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是在教訓臣妾,在批評臣妾。」
「非也,非也。」肖宸宇笑了,凝目看看蘇菱悅,發覺今日蘇菱悅裝扮的很清減,但這一份簡約里,卻獨獨藏著一種氣韻,不禁目光直勾勾的。
「怎麼?」
「沒事,朕也以為,安平需要多學一學東西!在朕那個年代,之所以有那麼多的皇子和帝姬沒能長大就夭折,說起來也是因為他們不鍛鍊身體,人要是有個強健的體魄,才能越戰越勇。」
「皇上希望安平做什麼人?她將來只需要做好一個賢妻良母就好。」蘇菱悅看向肖宸宇,不得不說,這一刻她的心跳也在加速。
之前,大概心頭沒有旖旎之意,看他也不會絕對多麼好看,但此刻盯著他看看看著,竟憑空里有了一種不可言說的微妙,他也是一個般般入畫的美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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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到蘇菱悅那痴痴呆呆的目光,肖宸宇一笑,「你這樣看著朕做什麼?色眯眯的?」
「色眯眯?」蘇菱悅訝然。
「說到哪裡了?」肖宸宇問。
「說道賢妻良母了。」蘇菱悅提醒,肖宸宇就這話題的尾巴繼續說下去,「她是朕的帝姬,是朕唯一一個孩子,朕自然是希望她將來能獨當一面,為國爭光,不過有悅兒你來調教,將來她自是前途無量,一切指日可待。」
「皇上,就這麼放心悅兒?」是誰給天子自信?
肖宸宇點點頭,摸一摸下吧,「朕自然是相信你的,你之能在朕之下。」說到這裡,又道:「但不管怎麼說,也要注意點兒安全,明白了?」
蘇菱悅聞聲,點了點頭。
到午膳時間,蘇菱悅讓芷蘭傳飯,一會兒後吃的進來了,肖宸宇經常在蘇菱悅這邊用便飯,但看到蘇菱悅桌上那稀稀拉拉的幾道菜,畢竟還是有點傷情。
「你就吃這些?」據說太后娘娘懿壽宮那邊,每天要是五十多個菜呢,有的菜,娘娘有食慾吃到了,有的菜娘娘壓根就沒有品嘗到,但在蘇菱悅這裡就不同了,「從本宮開始,杜絕浪費!上行下效,臣妾一個小小的舉動很有可能會散一些歪風邪氣出來。」
「因此,連臣妾的衣裳頭面等來來回回也不過這幾樣,反正據說皇上是喜歡臣妾的,臣妾也沒有用必要打扮的花枝招展。」
「頭面原是點染罷了,若悅兒也和其餘安歇庸脂俗粉一般只知道用頭面來偽裝自己,朕只怕明日也不到你這裡來了。」肖宸宇笑著道。
二人吃了東西後,蘇菱悅笑了,「不果怎麼說,吃飯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果腹罷了,不要太多講究。」
吃過了後,春天的白晝還很長呢,蘇菱悅拉著肖宸宇進入屋子,去後院看自己的蠱蟲去了,這段時間有芷蘭在照料蠱蟲,這些蠱蟲各個都肥頭大耳。
「哎,我的芷蘭啊!她從來不知道正確的飼養辦法,蠱蟲怎麼能這樣飼養呢?肥嘟嘟的,能屈能伸,成什麼模樣?」蘇菱悅伸手摸一摸那肥嘟嘟的蟲子,肖宸宇道:「不怕咬人?」
「這是好的蠱蟲,培育出來玩兒的,怎麼可能會反噬呢,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的,就如薛丁格之貓。」
「貓兒?」肖宸宇被這新名詞弄得一臉懵,蘇菱悅自悔失言,急忙捂住了嘴巴,「不說這個了,自從皇莊回來後,我就提心弔膽,唯恐誰會下毒,我做了一些藥丸子出來,吃了後百毒不侵,走,我找給你。」
肖宸宇跟蘇菱悅從後殿出來,進一個耳房,這耳房裡安安靜靜的,蘇菱悅從一個架子上拿出來一些東西,將這些罈罈罐罐放在桌上,「上面都有封條呢,可千萬不要拿錯了,有不少都是應急藥,那些老夫子的藥固好,但他們太保守了,並不敢用虎狼之藥,殊不知解藥與毒藥都應是猛藥。」
「朕知道了。」肖宸宇點點頭,傳喚了福生進來,將這些罈罈罐罐一股腦兒交給了福生,福生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張托盤裡。
肖宸宇上前去,握著瓷瓶閒閒的看,看了片時,輕咳一聲,「有沒有治療相思病的藥?」
「皇上!」蘇菱悅嗔怨的跺跺腳,一溜煙進入了屋子,肖宸宇嘎聲一笑,一邊叮嚀福生將藥收好,一面追到了蘇菱悅的屋子。
蘇菱悅面上紅紅的,握著一把團扇遮蔽了半張臉,肖宸宇從外頭進來伸手掰開了蘇菱悅壓在麗顏上的團扇,笑道:「朕和你聊著玩兒,難不成果真沒有那種藥?」
「沒有。」蘇菱悅嬌怯的一笑,很有小兒女情態,看到蘇菱悅這模樣,肖宸宇也不可遏止的笑了。
