搖搖頭,「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鹹菜饅頭吧。」太后娘娘分明是用強權來壓榨蘇菱悅,分明是在折磨蘇菱悅。


  「娘娘,上一頓就是鹹菜饅頭,這一頓怎麼又能是鹹菜饅頭呢?您怎麼能受得了啊?」芷蘭憤憤不平,揎拳捋袖就要到外面去理論。

  她是真的忍無可忍了。

  「再不出去說道說道,這老太監只怕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您是被禁足了,但您依舊是皇后娘娘啊,怎麼能讓人這麼欺負?」芷蘭氣咻咻的。

  「準備鹹菜饅頭,你們可以吃,本宮為什麼就不能?」

  「娘娘,您和臣妾怎麼能一樣呢?您是金枝玉葉,臣妾是什麼?臣妾充其量就是個體面一點的丫頭罷了,臣妾日日吃這些都沒有什麼,但您就不同了。」

  「沒有什麼不同,快點兒。」蘇菱悅對芷蘭揮揮手,「本宮餓了。」

  芷蘭只能去準備鹹菜饅頭,正在吃呢,肖宸宇到了,他也聽說了太后娘娘給蘇菱悅規定了這些事,此刻他到來後,一看到蘇菱悅桌上的東西,當即怒不可遏。

  他一個字都沒有說,看過了後,轉身就走。

  芷蘭倒是幸災樂禍,蘇菱悅卻急忙追趕了出去,她不緊不慢的跟在肖宸宇的背後。

  「皇上是想要讓臣妾苦上加苦嗎?」一句話提醒了肖宸宇肖宸宇回頭,盯著蘇菱悅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