「正經說,」肖宸宇正色道:「朕啊,是逐漸不能離開你了,自從你回來後,朕唯恐你還會走丟。」肖宸宇看起來也的確誠惶誠恐,蘇菱悅聞聲,淡淡一笑。
她只是認真看了看肖宸宇,發覺肖宸宇並沒有玩笑的模樣,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其模樣兒看起來莊重而肅穆,簡直好像在盟誓一般。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蘇菱悅也握著肖宸宇的手。
「臣妾知道了。」蘇菱悅點點頭。
肖宸宇靠近蘇菱悅,蘇菱悅膽怯的後退,肖宸宇一包抱住了蘇菱悅,輕輕撫摸她的頭,此刻,蘇菱悅卻百感交集。
她不明白究竟自己對陸子游的痴纏是愛,還是對肖宸宇的惦念是愛,這是多麼複雜莫測的情感呢?她的心好像活蹦亂跳的青蛙似的七上八下,她恨不得剖開心來自己看看,究竟上面有沒有得數。
「朕會照顧好你,餘生,我們都要好好的。」他的語聲竟有點悲涼,有點可憐,蘇菱悅聽到這裡,微微點點頭,卻終究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百感交集,他五味雜陳,她怕自己泥足深陷,會朝不保夕。更怕自己那齷齪的秘密會無所遁形,一想到這裡,她的心躍動的比任何時候都快。
他將這一切都捕捉到了,感受到了,但面上卻如此波瀾不驚。
「朕知道你的心,你放心好了,朕不會辜負你。」他對她的愛,如此小心翼翼,有點難言的淒涼。
兩人擁抱了會兒,蘇菱悅道:「我快要喘不過來氣兒了,我們好好聊一聊,讓芷蘭送果品進來,怎麼樣?」
「好。」
片刻後,芷蘭送了果品進來,蘇菱悅因這果子又是大發議論,「你以後不要讓人弄南方的水果給我了。」
「怎麼?」肖宸宇微冴,奇怪道:「你不喜歡吃?」
「並非是不喜歡,而是,」蘇菱悅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將實情和盤托出,「這投資太大了,不值當,自古及今,吾皇莫要忘記了一句「上行下效」,您吹捧什麼,什麼就物價騰貴。」
「悅兒!」肖宸宇感動極了,她幾乎有點難以置信,她早知道蘇菱悅是善解人意之人,但卻想不到蘇菱悅之心,竟如此八面玲瓏。
「朕知道了,朕看你做這皇后從來沒有什麼要求,最多不過喜歡吃點兒水果罷了,朕於是就……」肖宸宇可憐兮兮的慨嘆。
「吃什麼都一樣,主要看和誰在一起吃。」蘇菱悅笑,這也的確是至理名言。
「悅兒,這才是真正的母儀天下。」
「不敢當,只不過怕勞命傷財罷了,悅兒沒有留名青史的意思,也不敢去想,但悅兒卻並不敢遺臭萬年。」蘇菱悅笑。
「好,真好啊!」肖宸宇感動極了,輕輕撫摸蘇菱悅的髮絲,蘇菱悅切開甜瓜遞給肖宸宇一塊。
「甜嗎?」
「甜,甜極了。」是愛人送過來的東西,自然與眾不同。
吃了甜瓜後,蘇菱悅道:「最近皇宮裡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臣妾想要到外面走走,一來看看民情民意,二來想要到鋪子裡去看看。」蘇菱悅渴求的盯著肖宸宇,那眼神無辜極了。
似乎,她憔悴到不堪重負,認真到無以復加,完全經不起拒絕的任何字眼兒,看到蘇菱悅這模樣,肖宸宇心念一動,「好得很,朕也準備帶著你出去走走呢。」
「那就一言為定了,早早的計劃著。」
其實,這哪裡需要什麼計劃呢?蘇菱悅早已看出,一切事只要是自己開口懇求的,肖宸宇這邊基本不會駁回。
非但不會駁回,並且還會想盡一切辦法,耗費一切的精氣神兒來幫助她實現願望。
吃了東西後,回到乾坤殿,皇上噙著一抹笑,福生偷瞄了一下帝王,詫異極了,肖宸宇感覺到了福生的目光,輕咳一聲,捋須道:「偷瞄什麼呢?」
「沒、沒!」福生急忙搖頭。
肖宸宇握著同鎮尺準備打福生,福生看到這裡,懼怕的瑟瑟發抖,急忙匍匐在了肖宸宇的面前,嗆聲道:「皇上從娘娘那邊回來後就在偷笑,奴才感覺奇怪,因不知道您究竟為何會喜上眉梢,故此多看了您一眼。」
肖宸宇將鎮尺交給了福生,福生握著鎮尺小心翼翼放在旁邊絹本上,肖宸宇這才開腔。
「朕何德何能,竟有這麼一個皇后,這對朕而言,真箇是很好很好。」肖宸宇看向福生,福生連連點頭。
「娘娘秀外慧中,自是和其餘人格外不同。」
福生這裡並沒有什麼溢美之詞,肖宸宇遺憾道:「你倒是夸啊。怎麼話說了一多半就不說了呢?」福生聞聲,嘿然一笑,立即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誇獎起來,肖宸宇聽了後,哈哈大笑。